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论功行赏大典在奉天殿举行。
这是李破登基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封赏。
文武百官齐聚大殿,众将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李破高坐龙椅,目光扫过众将。
“此次北征准葛尔,仰仗诸位将士用命,方能一战功成。朕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日,便是论功行赏之时。”
众将屏息凝神。
“宣旨。”
太监总管高盛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准葛尔作乱,侵我边境,屠我子民,罪不容诛。朕亲率六军,远征草原,仰仗天地神威,将士用命,一战而克,擒其渠魁,灭其国祚。
今论功行赏,以彰功勋。
周大牛,从龙旧臣,忠勇无双。北征准葛尔,率铁浮屠正面破敌,斩杀敌将十七人,功居第一。封凉国公,世袭罔替,食邑五千户,赐丹书铁券。
石牙,苍狼营主将,骁勇善战。北征准葛尔,率苍狼营正面迎敌,斩将夺旗,功不可没。封北安侯,世袭罔替,食邑三千户。
赵铁山,中军主将,沉稳老练。北征准葛尔,率中军正面突击,大破敌阵,功勋卓着。封定远侯,世袭罔替,食邑三千户。
马大彪,水师提督,整饬水师有功。北征准葛尔,率水师截断敌军后路,功不可没。封靖海侯,世袭罔替,食邑两千户。
萧铁,御前亲卫统领,忠心耿耿。北征准葛尔,护卫御驾,屡立战功。封忠勇伯,食邑一千户。
巴特尔,白音部将军,率部助战。北征准葛尔,奋勇杀敌,功勋卓着。封归义伯,食邑八百户。
其余有功将士,各升三级,赏银百两至千两不等。
钦此。”
圣旨读完,大殿里一片欢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大牛等人跪地叩首,热泪盈眶。
他们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做梦都没想到能有封侯拜将的一天。
李破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周大牛面前,亲手把他扶起来。
“大牛,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朕都记在心里。这个凉国公,是你应得的。”
周大牛虎目含泪:“陛下……末将这条命是陛下给的,末将永远忠于陛下!”
李破拍拍他的肩膀,又扶起石牙。
“石牙,苍狼营是朕的精锐,你把它带得很好。北安侯这个爵位,是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石牙激动道:“末将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李破一一把众将扶起,每个人都说了几句话。
这些骄兵悍将,此刻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李破重新坐回龙椅,朗声道:“诸位爱卿,爵位是荣誉,更是责任。朕希望你们不要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要再接再厉,为朝廷再立新功。”
众将齐声道:“臣等谨遵圣谕!”
论功行赏大典结束后,李破在御花园设宴,专门宴请这些新晋的国公侯爷。
御花园里张灯结彩,酒宴摆得满满当当。
周大牛、石牙、赵铁山、马大彪、萧铁、巴特尔六人坐在李破下首,其余将领分坐两边。
李破举杯:“今天这顿酒,是朕私人请你们的。不用拘束,敞开喝。”
众将轰然叫好,举杯畅饮。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周大牛端着酒碗走到李破面前,已经有了三分醉意:“陛下,末将敬您!当年在边关,末将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还是个小小的队正。谁能想到,咱们能有今天?”
李破笑着跟他碰了一下:“那时候你还不服朕,跟朕打了一架。”
周大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不是不懂事嘛。后来被陛下揍了一顿,就服了。”
众人哈哈大笑。
石牙也凑过来:“陛下,末将记得,当年在苍狼营,您亲自训练我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跑完还要练刀。那时候我们都在背后骂您是活阎王。”
李破笑骂:“你们这帮兔崽子,原来在背后骂朕?”
石牙嘿嘿笑道:“骂归骂,但大家都知道,陛下是为了我们好。要不是那时候练得狠,战场上早死了八百回了。”
李破点点头,感慨道:“是啊,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你们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赵铁山端着酒碗站起来:“陛下,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末将就一句话,这辈子跟定陛下了。”
说完,一饮而尽。
李破也一饮而尽。
马大彪和萧铁也轮流敬酒,李破来者不拒。
喝到最后,李破也有些微醺了。
他看着眼前这些老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是从他微末时就跟着他的。从当年的边关小卒,到现在的国公侯爷,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生死。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李破。
“兄弟们。”李破站起来,举起酒碗,“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们。来,干了这碗!”
众将齐声吼道:“干!”
碗碰碗,酒洒了一地。
酒宴散后,李破回到寝宫,脚步有些踉跄。
萧明华连忙扶住他:“陛下喝多了?”
李破摆摆手:“没多。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萧明华让人端来醒酒汤,亲手喂李破喝下。
李破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明华,你知道吗?朕今天很高兴。”
萧明华柔声道:“臣妾看得出来。”
“大牛封了凉国公,石牙封了北安侯,铁山封了定远侯……他们都是朕的兄弟,跟朕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他们能封侯拜将,朕比他们还高兴。”
萧明华轻轻帮他揉着太阳穴:“陛下重情重义,他们跟着陛下,是他们的福气。”
李破睁开眼睛,看着萧明华:“不,是朕的福气。没有他们,朕早就死在边关了。没有你,朕也坐不稳这个江山。”
萧明华眼眶一红,低声道:“陛下……”
“朕说的都是真心话。”李破握住她的手,“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朕整天忙着朝政,忙着打仗,陪你们的时间太少了。”
萧明华摇摇头:“陛下是做大事的人,臣妾明白。”
“等天下太平了,朕一定好好陪你们。”李破认真地说。
萧明华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
第二天一早,李破刚刚起床,高盛就来禀报:“陛下,周大牛求见。”
李破一愣:“这么早?让他进来。”
周大牛进殿,单膝跪地:“陛下,末将有一事相求。”
“起来说话。”
周大牛站起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陛下,末将想……想娶媳妇儿了。”
李破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说什么?”
周大牛脸涨得通红:“末将说,想娶媳妇儿了。末将都三十好几了,还没成家。现在封了凉国公,也该成个家了。”
李破哈哈大笑:“好事啊!看上哪家姑娘了?朕给你赐婚!”
周大牛更不好意思了:“是……是京城王记绸缎庄的东家女儿,叫王月娥。末将上次回京,在街上碰见她,就……就……”
“就一见钟情了?”李破打趣道。
周大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破笑够了,正色道:“行,朕准了。朕亲自给你赐婚,把这事办得风风光光的。”
周大牛大喜:“谢陛下!”
“不过。”李破话锋一转,“你娶了媳妇,可不能耽误正事。凉国公的职责,一样不能少。”
周大牛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末将绝不因私废公!”
李破点点头:“去吧,好好准备。朕等着喝你的喜酒。”
周大牛欢天喜地地走了。
李破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大牛,打起仗来不要命,谈起恋爱来倒是挺纯情。
不过也好,这些老兄弟都该成家了。
有了家,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就会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