“呃!”
贾珍双目暴突,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一口气瞬间岔开,所有的呼喊都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他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只觉得胸口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爹!你怎么了?!”
楼下的贾蓉此时回来,听到楼上异响,以为是父亲在饮酒,却又觉得声音不对,连忙提着灯笼冲了上来。
他刚一踏入房门,便看到一个黑衣人正扼着自己父亲的喉咙!他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灯笼“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但哪里还来得及?
黑衣人身形一闪,如同附骨之疽,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饶……饶命……”贾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黑衣人却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抓着贾珍的衣领,将他如同一条死狗般拖了过来,扔在了贾蓉的面前。
他的双手,如同两把无情的铁钳,一左一右,精准地扣住了贾珍和贾蓉的后颈!
在父子二人那极度惊恐、充满血丝的目光中,他手臂肌肉猛然贲张,内力勃发!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在死寂的房间内响起!
他用精妙绝伦的手法,精准地摧毁了两人的大脊椎骨节!
贾珍和贾蓉,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们的眼睛还能动,还能呼吸,但从脖子以下,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知觉,变成了两具只能思想、却永远无法动弹的活尸!
屋内瞬间充满了臭味——那是他们大小便失禁的标志。
恐惧,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灵魂。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缓缓起身,那双冰冷的眸子,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两只蛆虫一眼。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个蜷缩在床角,早已被这雷霆手段吓得失魂落魄的秦可卿。
他伸出单手,在她后颈轻轻一拍,力度不大,秦可卿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脑海,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手中的金簪也跌落在地。
在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仿佛从那双冰冷的判官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熟悉温柔的影子。
天香楼,卧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萧峰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蠕动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的活尸,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他没有丝毫迟疑,来到了窗边。
他将手指放入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类似夜枭的鸣叫。这声音不大,却能穿透沉沉的夜色,传出很远。
不过十数息,一道黑影便从楼下的阴影中窜出,动作矫健如猿猴,三两下便攀上了二楼,灵巧地翻窗而入。正是周通。
两人见面,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周通放下背上那个沉重的麻袋,从里面取出了火油、火折子等工具,以及一具早已被处理过、身形与秦可卿有七分相似的女尸。
萧峰则取出一块浸满了火油的破布,来到天香楼的外墙上。他拿起笔,用一种大开大合、充满了北地豪迈风骨的笔法,在墙上写下了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恶贼贾珍,淫人妻女,霸占家产,血债血偿!”
那字迹,是他前世的风格,笔画之间充满了金戈铁马之气,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人的笔迹都截然不同。
回到屋内,萧峰看着秦可卿身上那件刺眼的海棠红锦裙,眼神一冷。
他动作迅速将外裙褪下,露出了里面的素白中衣。他没有多看一眼,立刻用带来的一件宽大的小厮灰布衣,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丝一毫的女性特征。
另一边,周通已将那件尚有余温的锦裙,费力地套在了那具女尸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萧峰走到门口,一手一个,像拖死狗一样,将瘫在地上的贾珍和贾蓉,拖到了远离床榻,但又能被救火之人轻易发现的门口。
他要让他们活着,让他们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为自己的罪行忏悔一生!
周通则将火油,均匀地泼洒在奢华的床榻,名贵的桌椅和满是字画的书架上。最后,他划燃火折子,点燃了一支火把,看着萧峰点了点头。
萧峰会意,将燃烧的火把,狠狠地扔在了那顶浸满了火油的、华丽的纱帐之上!
轰——!
烈火瞬间吞噬了纱帐!第一个便是将那具女尸,烧的面目全非。随后,火舌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舔舐着名贵的木料,迅速蔓延开来,映红了半个夜空!
就在火光冲天,宁府各处传来惊呼和锣响的瞬间,萧峰背着秦可卿,与周通一同,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从天香楼背面的阴影中跃出,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了混乱的夜色之中。
“走水了!天香楼走水了!”
宁国府的大管家赖二,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只穿着一身中衣就冲到了院子里。当他看到那冲天的火光时,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天香楼!那可是老爷的禁脔之地……老爷好像交待过,今夜不准靠近!”
“快!快救火啊!!”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指挥着那些被惊醒后乱作一团的家丁仆妇们提水救火,“老爷还在楼上啊!快去救人!”
整个宁国府,在这一夜,彻底陷入了鼎沸的混乱之中。
与此同时,正院卧房内。
尤氏早已被那喧天的吵嚷声惊醒。
她披着衣裳,正要开口喝骂,便听见贴身的丫鬟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哭喊道:“奶奶!不好了!天香楼……天香楼走水了!”
尤氏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老爷呢?蓉哥儿呢?”她抓住丫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回……回奶奶,听……听外头的人说,老爷、蓉大爷……还有蓉大奶奶,今晚……今晚都在楼里……”
听到这句话,尤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但在这片空白的尽头,却又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恶毒的快意。
她想起了这些年来,自己在这个家里所受的冷落与无视,想起了贾珍那越来越无所顾忌的荒唐行径,想起了他对那个美貌儿媳妇的、毫不掩饰的觊觎。她作为一个正室夫人,却活得像个摆设,连管教下人的权力都快要被架空。
她恨!她恨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烧吧……烧吧……”她瘫在地上,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凄厉而扭曲的笑容,“最好……最好把那个老不死的畜生,也一并烧死在里面!烧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