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
杨暕没出门。
就在混沌阁里参悟鸿留下的玉简。
敖苍四个守在门口。
谁来都不让进。
掌柜的都快哭了。
这几位爷把混沌阁当家了？
但他不敢吭声。
那天杨暕在城门口一巴掌拍飞半步主宰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墟市。
谁都知道混沌阁住了个狠人。
连执法队的面子都不给。
这种爷，惹不起。
第三天早上。
杨暕睁开眼睛。
体内的永恒规则之树又长高了一截。
树冠撑开了他的内天地。
无数规则枝条延伸进混沌虚空。
汲取着法则之力。
“道君的路，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暕自言自语。
创世神开辟世界。
道君定义规则。
他现在的永恒规则之树就是规则的雏形。
只要树长到万界之根的程度。
他就能接管万界。
成为新的守护者。
三年。
鸿说他有三年。
但杨暕觉得。
用不了那么久。
“陛下，拍卖会快开始了。”
敖苍在外面敲门。
杨暕起身。
推门出去。
敖苍、白骁、玄圭、金翅大鹏都准备好了。
“走，去看看戮长什么样。”
杨暕下楼。
掌柜的赶紧迎上来。
“客官，您要去拍卖会？”
“嗯。”
“那个，我多句嘴。”
掌柜的压低声音。
“今天三位城主的神念投影都会来，还有各路界神巅峰，您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要不低调点？”
杨暕笑了。
“你看我像低调的人吗？”
掌柜的不说话了。
杨暕走出混沌阁。
街道上人山人海。
全是往天阁方向去的。
各路界主界神。
奇形怪状的生灵。
有的驾着混沌兽拉的车。
有的骑着不知名的巨禽。
还有的脚踩飞剑。
杨暕步行。
敖苍四个跟在后面。
天阁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两个界主巅峰在门口验资。
“入拍卖会需缴纳一百万上品灵石作为保证金。”
一个界主巅峰大声说。
排队的各路强者乖乖交钱。
杨暕直接往里走。
“站住。”
那界主巅峰拦住他。
“保证金。”
杨暕看他一眼。
“昨天我进天阁，没人敢拦我，你今天倒挺有胆量。”
那界主巅峰脸色一变。
仔细看了看杨暕。
然后腿软了。
“您、您是杨暕？”
“嗯。”
“请进请进，不用保证金。”
界主巅峰赶紧让开。
杨暕走进去。
后面排队的人不干了。
“凭什么他不用交保证金？”
“就是，墟市规矩人人平等！”
“我们也要免保证金！”
那界主巅峰回头吼了一嗓子。
“人家一拳打死三个界神，你们行吗？”
全场安静了。
——
天阁一楼。
大厅里已经坐了上千人。
前排是界神的位置。
中间是界主。
后面是各界来凑热闹的。
杨暕走向前排。
前排坐了七八个界神。
有穿着金袍的人类界神。
有浑身鳞甲的异族界神。
还有一团灰雾凝成的人形。
全是界神境。
最差也是界神初期。
最高的是界神巅峰。
他们看见杨暕。
眼神各异。
有人好奇。
有人不屑。
有人带着敌意。
杨暕找了个空位坐下。
敖苍四个站在他身后。
金翅大鹏蹲在椅子扶手上。
“陛下，前排那几个界神巅峰，应该是戮、蚀、冥的手下。”
白骁低声说。
“嗯。”
杨暕扫了一眼。
三个界神巅峰。
一个穿黑袍。
一个穿灰袍。
一个穿血袍。
黑袍那个眼神最冷。
盯着杨暕看了好几秒。
“他就是杨暕？”
黑袍开口了。
声音嘶哑。
旁边的灰袍点头。
“就是他，三拳打爆了戮城主的三位界神。”
“不过界神初期而已，那三个废物死了也不冤枉。”
血袍冷笑。
“黑狱，你别大意，他能三拳打死三个界神，实力至少界神巅峰。”
叫黑狱的黑袍没说话。
但眼神更冷了。
这时候。
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高台上出现了一道光柱。
光柱里走出来三个人。
三道神念投影。
左边那个。
一身血袍。
面容阴鸷。
眼睛是血红色的。
戮。
中间那个。
一身灰袍。
面容模糊。
像是随时会消散。
蚀。
右边那个。
一身黑袍。
面容苍老。
眼神空洞。
冥。
三位创世神的神念投影同时降临。
大厅里所有人起身行礼。
“拜见三位城主。”
杨暕没动。
敖苍四个也没动。
金翅大鹏打了个哈欠。
戮的目光扫过来。
落在杨暕身上。
“你就是杨暕？”
戮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暕靠在椅子上。
“是我。”
“你杀了我三个手下。”
戮的语气很平静。
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们来送死，我成全了他们。”
杨暕说。
戮笑了。
笑得很阴森。
“有意思，多少纪元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那是你见识少。”
