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晃悠悠地往前走着。
冷卿月靠在轿壁上,闭着眼,身子还软着。
她抬手,拢了拢衣领,手指触到颈侧时顿了顿。
那里有几道红痕,是他方才留下的,她垂眼看了看,又把衣领拢紧了些。
腿还在发颤。
腰也酸。
她想起方才在书案上,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那双眼睛看着她,沉沉的,暗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她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按在书案上,按在椅中,按在窗边。
窗外的雪落着,窗内却热得像是着了火。
她的后背贴在冰凉的窗棂上,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他低头吻她,一下一下,从唇到颈,从颈到肩,从肩到胸口。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却偏要听。
“叫出来。”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她摇头,睫毛上挂着泪。
他就更用力。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压抑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点燃了他,让他更疯了。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最后她躺在书案上,身子软得像一滩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他把她抱起来,替她穿衣裳。
那件大红绣着鸳鸯的肚兜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却没有递给她。
“这个,”他说,“本王留着。”
她抬起眼,看着他。
他把那肚兜收入怀中,唇角微微弯了弯。
“夫人不在的时候,”他说,“本王也好睹物思人。”
她没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任他替她把外衣系好。
现在她坐在轿子里,身上那件外衣是他亲手系上的。
可里面是空的。
没有肚兜。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不是羞的,是气的。
轿子还在晃。
她闭上眼,不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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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周虎站在廊下,看着书房那扇门,一脸困惑。
“陆辞,”他小声说,“王爷今天怎么了?”
陆辞看了他一眼。
周虎继续说:“你看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嘴角都弯着。”
陆辞没说话。
周虎挠头:“王爷平时不这样啊,平时那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今天怎么……”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你说,是不是屋里那位……”
陆辞终于开口。
“闭嘴。”
周虎讪讪地闭上嘴,眼睛却还往书房那边瞟。
书房里,卫昭宴靠在椅中,手里还捏着那件肚兜。
他想起方才她坐在书案上的模样,想起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想起她软得不像话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那件肚兜。
唇角微微弯了弯。
那些说他“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人,若是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他把那件肚兜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
上面还有她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冷香似的。
他把那件肚兜收入怀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窗外的雪还在下。
他的唇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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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虎在外面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又凑到陆辞身边。
“陆辞,”他小声说,“你说,王爷是不是……那个了?”
陆辞看他。
周虎比了个手势:“就是那个……那个之后,心情会变好。”
陆辞沉默片刻。
“哪个?”
周虎急了:“就是那个!男人和女人那个!”
陆辞深吸一口气。
“你再说一遍?”
周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退后两步。
“我、我就是问问……”
陆辞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
周虎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王爷今天心情格外好嘛……
你看他那张脸,平时阴得能滴出水来,今天都弯成月牙了……”
陆辞没理他。
但他心里知道,周虎说得没错。
王爷今天确实不一样。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那张脸上难得有了几分……餍足?
他想起方才那位夫人离开时的模样,步子微微有些踉跄,像是腿软了。
她扶着丫鬟的手上了轿子,掀开轿帘的时候,他看见她颈侧有几道红痕。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当作没看见。
现在想想……
陆辞摇了摇头,不再想下去。
有些事,不该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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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卿月回到萧府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下了轿子,扶着青棠的手往里走。
每一步,腿都在发颤。
青棠小声问:“夫人,您怎么了?”
冷卿月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走进屋里,在榻上坐下,靠在那里,闭上眼。
青棠去给她端热茶。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间。
酸。
真酸。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那个人,说要教她不躲。
教了一下午。
教得她浑身都软了。
她想起他那句“愿得一人心,百守不相离”。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宿主大大,】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响起,【您还好吗?】
冷卿月没说话。
【您今天……去得有点久……】
冷卿月深吸一口气。
“闭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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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周虎站在廊下,看着书房里透出的烛光,小声对陆辞说。
“陆辞,你说,王爷今晚能睡个好觉了吧?”
陆辞看了他一眼。
周虎继续说:“你看他这几天,天天黑着脸,眼下青黑那么重,肯定是没睡好。
今天心情这么好,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陆辞沉默片刻。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周虎挠头:“我就是关心王爷嘛。”
陆辞懒得理他。
书房里,卫昭宴靠在椅中,手里还捏着那件肚兜。
他想起她坐在轿子里离开时的模样,想起她微微发颤的腿,想起她颈侧那些红痕。
他闭上眼,唇角弯着。
今晚能不能睡好?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她了。
已经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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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允这几日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
冷卿月靠在榻上,听着白芷说这些,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
“二少爷在忙什么?”
白芷摇头:“不清楚。只听说衙门里事多,这几日都忙到很晚才回。”
冷卿月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他在忙什么。
卫昭宴这几日忙着教冷禹逐,朝堂上的事便压到了萧容允身上。
这位萧家二公子,本就清冷寡言,如今更是难得见上一面。
这样也好。
省得她每次见他,还要装出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
她垂下眼,继续看书。
不多时,青棠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夫人,老夫人那边来人了。”
冷卿月的手微微一顿。
萧老夫人。
萧容允的母亲。
这位老夫人素来不管府里的事,怎么突然派人来?
“说什么?”
青棠抿了抿唇:“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交代。”
冷卿月放下书,站起身。
该来的,总是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