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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是我设想的一处游乐园。”
他指尖轻点纸面,“我打算在园中建起这座园子,往后闲暇时,我们便多了个可玩可憩的去处。”
“游乐园?”
“大致可分作三部分。”
赢宴开始解释,“这一片是四季皆宜的,可以安置转轮水车一类;中间这一区,专为炎夏消暑而设——我计划引水成溪,造一段漂流的河道,再辟一方宽阔的池子,供大家戏水游玩。
至于第三处……”
他顿了顿,笔尖移向图纸边缘:“我想在这儿建一座地下冰场。
地上难以存冰,但若建于地下,或许能成。”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女眷们望着他,眼中俱是惊异与赞叹。
她们这位夫君的脑海里,似乎永远装着常人想不到的奇妙念头。
“天啊……”
黄蓉低低叹了一声。
她仔细端详那些草图,渐渐明白其中关窍,心中不由掀起波澜——这样的巧思,实在令人叹服。
黄蓉凝视着手中繁复的图纸,那些精妙的构造远超她所知的任何机关阵法。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的赢宴,心中暗叹,他究竟是如何构思出这般奇巧的物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赢宴正耐心地向围拢的女子们讲解各处细节。
黄蓉侧耳倾听,神情专注;梅兰竹菊四女则执笔在一旁,仔细记录要点。
关于这三处游乐之地的营造,赢宴的筹划已然充分考量了当下木作工艺的极限。
“蓉儿,”
他转向黄蓉,将绘有清晰标记的图卷递过,“关键处我已注明,以你的聪慧,领会应非难事。
此事,我想托付于你。
届时,司天监的曲风主事会调派人手,听你调度。”
“相公放心,交给我便是。”
黄蓉接过图纸,语气笃定。
赢宴目光扫过众人,又道:“无情、嫣儿、绾绾、师妃暄,你们需从旁协助黄蓉,务必使这游乐之地圆满建成。
待其落成,我们这府苑才算真正圆满。”
他的视线落在小龙女身上,想起她已有身孕,不由对众人笑道:“待来 ** 们皆如龙儿一般,为我添下儿女,想想那时的光景——满园孩童在这游乐场中嬉戏玩耍,终日里欢声不绝,那才是真正和乐美满的日子。”
“是啊,”
黄蓉眼中泛起憧憬,“这般生活着实令人向往。
只盼天下早日安定,我们能与相公早早过上那样的舒心岁月。”
黄蓉深知此事紧要,当天下午便邀集几位姐妹,一同研读图纸。
她自幼精通奇门遁甲,于木构机关更是了然于胸。
此刻,她将赢宴所绘的每一处设施都细细推敲,提出更为具体、可行的细部做法,随后便与曲风主事逐一商议落实。
如今的周国,早已非往日可比。
自南越、宋国、西域、西夏相继归附,天下英才多汇聚于此。
加之世人对金陵城的向往,能为赢宴效力、为他修筑府邸,众人无不倍感荣幸,干劲十足。
……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应女帝之召,赢宴踏入宫闱。
御书房内,女帝依偎在他怀中,眼波盈盈,轻声问道:“听闻今 ** 已携诸位夫人,住进那宫外的江山殿了?”
“正是。”
“我也想去那里住。”
女帝语带娇嗔。
赢宴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你身居这偌大宫阙,坐拥天下权柄,何苦非要挤在我那方寸小院里。”
“天下权柄又有什么趣味?在我心里,只想做我夫君的妻。”
赢宴望进女帝的眼眸,那里面漾着某种柔软的渴盼。
他明白,即便她怀着身孕,心里那份对自己的依恋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他将她轻轻抱起,走入内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拢在怀中,刻意避开了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施展出黄帝内经中习得的精妙法门,足足两个时辰,让女帝即便在孕期,也仿佛置身云端,领略了一番飘然欲仙的滋味。
直至夜半,赢宴才悄然离开宫廷。
远远地,他便望见江山殿四周肃立着超过六千名女子锦衣卫,戒备森严,水泄不通。
待她们辨清来者是赢宴,紧绷的气氛才为之一松,众人齐齐无声跪倒。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她们眼中闪烁着一致的崇敬光芒。
赢宴的目光落在为首那名格外清丽的女子身上,低声问道:“你是何人?”
“回禀大人,属下出身移花宫。”
“哦,记起来了。
可是昔日邀月公主身旁的那位?”
“正是,大人。”
赢宴走上前,轻拍她的肩甲。”如今换上这身戎装,倒是英气逼人,别有风采。”
“谢大人赞誉。”
“此处六千守卫,皆由你统辖?”