杨暕说。
全场哗然。
所有人看向杨暕。
眼神像看死人。
敢这么跟创世神说话？
疯了？
戮没有发怒。
只是盯着杨暕看了几秒。
然后收回目光。
“拍卖会开始吧。”
蚀开口了。
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高台上出现了一个主持人。
界神初期的修为。
穿着混沌墟市的执事服。
“诸位贵客，欢迎参加混沌墟市千年一次的拍卖会。”
主持人满脸堆笑。
“本次拍卖会共有九件拍品，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请诸位准备好灵石。”
第一件拍品被端上来。
是一把刀。
通体漆黑。
刀刃上缠绕着混沌气流。
“混沌神兵，戮神刀，由创世神亲手炼制，可斩界神肉身。”
主持人介绍。
“起拍价，一亿上品灵石。”
下面开始竞价。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千万。”
最后被一个界神中期以两亿灵石买走。
杨暕没兴趣。
这种级别的兵器。
他赤手空拳都比这强。
第二件拍品是一枚丹药。
“混沌破境丹，可助界主巅峰突破界神，成功率提升三成。”
主持人说。
“起拍价，五亿上品灵石。”
这回争的人更多了。
界主巅峰想突破界神。
难如登天。
三成成功率。
足够让人疯狂。
最后成交价。
十二亿灵石。
杨暕还是没兴趣。
他突破跟喝水似的。
用不着丹药。
第三件。
第四件。
第五件。
一件比一件珍贵。
但杨暕都没出手。
直到第六件拍品被端上来。
是一块残破的玉简。
通体墨绿。
上面布满裂纹。
“远古传承碎片，据鉴定，是道君级强者留下的功法残篇。”
主持人说。
“起拍价，十亿上品灵石。”
下面安静了几秒。
道君级功法。
哪怕是残篇。
价值也不可估量。
但问题是。
残篇能不能修炼都是未知数。
而且十亿起步。
太贵了。
“十亿。”
有人出价了。
是那个叫黑狱的黑袍。
“十一亿。”
又一个界神出价。
“十二亿。”
黑狱加价。
“十五亿。”
杨暕开口了。
全场看向他。
黑狱转过头。
眼神不善。
“二十亿。”
黑狱加价。
“三十亿。”
杨暕说。
黑狱脸色变了。
三十亿上品灵石。
对界神巅峰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四十亿。”
黑狱咬牙。
“五十亿。”
杨暕眼皮都没抬。
黑狱猛地站起来。
“杨暕，你是故意的？”
“拍卖嘛，价高者得，玩不起别玩。”
杨暕说。
黑狱看向戮。
戮的神念投影没有任何表情。
“六十亿。”
黑狱最后一次加价。
“一百亿。”
杨暕说。
整个大厅都傻了。
一百亿上品灵石。
买一块残篇？
这人疯了？
黑狱坐下。
不说话了。
一百亿。
他拿不出来。
“一百亿一次，一百亿两次，一百亿三次，成交。”
主持人落锤。
杨暕扔出一个储物戒指。
里面是一百亿上品灵石。
从三位陨落界神的混沌域里搜刮来的。
花起来不心疼。
玉简送到杨暕手里。
他神念探入。
然后笑了。
鸿的玉简里提到过这块残篇。
是鸿当年冲击道君时留下的心得。
对别人来说没用。
但对杨暕来说。
正好补全了鸿给他的道君感悟。
一百亿花得值。
第七件拍品被端上来。
是一滴血。
通体金色。
悬浮在水晶瓶里。
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创世神本源精血，戮城主亲自提供，可助界神巅峰感悟创世法则。”
主持人说。
“起拍价，一百亿上品灵石。”
全场沸腾了。
创世神本源精血。
这可是无价之宝。
界神巅峰困在瓶颈无数纪元。
有了这滴血。
说不定就能迈出那一步。
“一百一十亿。”
“一百二十亿。”
“一百五十亿。”
竞价激烈。
最后成交价。
三百亿灵石。
被一个界神巅峰散修买走。
第八件拍品。
是一幅星图。
“万界边缘的混沌星图，标注了一处未被开发的混沌域，适合开辟新世界。”
主持人说。
杨暕有了兴趣。
他正需要扩张势力。
“五十亿。”
杨暕出价。
没人跟他争。
刚才一百亿买残篇的气势镇住了所有人。
最后杨暕以五十亿拿下。
第九件拍品。
最后一件。
被端上来的时候。
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了。
戮、蚀、冥三位创世神的神念投影同时坐直了身体。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通体透明。
内部有一团星云在旋转。
“万界之心碎片。”
主持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鸿当年陨落后，万界之心崩碎成三块碎片，这是其中一块，蕴含鸿的道君本源。”
“起拍价，一千亿上品灵石。”
全场死寂。
一千亿。
对在座的绝大多数人来说。
天文数字。
