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妄刚刚编辑完短信发过去,吴邪这边就听到了老妈同意的声音。
他没看到弟弟的小动作,还真以为是自己的诚心和可靠打动了高伊睿,连忙对着手机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心吧,妈!汪汪吃的菜我就从今天送餐的饭馆订,保证和家里一样清淡健康,不出一点岔子。有任何问题我都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
“这还差不多。”高伊睿勉强认可了,她也知道这兄弟俩很难分开。
又啰嗦了几句后,她就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吴一穷,吴一穷倒是比较开明,赞同让吴妄出去住两天,和吴邪多聚聚,联络联络感情。
不过还是免不了要叮嘱大儿子几句,让他务必上心,照顾好弟弟,注意安全,语气里满是对时而靠谱时而离谱的大儿子的不放心。
等吴邪终于挂掉电话,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把手机往书桌上一甩,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打个电话比下趟地还累。
他愤愤地拽了拽吴妄脑后那个手感极好的小揪,怒道:“可恶!我还是不是他们亲生儿子了?怎么就只惦记你一个人呢!真是太伤我心了……”
吴邪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用手捂住胸口,故意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
吴妄看着他哥戏精上身的模样,忍不住双眼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想了想,忽然把食指戳在自己的嘴边,朝吴邪歪了下头,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有种恶意卖萌的嫌疑。
当然是因为我可爱呀~
确实可爱!!吴邪一下被他的样子戳中了心巴,哪里还有半分“怨气”。他直接凑过去,在吴妄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行吧,谁让我弟弟就是这么惹人爱呢?”就算被偏心也认了,吴邪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与自豪。
吴妄被咬得一愣,等吴邪松口后,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只摸到一点湿润的口水印,连个齿痕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吴邪,眼里满是疑惑。
吴邪看着他呆呆摸脸的样子,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如同化开的蜜糖,一点一点将人包裹。
汪汪,你要习惯的呀……
以后这样的“亲昵”,只会越来越多……
当晚,黏糊糊的兄弟俩也是睡在一起的,反正三楼除了固定时间来打扫的小时工外,没有人敢贸然踏足,自然也看不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场景。
洗漱完毕后,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
卧室里,吴妄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和外套,坐在椅子上,湿发滴下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
吴邪站在他身后,手指缓缓划过那片潮湿的肌肤,帮他擦拭掉那点水痕,吴妄肩膀不自在地动了动,只感觉一阵酥麻。
吴邪捻了下指腹,轻笑一声,声音掩在吹风机呼呼的噪音中,吴妄似有所察,下意识回过头,却被吴邪用手抵住。
“别动。”吴邪顶着自家三叔的老脸,穿着自家三叔的浴袍,站在吴妄身后帮他吹头发。
吴妄听话地没动了,吴邪见状无声地勾了勾唇,随后拍了拍他的头顶:“头低点儿。”
他把吹风机调到中档,手指插在那片乌黑的发丝中,指腹划过柔软的发根,一点点地帮他吹干。
他们兄弟俩的发质都遗传了吴家的优良基因,乌黑浓密,小的时候剃成寸头,发茬都不会扎手,不过吴妄的头发还要再细软一些,握在手里轻轻顺顺的。
吴邪想起以前听长辈说,头发软的人性情温和、心思细腻,如今看来,这话放在吴妄身上再合适不过。
而且有吴妄那份来自未来的审美在,兄弟俩从来没留过什么古怪或夸张的发型。即使在九十年代中分、大背头风靡一时的时候,他们也始终保持着清爽利落的短发造型,在一堆油光发亮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精神。
用俗话说,就是“不赶时髦”的经典。
所以下午吴妄要去剪头发的时候,吴邪就没同意,理由就是:“我都没怎么见过你留长头发的样子,先给我稀罕两天再说。”
吴邪当时捏着他脑后的小揪,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思。
吴妄自然是一口答应,其实他对头发留长留短向来没所谓,只是觉得长头发打理起来麻烦而已,但既然吴邪喜欢,那就留着好了。
之后的一下午,吴邪只要一有空,就忍不住伸手去把玩他脑后的小揪,像摆弄一件有意思的玩具,吴妄也不恼,任由他折腾。
吴邪被他这种毫无原则的纵容逗得心里止不住欢喜,果然他家汪汪最在意他了!
喜滋滋的吴邪一晚上都搂着宝贝弟弟没松手,手臂从背后紧紧箍着他的腰。吴妄虽然觉得被他哥像八爪鱼一样的姿势抱着有些别扭,但也没抗拒,反而在这种熟悉的束缚感中,找回了几分小时候的感觉。
那时他们俩也总是挤在同一张床上,吴邪也是这样,牢牢地抱着他,好像生怕他消失一样。
不过说实话,勒久了还是有点喘不过气……
吴妄只好把自己的大高个往吴邪怀里缩了缩,鼻尖嗅着他哥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耳边是他哥沉稳的心跳,很快,他就安心地睡着了。
他确实每天都会想他哥,虽然没有吴邪说的“晚上想他想到抹眼泪”那么夸张,但还是想的,哪怕他们每天都会发短信交流。
深夜,两人渐渐熟睡,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映出他们紧紧相拥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长沙的伙计就送来了厚厚的账本,顶着吴三省面具的吴邪在二楼和来人交谈了许久,声音是特意模仿的低沉严肃,熟悉地处理着那些盘根错节的事务。
吴妄按照两人昨日的约定,没有再插手这方面的事。他安静地待在三楼书房,或看书,或逗弄着不知何时也跟过来的云漫漫,在吴邪空闲的时候静静陪着他,直到短暂的周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