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挂着脸,丝毫不想穿,可李莲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笛飞声和刘如京只是示意他看自己的身材。
好吧,身姿魁梧的两个人不适合这套衣服,非樱还是孕妇更不行,李莲花更不同意了,媳妇还在呢,自己还要形象。
“好好好,你们都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来,哼!”
冷哼一声,方多病就跑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了。
笛非樱看着外面的月色,疑惑的说:“郭祸怎么对郭乾这么有意见?”
李莲花给她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让她坐下休息:“郭乾看着温和,恐怕他更加强势,郭祸一看就是被他严格管教着,听说他的婚事都是郭乾议定好的,算算时间,距离他成婚应该也不久了。”
郭乾看着是很强势,郭祸应该也不会一直能忍受他的摆布。
笛非樱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郭祸那么想要摆脱郭乾的控制,甚至不惜将把柄交到他们手里。
“看来这里面还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什么故事?”方多病穿着一身银光闪闪的石榴裙走出来。
笛飞声看了一眼,忍住了抽搐的眼角,太闪眼睛了。
李莲花还凑近看:“这嫁衣倒是很有特色,只是太重了点,不好行动。”
方多病点点头表示认同:“这裙子穿着还行,但是太重了,若是普通的姑娘,恐怕根本活动不了。”
李莲花若有所思,看着那身裙子,方多病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要是以后我夫人穿这样的裙子,那我们还是不办婚礼了吧,这也太痛苦了。”
刘如京极有眼色的去扶着方多病往外面走去,那镜石就在门口不远处,可十几步却让方多病有些痛苦。
几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别扭的挪动着脚步。
终于到镜石面前了。
镜石模糊,方多病想要凑近一点,突然脚下的石头一挡,他身体一晃,竟然朝着一边倒下,还好刘如京手快,一把扯住他,将他拉了回来。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笛非樱都没看清,见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倒了?”
方多病苦笑:“是脚下的石头,绊了我,也不知道郭乾弄这么多石头在这里干嘛?”
李莲花和笛飞声却一致看向那块镜石,这块石头的位置太不对了,屋里没有镜子,新娘想要看自己的婚服,就只能来镜石这里,那失足落水的可能非常大,毕竟裙子本身的重量,加上这满地的石头,太危险了。
“看来她们都是来镜石这里才会掉下去。”
笛飞声围着镜石转了两圈,发现上面有做旧的痕迹,他眉头一皱,顺手就是一掌过去,然后本来坚硬的镜石就这么碎掉了。
“嗯?”李莲花几人被他的动作吸引过来。
“阿飞,你这是毁了别人的东西!”方多病满脸惊讶。
笛飞声一脸的淡定:“这镜石被遮掩过,里面藏了东西。”
看着那被布包裹着的一团,笛飞声用刀刨出来。
刘如京将方多病扶到一边,然后将那包裹拿出来。
打开后,才看见里面是狮魂的手札,看见这些,刘如京看向李莲花:“门主,这是狮魂的东西。”
笛飞声伸手拿过来,看见里面还有很多内容,特别是最后那几篇,写的都是单孤刀的验尸记录。
看着那些字迹,笛飞声竟然有些不敢看向李莲花。
见他面色不对,李莲花才上前:“写了什么?”
笛飞声拿着手札,纠结了一下,然后还是递给了他:“自己看。”
李莲花看着手里的手札,压下心头的不安,将那篇单孤刀的验尸记录看了一遍,神色怀疑,又看了一遍。
“怎么可能?”
李莲花惊讶的神色掩饰不住,方多病也好奇的很,究竟写了什么,李莲花怎么一副天要塌的神情?
正想问,就被笛飞声拉住了。
方多病忍住到嘴边的话,看着李莲花将那手札来来回回的翻了好几遍,最后眼眶微红的看向笛飞声:“狮魂一定是看错了,对吗?”
“狮魂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为人一向正直,性子耿直,还有点死脑筋。”
笛飞声似乎在回想他印象中的狮魂,和他接触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但是他一直都忠于自己,所以关注的比别人多了一点。
这话打消了李莲花的猜测,也让那点侥幸破灭了。
“我要找到师兄的尸身,狮魂一定有看清的地方。”激动的李莲花就要去找那尸身,狮魂将单孤刀的尸身埋在了柳树下。
笛非樱看到他这么受打击,也担心的不行,可是自己没看见那手札究竟写了什么,也不知道原因。
“花花,我们一起去。”
听见她的声音,李莲花冷静了一点,现在是晚上,本来是她休息的时间,熬夜本来就对孕妇不好。
“我们明天再去,先回去休息吧。”
见他这么容易就改变了想法,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和阿樱有关的,他就格外仔细。
“好,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去找尸身。”
几人默默的往回走,本来还打算让郭乾来指认现场,可见李莲花情绪不对,就没提出来。
李莲花沉默的将笛非樱送回房间,然后哄着她睡觉。
笛非樱看着挨着自己的人,想要安慰他,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只能将自己的脑袋塞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本来还沉浸在悲痛、怀疑的李莲花,感受着她的拥抱,突然释然了,往事不可追,明明已经知道了太多,可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阿樱,狮魂说伤口有异,来不及验完,就将尸身保存了起来,可从他的记录中,我才仔细回想起当年看见师兄的尸身,明明有那么多的破绽,可我却没有仔细查验,如今倒是让我难以接受。”
笛非樱安静的听着他说,说他的懊恼,说他的伤心,说他没有师兄了。
“花花,我们如今有师娘,还有我们的朋友,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以后会更幸福。”
李莲花看着她笃信的眼神,心里的焦躁也慢慢抚平:“嗯,我有你们就够了。”
这个夜晚,大家都睡得不好,只有笛非樱实在撑不住,就沉沉的睡去。
感受着怀里人呼吸平稳后,李莲花才想起了十年前的李相夷,他或许是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看清太多太多。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起来了,郭乾还找他们一起吃早饭,被拒绝了。
李莲花几人拿着工具,就去了狮魂说的那棵柳树下,他们今天要干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