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失血,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火焰色的头发都因此暗淡了几分。
千世子赶紧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手扶着他的肩膀问道:“杏寿郎,感觉怎么样?”
杏寿郎摇了摇头,还有力气冲着千世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底气一些。
“我没事,千世子姐姐。”他嘴角还淌着血,顺着下巴划过脖颈。随着他说话,从他的口中涌出了更多的血液。
“好了,不要说话了。”千世子从自己身上取出了药剂,打开盖子就给杏寿郎喂了下去。
又喝了一支药剂后,他身上的伤的愈合速度加快了一些。血止住了,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总算是撑到了隐队员赶来。
一部分队员留下做善后,另一部分人将他们一行都带了回去。
他们回到鬼杀队时,主公已经提前从鎹鸦那里得到了消息。
这一次无限列车之行,他们斩杀了一个下弦,魇梦,和一个上弦,猗窝座。
鬼杀队方,杏寿郎和三小只都受了伤,但幸好没有人员阵亡。
上弦之三猗窝座并非由杏寿郎和炭治郎三小只亲手斩杀,是由千世子动的手。
她带着猗窝座前往黄泉国时,她自己是灵魂形态,留下了一个躯壳。
当她开启通道时,一道无形的屏障遮挡了杏寿郎他们的视线,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炭治郎他们询问时,被千世子打着马虎眼糊弄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千世子是怎么杀死猗窝座的,但成功杀死一个上弦,还没有人死,已经是一个非常值得高兴的好消息了。
耀哉听完汇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激动,又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千世子赶紧安抚他,让天音扶着他回去休息了。
与鬼杀队这边兴奋的心情不同,无惨对于猗窝座的死是疑惑且愤怒的。
他派猗窝座过去是协助魇梦的。下弦之壹魇梦虽然能力特殊,但战斗力并不算强。
虽然他对魇梦对他的吹捧并不反感,但不打算让他被鬼杀队杀死,这才派了猗窝座过去协助。
但他没想到,猗窝座竟然也死了。这一次,他一下子损失了两个鬼月。
上弦之三猗窝座,那个一直在追求变强的战斗狂,是他最好用的下属之一,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信任猗窝座的实力,因此在派他过去无限列车后,就没有再共享猗窝座的视角。
在他看来,这种任务根本不需要他亲自盯着。
等他察觉不到猗窝座的感应,想去查看对方的视角时,才发现已经看不了了,猗窝座已经死了。
无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自从千世子‘死’后,他的脾气就越来越不好了。
再加上这次一下损失了两个下属,让他的火气更大了。
无限城被昏黄的灯笼点亮。鸣女跪坐在高台上,抱着琴低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尽职尽责地用拨子拨动琴弦,把剩下的十二鬼月都传送了过来,无惨把他们狠狠臭骂了一顿。
“一群废物,”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那些上弦身上。
“一个上弦,一个下弦,就这么死了,白白浪费我的血。”
上弦们跪伏在地上,头压得低低的,不敢说话。
童磨又开始掉眼泪,他一边哭,一边说:“猗窝座阁下,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啊,怎么可以像小千世一样离开我呢……”
他哭得很伤心,但那双七彩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悲伤,就是单纯地在哭。
一旁的黑死牟垂着眼,盯着自己眼前的木制地板发呆。
他对猗窝座就这么死了而感到愤怒,猗窝座很强。
他一直很看好对方的能力,也很认同对方一直追求变强的想法。
但猗窝座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死去,是猗窝座太弱,还是鬼杀队太强?
黑死牟这样想着,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预感。
虽然鬼王大人当年亲眼看见缘一,也认为就是缘一杀死了老师,但他却对此一直保持着怀疑。
缘一确实很强,在他眼里,他可以强到可以杀死任何人。
但那些血迹和衣物碎片过于巧合,更何况鬼王大人也没有找到老师的尸体。
如果老师其实没死,而是回到了鬼杀队……
那么,鬼杀队能这么轻易地就杀死猗窝座,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黑死牟收回了不断飘远的想法,重新将视线聚焦在眼前的地板上。
这只是他的猜想,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那边,无惨听到童磨提起千世子。他的大脑在盛怒状态下,忽然停止了运行几秒。
千世子,这个名字扎进了他的大脑里,催动了他的记忆。
以前千世子在的时候,每次他带着怒气回来,千世子都能敏锐地察觉到他在生气。
她会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走到他身边来,挤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
她一边用手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抚他,“月彦,别气了好不好?我还是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呢。”
女子柔软的身体嵌进他冰冷的怀抱里,贴着他的脸说道:“还是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呢。”
他抬手放在女子单薄纤细的后背上,感受着手下传来的温度,轻轻拍了拍。
她对于他,就是灭火器一样。只要几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怒火浇灭。
那些曾经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让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童磨还在哭,其他鬼月们都低着头,不敢插话,期待着鬼王的反应。
在千世子‘死’后,无惨的下属们为了不触碰他的霉头,很少在他面前提起千世子。
后来有一次,是童磨不小心,当然也可能是故意的,在他面前提起了千世子。
当时无惨宕机了几秒,不知道在脑海里想了什么,火气竟然小了不少。
之后,他也只是又训斥了他们一顿,然后就挥手让鸣女把他们丢了出去,没有再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