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娘正磨着刀,余光注意着裴昭沅这边,看到沈明柏突然走了,连忙放下刀,“小大师,方才那人是不是来威胁你了?”
裴昭沅摇头,“他找我算了一卦,得到答案就走了。”
柴大娘松了口气,“我煮一碗馄饨给你吃,暖暖胃。”
裴昭沅忙完就回家,路过武安侯府时,往外看了一眼。
武安侯府已经挂上白布了,曾经窃取的气运也所剩无几,整座府邸笼罩着一层晦气,灰蒙蒙的。
裴昭沅关上车窗,回了家。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武安侯府的情况,看到挂上白布,好奇一打听,就得知沈明逸意外去世了。
裴昭沅去荣鹤堂吃饭。
裴昭信胡乱扒了几口饭,又放下筷子,“我听说沈明逸去世了,太突然了。”
他昨晚还见到沈明逸了,与他说了几句话,谁知他突然就走了。
裴昭沅:“世事无常。”
裴老夫人看着几个儿孙,“我要你们都平平安安的,不需要有多大的出息,必须平安。”
裴昭砚拍拍胸脯,“祖母放心,我们有妹妹做的护身牌,能保我们平平安安的。”
尹岚绮顿了顿,“我收到了常玉长公主府送来的帖子,五天后是常玉长公主的寿宴。”
“她是陛下的妹妹,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与陛下关系极好。她曾上阵杀敌,手掌五万兵权,后来受伤了,上交了兵权,回京休养,陛下也很是敬重这个妹妹。”
裴老夫人眼里也有了笑意,“巾帼不让须眉。”
常玉长公主寿宴那日,各大家族都来人了,一辆又一辆奢华的马车驶进长公主府。
裴昭沅随尹岚绮入了席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随后拿起一块桂花糕。
宾客们按品级入座,亲王郡王、世家子弟济济一堂,纷纷聊了起来,聊各种八卦。
常玉长公主一出现,整个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她穿着一袭华丽宫装,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威严,落座后,先是看向了燕王,眼神疼爱,“安儿,你母后最近如何了?”
燕王尊敬道:“回姑母,母后一切安好。”
常玉长公主笑道:“没想到一转眼,你也长大了,若有人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姑母。”
燕王感激,“多谢姑母。”
他幼时常被欺负,受了许多白眼,姑母打仗回来,不小心见到了都会给他撑腰。
常玉长公主又与人寒暄几句,目光转向裴昭沅,笑道:“听说小大师十五岁及笄礼那日,东升使臣去肃国公府闹事,小大师当众驳斥回去,有胆识。他们东升人来了我们大雍,就应该夹紧尾巴做人。”
裴昭沅还是第一次与常玉长公主见面,与她对视几眼,淡笑一声:“殿下谬赞。”
其他人纷纷附和常玉长公主,愤愤不平道:“东升人太嚣张了,就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常玉长公主继续说:“我当年镇守玉门关时,他们东升屠杀了许多大雍的百姓,行为暴虐。这么多年过去,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
其他人:“他们太野蛮了。”
这时,管家走到常玉长公主身边,“殿下,赫连公主来了。”
常玉长公主挑眉,“哦?她来做什么?”
管家:“给殿下贺寿。”
常玉长公主不在意挥手,“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客人登门,没有把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赫连霸月一个人来了,带来了一堆贵重的礼物,“祝贺常玉长公主年年开心。”
常玉长公主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指尖轻扣着案几,冷淡回应,“你有心了。”
赫连霸月并不在意她的冷淡,仿佛真的只是来贺寿的。
不少人暗中观察赫连霸月。
赫连霸月全然不在乎,她看向燕王,笑吟吟道:“燕王殿下,许久不见了。”
燕王语气疏离嗯了声。
赫连霸月一直缠着燕王,并邀请燕王去行宫玩。燕王渐渐不耐烦了,眉眼冷了下来。
常玉长公主见侄子招架不住,“咚”一下把酒杯放在食案上,看了过去,“赫连公主,若你无聊了,本宫可派人陪你在京城游玩,安儿每日都很忙,没空。”
赫连霸月微笑,“可我就喜欢燕王,我想要燕王陪我。”
常玉长公主神色微冷,“赫连公主真是喜欢强人所难。”
赫连霸月笑了,“长公主误会我了,燕王没空,我就等他有空,我应该还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
她完全不在乎燕王愿不愿意。
常玉长公主直接忽视她,与其他人聊天。
裴昭沅吃了半碗饭,听到几人吵起来了,看了赫连霸月一眼,又看向燕王,继续吃饭。
宴会结束,裴昭沅在回家路上碰到了燕王。
燕王神色凝重,“小大师,我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裴昭沅抬眸看向他,目光在他眉间停留了一瞬,“你印堂泛黑,近日小心。”
燕王一愣,随即严肃点头,“嗯!”
赫连霸月见燕王离开长公主府,也没耐心坐在宴会上与一群大雍人聊天,乘马车离开,恰好见到裴昭沅与燕王聊天,眸色一冷,吩咐车夫朝裴昭沅的马车撞了过去。
速度极快,周围的行人都被吓到了,“马车撞过来了!”
燕王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赫连霸月,眉眼闪过不耐,挥手让护卫上前拦下赫连霸月的马车。
燕王:“赫连公主,这里是大雍京城,不是东升。”
赫连霸月见燕王竟然维护裴昭沅,火气更大了。
她不喜欢裴昭沅,看到的第一眼就不喜欢,裴昭沅身上那种气息令人厌恶。
她更不喜欢燕王与裴昭沅接触,本能的不喜欢。
赫连霸月张嘴要说话,裴昭沅探出头来,先一步说:“今日没看到你兄长,他如何了?”
赫连霸月想到兄长被那些恶鬼折磨,咬了咬牙,“有我东升玄师在,我兄长自然平安无事。”
裴昭沅目光落在她眉心,“你上次送了我生辰礼,我也送你一卦。我观你印堂泛黑,近日恐会有血光之灾。”
赫连霸月听到她敢诅咒自己,冷声道:“你敢胡说八道。”
裴昭沅目光平静,“上一个不听劝的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