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陆凛收敛气息,化作一名相貌普通,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随着入城的人流,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这里。
城中依旧热闹喧嚣,贩夫走卒的叫卖声、修士的交谈声、灵兽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红尘烟火气。
让刚从云梦大泽里归来的陆凛恍如隔世。
牛玲身为楚国丞相,不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势力都不一般人可比,她本身就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实力深不可测。
因此陆凛明白,正面与她冲突,绝非明智之举,需得智取。
陆凛在城内找了处僻静的座闭关室,随后便从储物戒中取出数种珍稀药材。
这些药材,一部分是他原本的收藏,一部分是此次云梦泽之行所得,还有的就是刚刚在城里采购。
他手掌一翻,一尊造型古朴的黑色小鼎出现在掌心,正是歪鼎。
他要炼制一种特殊的毒,可助他一臂之力。
此毒名为酥骨软筋散,比他之前用来对付萝扇仙子的软筋迷情散还要更烈,也是由软筋迷情散改良而成。
其本身毒性并不强烈,甚至可入药调和某些烈性丹药,但若辅以特定的引子,并以特殊手法激发,便能产生奇效。
可令中者筋骨酥软,灵力迟滞,神识昏沉。
尤其是对女子,此药还会引动体内阴气,产生类似媚药的效果,扰乱心智,更添几分控制难度。
更重要的是,此药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且药力发作缓慢,初时只会让人略感疲惫,放松警惕,待真正发作时,已难以及时逼出。
用来对付元婴修士,尤其是牛玲这等修为高深,警惕性强的女修,再合适不过。
歪鼎本身对毒性有极佳的掌控和提纯能力,使得炼制过程事半功倍。
约莫半日之后,鼎中药液凝结,化作一小撮细腻的白色粉末,被陆凛小心地装入一个特制的玉瓶之中。
粉末看似寻常,但若以神识细探,能发现其中蕴含着极其隐晦的阴阳驳杂之气。
毒已备好,接下来便是如何下毒。
牛玲身份尊贵,寻常难以接近。
但陆凛知道,牛玲有一习惯,每日午后,若无要事,必会在其府邸后院的水榭之中独处片刻,或品茗,或赏景。
那是她难得的放松时间,守卫相对松懈,且会屏退左右侍女,只留一人在旁听候。
这是前段时间他在牛府小住时,暗中观察得知,这便是机会之所在!
陆凛又花费一日时间,暗中探查了牛玲府邸的守卫轮换规律,以及水榭周围的禁制布置。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阵法造诣,在不触动核心警戒的情况下,悄然潜入或许不易,但若只是将注意力放在那个负责奉茶的侍女身上……
又一日午后,牛府。
后院水榭,临水而建,清幽雅致。
水面上莲叶田田,几尾灵鲤悠然游弋。
牛玲斜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躺椅上,身着一袭绛紫色宫装长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长裙料子柔软贴身,勾勒出她丰腴傲人的身段,尤其是胸前高耸,将衣襟撑得紧绷,随着她慵懒的呼吸微微起伏,波涛汹涌,引人遐思。
她妆容精致,眉目如画,眼角眉梢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风韵,只是此刻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
“这个陆七怎么还没回来?圣道宝莲分明已经被他摘得……”牛玲低声呢喃,伸出纤纤玉手,揉了揉眉心。
“莫非他已经猜出这背后是我在捣鬼,所以怀恨在心,故意不回来?”
她虽自负实力,但能在楚国朝堂站稳脚跟,靠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谨慎。
陆七此人实力不俗,和她弟弟牛犇又有深厚交情,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直接撕破脸。
“夫人,茶来了。”一名身着粉色衣裙,容貌清秀的侍女低着头,捧着一个白玉托盘,步履轻盈地走上水榭。
托盘上放着一只精致的紫砂茶壶和两个同款的茶杯。
“嗯,放下吧。”牛玲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并未睁眼。
侍女恭敬地将托盘放在牛玲身旁的小几上,动作娴熟地开始斟茶。
滚烫的灵泉注入紫砂壶,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混合着精纯的灵气弥漫开来。
这灵茶乃是牛玲的心头好,每日必饮,有安神养颜、调理灵力之效。
“今日这茶,似乎格外香醇。”牛玲随口赞了一句,将茶杯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优雅地啜饮了一小口。
温热的茶汤入喉,带着熟悉的甘甜与灵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又连饮了几口,方才将茶杯放下,重新阖上眼睛假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水榭中只有微风拂过莲叶的沙沙声,以及灵鲤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斜倚在躺椅上的牛玲,那妩媚动人的脸庞上,悄然浮起两抹不正常的酡红。
她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体内灵力运转,似乎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感。
“嗯?”牛玲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中,水光潋滟,比平日更添几分妩媚,但深处却闪过一丝惊疑。
“今日……怎会有些乏了?”她试着调动灵力,却感觉丹田之中,灵力运转不似往日那般圆融自如,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有些使不上力。
更让她心惊的是,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小腹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心头更是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不对劲!
