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人问我,陈正阳,你为什么这么恨日本人?
那我就跟你们讲一讲,为什么这么恨!”
陈正阳双眼瞬渐渐泛红,声音微颤的说道:“我们会吃鱼,但绝不会挖出活鱼的眼睛取乐,可日本鬼子曾这样对待过我们的同胞。
我们也吃鸡,但绝不会把活鸡丢进开水里,活活烫死,可日本鬼子曾这样对待中国的孩子。
我们也吃狗,但绝不会活剖小狗,取出内脏,但日本鬼子却这样对待过我们的同胞。
我们也吃羊,但绝不会捆住活羊,一刀一刀的把他刺死取乐,但这却是日本鬼子对待我们同胞的日常。
我们不会剖开带崽的母猫,拿出里面的幼崽,当着母猫的面直接摔死,但日本鬼子却这样凌辱中国的孕妇。
我陈正阳从未掩饰过对日本人的仇恨,恨不得把所有的日本鬼子,无论难女,全部千刀万剐。
你们可以说我冷血,可以说我残暴,说我什么都行,我不在乎。
但只要还在我手底下,你们就要听从我的命令。
如果你们哪个不愿意,可以随时向我申请调到其他部队,我绝不阻拦!”
陈正阳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眼神冷冽的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身体也微微发抖,大声道:“现在我命令,即将发生的这场战役……”
“坏了!”
姚学明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推了一下身旁的王树,大喊一声道:“散会!”
被陈正阳的言语鼓动,正恨鬼子恨得咬牙切齿的王树,猛的被姚学明推了一下,正要问为什么,就听到姚学明大喊一声。
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去捂陈正阳的嘴。
“队长,别说,千万不能说!”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散会散会!”
刘林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大声呼喊,推搡着参会的这些人往外走。
“都走都走,快快……“
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说,陈正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王树来捂自己的嘴,姚学明下令散会,陈正阳都没有反抗,没有阻止。
他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他好。
“大树,这三个师团的鬼子,在金陵杀了我们几十万同胞,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
“嗯,他们既然来了,一个都跑不掉!”
“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过!
……
我有些累了,我想睡觉!”
“好,睡觉!
我这就让人把行军床搬过来,就在这睡!”
跟陈正阳一起长大的他,这是第一次听到他说累,王树瞬间泪如雨下。
十分钟后,陈正阳已经躺在行军床上,陷入沉睡。
只是其他人没有看到,几颗滚烫的泪水,悄无声息的从陈正阳紧闭的双眸中流出,缓缓划过他平静的脸庞。
看到姚学明跟王树两人从作战室里走出来,等在外面的一众人赶紧围了上去。
“姚政委,参谋长,司令员怎么了……
司令员没事吧……”
王树生怕这些人打扰陈正阳休息,把这些人全部赶到了离作战室更远的地方,才开口训斥道:“不是已经宣布散会了吗?你们怎么还不走?”
“参谋长,我们……”
“行了行了,司令员没事!
就是一路从陕北赶过来,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们都赶紧回各自的部队吧!
明天早上7点再过来开会!”
姚学明说完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回去。
“刘林,你怎么还不走?”
看到刘林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姚学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姐夫真的没事,就是睡着了!”
刘林苦着脸说道:“政委,你别唬我了,我知道,我姐夫有病!”
“滚你个蛋,你才有病呢!”
王树抬起脚,轻轻给了刘林一下,气愤的说道。
“真的,这是我姐跟我说的。
就是去年我们打田中旅团的时候,我姐夫就犯过一次病。
还是老总亲自过去问我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姐才知道的。
我姐说,我姐夫这就是有病,叫什么心理疾病。
只要想到内心深处的仇恨,情绪就会失控。”
“刘林,你姐夫真有病?
你姐真是这样说的?”
听到是刘颖说的,王树跟姚学明两人都紧张了起来。
“真的,真是我姐说的!”
“那刘颖有没有说用什么药能治好?”
姚学明追问道。
刘林四下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能听到他们讲话,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姐说,我姐夫这个病虽然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可根本治不好。
但他要是犯病的话,就逮两个鬼子过来,让他砍死,马上就好!”
王树神情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姚学明,问道:“老姚,要不我现在派人去山外弄几头鬼子过来?”
姚学明仔细想了想,才说道:“现在队长已经睡着了,今晚就算了。
如果等他醒来,情绪还不对,再派人去!
到时候多弄一些,找个地方养起来,留着应急!”
“………”
次日一早,陈正阳悠悠转醒,一扫连日来的疲惫,神清气爽。
“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天都亮了!”
“司令员,您醒了!”
看到陈正阳醒来,守在作战室洞口的警卫员小李赶紧快步跑了过来。
“小李啊,吃早饭了吗?”
陈正阳微笑问道。
“我吃过了,司令员!”
“吃过了?
那吃早饭怎么不叫我?”
小李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两声道:“我马上去给您拿!”
警卫员小李才刚刚出去,一行三个人就大步走进了作战室。
“正阳啊,你终于醒了,我都等了你几个小时了!”
“哎哟,腿哥来了!
真是的,大树,腿哥来了,你怎么不叫我?
这不是怠慢了贵客吗?”
看到满脸堆笑的陈更康旅长,陈正阳大笑着迎了上去,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别扯淡了,我可不是贵客。
我这次过来,是听你调遣的!”
“腿哥,你能过来支援我们晋豫鲁军区,就是给了兄弟我天大的面子,我可不敢调遣你。
有什么事还是咱们兄弟商量着来!
坐,坐下说!”
待四人坐定后,警卫员小李也把早饭端了过来。
看到陈正阳投过来的询问眼神,陈旅长几人同时摆了摆手。
“别看了,我们几个都吃过了,你吃你的!”
确定了陈正阳的情绪已经稳定,姚学明和王树两人都同时放下了心。
“那好,咱们边吃边说!”
陈正阳拿起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腿哥,王树昨天跟我说你的部队会在两天内赶到。
你怎么今天早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