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血脉一脉境的六国天骄踏步而出,周身血脉灵力滚滚轰鸣,境界威压铺展开来,牢牢锁定身前的苏沉。
他目光扫过苏沉身上那一身飘逸素雅的丹袍,再感知到对方稳稳停留在七魄境巅峰的修为气息,眼底的轻蔑几乎毫不掩饰,浓郁得近乎刻薄。
在他眼中,此刻的苏沉,渺小如同蝼蚁,不值一提。
“区区七魄境,一介炼丹修士,也敢在两军阵前大放厥词,妄图逆转已定战局?”
他嗤笑出声,语气满是极致的自负与不屑:“你真以为凭借一腔愚勇,就能护住妖族、抗衡我七国大势?别说是你,就算是你身旁那些取胜的同伴,就算是新晋七国同辈第一的灵均公子,今日也绝无半分翻盘可能!”
“一人之力,终究难撼洪流。你今日的逞强,不过是自取其辱,白白送命。”
在他的认知里,丹师专修丹道、滋养灵力,不修杀伐、不炼肉身,同阶之中尚且战力孱弱,更何况苏沉足足低了他一个大境界。
他身为实打实的血脉一脉境天骄,天赋、底蕴、杀伐经验皆远超普通修士,自信只需一招,便可堂堂正正碾压、击溃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楚国丹师。
周遭二十万人族修士全然没有观战的兴致,人人神色淡漠,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嘲讽。
“不用打了,结局已定。”
“七魄境丹师对战血脉境天骄,跨度整整一个大境界,拿什么赢?”
“这苏丹师怕是被连胜的气势冲昏了头脑,真以为楚国天骄强势,他自己便也无敌了。”
“可笑,今日便要亲眼见证一位楚国绝世丹师,被一招败北,沦为天下笑柄。”
漫天轻视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无人看好苏沉,所有人都笃定,下一秒,便是苏沉落败受辱的时刻。
对面的一脉境天骄不再废话,脚步一踏,血脉灵力轰然爆发,周身灵光炽烈,抬手便要拍出一记重创同辈的血脉掌印,打算一招镇压苏沉,速战速决。
可就在他灵力涌动的刹那,苏沉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道法轰鸣,没有玄妙秘术的光影流转,没有拔剑、没有凝拳、没有蓄势。
苏沉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只是衣衫轻扬,神色平淡无波,慢悠悠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简简单单,轻轻一点。
嗡——!
无形无质、厚重霸道的恐怖力量骤然迸发,不蕴含任何神通招式,纯粹是碾压一切的本源巨力,瞬间穿透虚空,精准落在那名天骄的护体灵光之上。
咔嚓!
看似稳固的血脉护体灵光,如同薄冰碎裂,不堪一击。
那名一脉境天骄瞳孔骤然暴缩,脸上的自负轻蔑瞬间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只觉一股浩瀚无边、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压落,瞬间贯穿周身经脉、震碎气血循环!
噗——!
他身形猛地一僵,张口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重山碾压的断线纸鸢,不受控制地倒飞百丈,重重砸落地面,浑身经脉受损、气血大乱,彻底身受重创,瘫在地上难以起身。
全程,不过一瞬。
无招式、无法宝、无秘法。
仅仅一指,纯粹底蕴碾压,硬生生重创一位血脉一脉境天骄!
更让人震撼的是,苏沉分寸拿捏极致精准,下手留有余地,只重创、不斩杀。
他此刻心中无比清醒,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杀伐复仇,而是拖延足足三个时辰,为大黑驴修复上古传送阵、保全五万妖族争取时间。一旦大肆屠戮,只会彻底激怒六国所有强者,引发不顾一切的全军强攻,打乱所有布局。
留敌性命,压其战力、挫其锐气,才是此刻最稳妥的拖延之法。
倒地的一脉境天骄又惊又怒,气血翻涌、脸面尽失,死死盯着场中从容伫立的苏沉,眼底盛满屈辱与滔天怒火。他纵横同辈,从未有过这般狼狈不堪、被人一指碾压的耻辱,偏偏身受重创,连起身再战的力气都无。
而整片战场,在这一瞬彻底死寂。
先前所有的嘲讽、轻蔑、戏谑,尽数掐灭无踪。
二十万七国修士目瞪口呆,无数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神震颤到了极致。
七魄境巅峰!
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
不用任何道法秘术,仅凭一指,碾压重创血脉一脉境天骄!
这真的是世人眼中,只会炼丹、不善杀伐的楚国丹师?
若是无人亲眼所见,任谁听闻,都会视作天方夜谭!
楚国阵营,青山、罗江宗、灵均宗所有弟子、长老,尽数身躯巨震,满脸骇然,彻底颠覆了认知。
他们知道苏丹师丹术通天、济世无双,知晓他底蕴深厚、心性超然,却从来不知道,这位冠绝楚国的第一丹师,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逆天战力!
越阶对战,跨大境界碾压,这等天赋、这等战力,放眼七国同辈,也唯有最顶级的那几位天骄能够做到!
可苏沉向来低调,从不展露杀伐手段,将一身无敌战力藏于丹名之后,瞒过了整个楚国,瞒过了七国群雄!
莫红衣、灵舟仙子几人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抹浅浅笑意,早已见惯苏沉的逆天底蕴,丝毫不觉意外。
灵均公子伫立一旁,眸光深深落在那道丹袍身影上,心底再起波澜。他终于明白,自己依旧远远低估了这位看似温和的少年。
战场中央,苏沉负手而立,丹袍随风轻荡,神色依旧淡然,静对满场震惊群雄。
无声一指,彻底镇住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