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宝男?啥意思?”
欧阳嘉嘉、中山美雪、马小玲、王珍珍四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林安,满脸纳闷。
“妈宝男啊,是个新词,专指那种耳朵软、骨头酥的男人——凡事听妈的,老妈说东不敢往西,开口闭口‘我妈讲’‘我妈说’,把老妈当圣旨供着。”
林安话音刚落,王珍珍和欧阳嘉嘉同时“噢”了一声。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阿平平时张口闭口‘我妈说’‘我妈讲’,十句话里八句带‘我妈’,听得人耳朵起茧!”
欧阳嘉嘉点头如捣蒜,越想越觉得这词精准得像量身定做的。
“小玲,你咋突然问这个?”
王珍珍歪着头,狐疑地瞅着马小玲。
刚才林安和她咬耳朵时神情就不太对,后来她一下车就盯着嘉嘉大厦发愣,进门后脸色更沉,再开口就直奔“怪事”而去……
王珍珍心里直打鼓:该不会,小玲真撞见什么脏东西了吧?
马小玲目光扫过林安,语气淡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楼里,有点阴气。”
欧阳嘉嘉一怔,随即摇头失笑:“闹鬼?哎哟,这可真稀奇——嘉嘉大厦明明供着玄武童子呢,哪容得下什么邪祟作乱?”
话音刚落,马小玲和林安对视一眼,嘴角齐齐抽了抽,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欧阳嘉嘉,怕是又被糊弄瘸了。上周还笃定自己是玄武童子转世,这会儿倒反口叫起“童子”来,熟稔得像串过门的老邻居。
“玄武童子真不真,我不敢断言。但这座楼里有东西,千真万确。”
林安话音未落,指尖轻弹,“啪”一声脆响。
欧阳嘉嘉和王珍珍齐齐眨眼,再抬眼时,世界已悄然变色——窗外浮起一缕幽暗雾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晕开。
两人脸色骤变,拔腿冲向阳台,循着那黑气来处往下望:源头赫然就在楼下!
而那扇正渗出阴气的房门,正是阿平住的屋子。
“天呐!这……这黑雾是什么?”
欧阳嘉嘉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扭头盯住林安。
“瞧见没?尸气混着阴气,再裹一层煞气——三气缠身,不是脏东西,还能是啥?”
“可楼上……楼上可是玄武童子坐镇啊!”她脱口而出,下意识仰头往上看。
天花板安安静静,空无一物。
“我刚给你们开了法眼——不光能照见邪祟,连非常规的东西也逃不过眼睛。不信?你再看看小玲。”
其实不用他点破,王珍珍早已怔住。
马小玲周身泛着温润金光,像一尊被晨光镀亮的神像,通体透亮、气韵非凡。
欧阳嘉嘉也死死盯着她,嘴唇微张,满脸惊疑。
再转头看向林安——那位刚刚替她们拨开迷障的人,却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连一丝光晕都欠奉。
“怎么?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林安笑着问。
“你……你身上真的一点异象都没有!这是为啥?”
“太简单了——你们的法眼,还不够格看穿我。”
如今的林安,已是圣人之躯,与天地同频共振。
想窥他本相,等于要掀开整片苍穹。别说凡人法眼,便是大罗金仙亲至,若他不愿显露,对方也只能看见一个眉目清朗、笑容温和的青年。
当然,倘若哪位金仙闲得发慌,非要追查他的前尘今世——那反倒更有趣:照样什么都看不到。
只不过,谁会为个路人甲耗尽心神?
“所以……楼上那个‘玄武童子’,根本就是假的?”欧阳嘉嘉声音发颤。
“十成十是冒牌货。阿姨,您该不会……被人坑了钱吧?”马小玲试探着问。
欧阳嘉嘉脸一僵,心头咯噔一声——可不是嘛!
她信了金正中是真神降世,不仅房租打了折,逢年过节上香供果不断,香油钱更是没少掏。
“可昨儿晚上打麻将,正中咋老能掐准下一张牌?”她仍不甘心。
马小玲挑眉:“就他一个人准?”
“不不不!还有他老妈!”欧阳嘉嘉突然拍腿醒悟——对啊!金妈也在桌边坐着呢!母子俩一唱一和,骗得她团团转。
自己真是糊涂透顶,被蒙了这么久竟毫无察觉。
“等等!重点错了——现在该问的,是你们俩到底什么来头?凭啥能一眼识破鬼气,随手就给我们开天眼?”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圆:“小玲,你不是开清洁公司的吗?!”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按理说,马小玲做保洁生意,林安跑外贸单子——这俩活生生的打工人,怎会一手捉鬼、一手点化?
一个响指就能撕开常人看不见的帷幕,让她们直面这诡谲人间!
“阿姨,实不相瞒——我那清洁公司,专清‘不干净’的玩意儿,比如……鬼。”
马小玲有点赧然,蹭到欧阳嘉嘉身边,亲昵地挽住她胳膊。
说起来,她确实心虚。从小被欧阳嘉嘉当亲闺女养大,却一直藏着掖着这层身份。
欧阳嘉嘉怔了怔,望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忽而笑了,张开双臂,把马小玲严严实实搂进怀里。
“傻孩子,是阿姨太粗心,竟不知你这份活计,原来这么熬人。”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安,眼里满是好奇:“那阿安呢?你嘴里的‘外贸’……莫非是专清海外孤魂野鬼的?”
欧阳嘉嘉灵光一闪,脑子像被闪电劈开似的。
她猛地攥紧手指,笃定自己摸到了真相——林安嘴里的“外贸生意”,压根不是什么进出口买卖,而是专干跨国驱邪的活儿:清剿海外的吸血鬼、游荡的怨灵、失控的狼人……全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硬茬子。
林安挑眉轻笑,肩膀随意一耸。
“外贸?就是字面意思,做点正经买卖。不过我另有一重身份——茅山上清观亲传弟子,第七特别行动局外勤专员,专盯国内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
“这次来香江,纯属赶巧。手头有桩棘手案子,拖不得,得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