“并非全部。
属下只掌管其中一队。
其余五队,均由琴魔姐姐亲自调配。”
“甚好,有劳诸位了。
明日去梅剑那里传话,所有在江山殿值守的女子锦衣卫,俸禄一律增添五成,再往各人家里送一份赏银。
唯有一点,须得忠心不二。
守好这片殿宇,便是你们六千人最大的功绩。”
“大人放心,属下等必竭尽所能,誓死护卫。”
赢宴颔首微笑,将手负在身后,缓步踏入庭院。
妻眷们早已安歇,楼阁亭台间只悬着几盏红纱宫灯,在昏暗中投下暖融的光晕。
他径直朝院落最深处走去——今夜,他想去寻师父越女。
白日里他曾瞥见,经过这些时日的将养,越女师父气色已然大好,面颊透出健康的红润,竟让他心下无端泛起些微涟漪。
行至最深处的殿阁前,只见四周未燃灯火,一片沉暗,倒很符合越女素日喜静的性子。
越女向来偏爱简洁。
也钟情于清寂。
赢宴推开虚掩的外门,悄无声息地步入室内。
里间的房门并未落锁,只是松松地掩着。
他一步踏入,便听见床榻上传来均匀细微的呼吸——那人已然安睡。
如今他的耳力远超常人,一丝一毫的动静皆逃不过感知。
行至榻边,一股怡人的气息漫入鼻尖,令他心神一松。
他轻轻掀开被衾,只见那人背身而卧,睡得正沉。
赢宴未作迟疑,褪去外袍掷在一旁,顺势滑入暖衾之中,手臂一揽便将人带进怀里。
怀中人陡然惊醒,转过脸来——
赢宴蓦地一怔。
那并非师父越女,竟是此前被他囚禁的蒙古公主华筝,亦是郭靖昔日的未婚妻。
只是郭靖未曾与她完婚,更无夫妻之实。
华筝睁大双眼,浑身紧绷。
可赢宴已将她牢牢圈住,指尖仿佛自有意识般游移起来。
待他辨清面容,一切已迟——满室馥郁的暖香与昏朦的帐内气息层层裹挟,令他再难抽身离去。
他索性阖眼,不再退却。
一场无声的征伐骤然席卷。
起初华筝满心抗拒,挣扎渐剧,可随着夜潮深涌,某种异样的情愫竟悄然滋生。
她原以为自己命数已定:未婚夫郭靖命丧此人手中,蒙古与宋国交锋时又与赢宴势成水火,她这囚徒之路注定通向死地。
可她未曾料到,今夜他会踏入这间囚室。
华筝不知这是误入。
她只当他是专程而来。
这念头一旦浮现,竟再难熄灭。
她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目,心底某处渐渐软陷,某种未曾预料的倾慕悄然蔓延。
长夜将尽时,赢宴终将黄帝内经与天罡真气催至极致,而后缓缓止息。
窗外天色已染淡青。
他仰卧在榻边,长长吁出一口气,俊逸的额角滑落一滴汗珠。
身侧的华筝早已坐起身来,也顾不得衣衫未整,只垂着眼,轻轻为他揉按肩臂。
赢宴做完该做的事,便也懒得再遮掩什么。
华筝静默地替他揉捏肩背,足足揉了一个时辰。
他终于开口:
“再过一月,我又要出征了。
你猜这次打哪里?”
华筝的手忽然停住,脸色微微发白。
“雨大哥……该不会是蒙古吧?”
“若是打蒙古,你会怎样?”
“我能怎样呢?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罢了。
只是没想到……昨夜你会来我房里。”
赢宴伸手将她揽到肩侧。
“昨夜我便知道,你和郭靖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既然如此,我赢宴便认了你。
跟了我的女人,往后不会受苦。”
“至于蒙古的事,你若心中不安,可去宫里寻皇后赵敏谈谈。
她对这些事看得通透,让她开导你一番。”
“是,华筝明白了。”
“还有一桩事须说清——郭靖是我杀的。
他许多亲朋也是我杀的。
那时,你恨极了我吧?”
华筝垂首不语,眼眶渐渐红了,脸颊烫得厉害。
说完全不恨,那是假的。
“可华筝,你从前站在郭靖那边。
如今既成了我的人,便该站在我这边想想——当初江玉燕在谷中遭众人围杀,我儿被郭靖派兵 ** ,三百近卫无一活口。”
“是宁中则与她女儿岳灵珊拼死将孩子送到雪月城。
这般血债,你说我该不该恨?”
华筝坐在一旁,一双明澈的眼静静望着他。
“这些……我从前竟不知晓。”
她肩头微微一松,仿佛卸下了什么。
若真是如此,换作她是赢宴,这仇恐怕也只能以血来偿。
这一刻,她心里那点疙瘩终于化了。
“知道我为何同你说这些么?”
“华筝明白。
雨大哥是怕我心里存着芥蒂,往后过得憋屈。”
“不错。
你是个伶俐的姑娘。
既跟了我,我不愿你心里留半点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