但三位创世神的手下开始出价了。
“一千一百亿。”
黑狱第一个开口。
“一千二百亿。”
灰袍加价。
“一千三百亿。”
血袍跟上。
三方的竞价一路飙升。
很快就到了两千亿。
杨暕没出价。
他在想一件事。
万界之心有三块碎片。
鸿给了他完整的万界之根。
但这三块碎片。
对完善万界之根有用。
“三千亿。”
黑狱喊出了一个天价。
灰袍和血袍沉默了。
三千亿上品灵石。
就算是创世神。
也得掏空家底。
“三千亿一次。”
主持人开始倒数。
“三千亿两次。”
“四千亿。”
杨暕开口了。
全场目光聚焦。
黑狱的脸黑如锅底。
“杨暕，你到底想干什么？”
“买东西。”
杨暕说。
“你有四千亿灵石？”
黑狱冷笑。
杨暕没理他。
从怀里掏出一枚储物戒指。
扔给主持人。
主持人神念一探。
差点没站稳。
戒指里不是灵石。
是混沌本源。
整整一百缕混沌本源。
每一缕都价值连城。
这东西比灵石珍贵一万倍。
是界神突破创世神的关键资源。
“一百缕混沌本源，够不够？”
杨暕问。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
“够、够了，一缕混沌本源市价一百亿上品灵石，一百缕就是一万亿。”
黑狱的脸彻底黑了。
一万亿。
把他卖了也拿不出来。
戮的神念投影盯着杨暕。
“你的混沌本源从哪来的？”
“你猜。”
杨暕笑了。
这是他从三位陨落界神的混沌域里提炼出来的。
三座混沌域。
核心就是这些混沌本源。
戮不再说话。
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藏不住了。
“四千亿一次，四千亿两次，四千亿三次，成交。”
主持人落锤。
万界之心碎片送到杨暕手里。
入手的一瞬间。
杨暕体内的永恒规则之树疯狂震动。
那块碎片化作一道流光。
融入杨暕体内。
直接和永恒规则之树合为一体。
树又长高了三千丈。
树冠撑开了杨暕的内天地。
无数新枝丫从树干上冒出。
每一根枝条都是一条规则。
杨暕的气息开始攀升。
界神中期。
界神后期。
界神巅峰。
一瞬间连破两境。
停在了界神巅峰。
全场炸了。
“他突破了？”
“直接界神巅峰？”
“这是什么妖孽？”
三位创世神的神念投影同时站起来。
盯着杨暕。
眼神里全是震惊。
界神中期到界神巅峰。
别人要修炼无数纪元。
他只用了一瞬间。
“万界之心的碎片被他炼化了。”
蚀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忌惮。
“他的永恒规则之树，和鸿的万界之根同源。”
冥的眼神变得幽深。
“此子不能留。”
戮没说话。
但神念投影开始凝实。
似乎要不顾禁制。
亲自出手。
杨暕坐在椅子上。
气息还在攀升。
界神巅峰的瓶颈松动了。
永恒规则之树疯狂汲取混沌虚空中的法则。
树冠上结出了一个花苞。
金色的花苞。
里面孕育着什么。
杨暕能感觉到。
一旦花开。
他就是创世神。
戮的神念投影突然消散了。
蚀和冥的对视一眼。
也消散了。
拍卖会提前结束。
所有人争先恐后逃出天阁。
杨暕站起身。
敖苍四个围上来。
“陛下，您突破了？”
“嗯。”
杨暕握了握拳头。
界神巅峰。
距离创世神只差一步。
戮不敢在墟市动手。
但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走吧。”
杨暕走出天阁。
混沌墟市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
无数混沌劫云在聚集。
杨暕抬头看了一眼。
“创世神的劫云？”
他笑了。
然后一步踏出。
直接冲进劫云里。
敖苍四个看傻了。
“陛下这是？”
“渡劫去了。”
白骁说。
劫云里传来阵阵轰鸣。
金色的闪电劈在杨暕身上。
永恒金刚不坏之身自动运转。
毫发无伤。
雷电被他的肉身吸收。
转化成养分。
滋养着永恒规则之树上的花苞。
劫云持续了三个时辰。
散开的时候。
杨暕从里面走出来。
气息深不可测。
半步创世神。
花苞还没开。
但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等到花开。
他就是真正的创世神。
杨暕落回地面。
敖苍迎上去。
“陛下，什么时候回万界？”
“不急。”
杨暕看向墟市中心。
“戮的神念投影消失了，但他的本体肯定在盯着这里，我们一走，他马上就会派人追杀。”
“那咱们？”
“等。”
杨暕说。
“等我突破创世神，直接杀上他的老巢。”
玄圭嘿嘿笑。
“陛下，那三个创世神估计现在正慌着呢。”
杨暕也笑了。
慌？
这才哪到哪。
等老子突破创世神。
有他们更慌的时候。
混沌墟市的天空又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位创世神不会善罢甘休。
杨暕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