牛玲毕竟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见识广博,瞬间警醒!
她猛地坐直身体,美眸凌厉地扫向四周,最后落在了那杯还剩一半的灵茶上!
“茶里有毒?!” 牛玲又惊又怒,玉手一挥,一道劲风扫向茶杯和茶壶,想要将其打翻检查。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刹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水榭入口处,恰好挡住了她的劲风。
劲风无声消散,仿佛泥牛入海。
“谁?!”牛玲心头剧震,厉声喝道,同时强提灵力,想要站起。
但她身形刚动,便觉双腿一软,那股酥麻无力感更甚,险些重新跌坐回去。
体内的燥热也越发明显,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香汗,呼吸愈发急促,胸前的高耸随之起伏不定,绛紫宫装的衣襟似乎都显得紧绷了些。
那道身影缓缓走进水榭,阳光透过莲叶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来人一身青衫,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冰冷锐利,如同寒潭深渊,直刺人心。
“牛相国,多日不见,别来无恙。”陆凛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陆七?!是你!” 牛玲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他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而且是在自己府邸深处,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还给自己下了毒!
那侍女……定然是他做了手脚!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本座府邸,暗施毒手!”牛玲强作镇定,厉声斥道,同时暗中全力运转功法,试图逼出体内那诡异的酥软和燥热。
但越是运转灵力,那酥麻无力和心头燥热之感反而越发强烈,让她脸颊更红,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要坐立不稳。
“比起夫人您在陆某身上种下印记,引水族杀我的手段,陆某这点小把戏,又算得了什么?”陆凛一步步走近,目光扫过牛玲那因为药力而更显妩媚动人的脸庞和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血口喷人!本座何时在你身上种下印记?陆七,你莫要以为有些本事,便可在此信口雌黄,污蔑本座!”牛玲矢口否认,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是吗?”陆凛在距离牛玲一丈远处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强忍不适、色厉内荏的模样,“那不知相国大人可否解释一下,为何楚国水族能精准追踪到陆某的行踪?”
牛玲心中一沉,知道对方已然确认,再狡辩也是无用。
她一边暗中积蓄力量,试图冲破药力封锁,一边心思电转,思考脱身之策。
此刻她实力大打折扣,必须拖延时间,等府中守卫察觉异常,或者……想办法解了这该死的毒!
“陆道友,这其中必有误会!”牛玲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妩媚的笑容,只是配上她此刻潮红的脸颊和略显迷离的眼神,这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那印记之事,本相也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挑唆。”
“我愿以重宝赔罪,如何?你是我弟弟的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说话间,她身体微微前倾,本就敞开的领口因为动作而敞开得更大,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若隐若现,伴随着她因为燥热而略显急促的呼吸,更是荡起诱人的弧度。
她试图利用自己的美色和柔弱姿态,动摇陆凛的心神。
然而,陆凛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初,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讥讽。
“自己人?相国大人当初算计陆某,引水族杀我时,可曾想过我与令弟之间的交情?若非陆某命大,此刻早已葬身云梦泽,尸骨无存了。”
他不再废话,双手骤然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水榭。
水榭四周的景象微微扭曲,外界的声音骤然消失,仿佛被一层透明的屏障隔绝开来。
“结界?!”牛玲脸色微变,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对方不仅要杀她,还要隔绝内外,让她无法向外界求援!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强提所剩不多的灵力,一掌拍向陆凛,同时身形急退,想要撞破水榭的窗户逃出去。
然而,她此刻实力十不存一,这一掌看似凌厉,实则外强中干。
陆凛不闪不避,只是随意一挥手,一道凝练的灵力匹练扫出,便将牛玲的掌风击散。
同时,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然后发先至,挡在了牛玲后退的路上。
“相国大人,何必急着走?我们的账,还没算清呢。”陆凛声音淡漠,出手却毫不留情。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火焰,迅疾如电地点向牛玲周身数处大穴!
牛玲惊骇欲绝,想要躲闪,但身体酥软,动作迟缓,哪里避得开?
噗噗噗!
几声轻响,牛玲身体一僵,只觉得数道炽热凌厉的气劲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她几处关键经脉,让她本就运转不畅的灵力彻底停滞,连抬手指都变得困难无比。
更让她羞愤的是,其中一道气劲,不偏不倚,正点在她胸前高耸的丰盈边缘。
“啊!”牛玲惊呼一声,身体触电般一颤。
那股被触碰的异样感混合着体内翻腾的燥热,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跌去,重新跌坐回躺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衣襟凌乱,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在午后暧昧的光线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陆凛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躺椅上,因为药力以及被封穴以及羞愤而浑身颤抖、脸色红润、眼神迷离中带着恐惧的牛玲。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牛相国。”陆凛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听在牛玲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关于你在我身上种下印记,引水族杀我之事,你是不是该给陆某一个交代?”
说着,他毫不客气,大手狠抓,惹得牛玲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小子,你过分了!”牛玲愠怒道。
陆凛:“不敢当,比起你做的,我还算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