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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灰狗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不到三分钟，灰狗举着电话喊道：基哥在洗浴中心，现在过去？
直接去，马上见他。肥佬黎示意灰狗开车。
汽车朝着洗浴中心飞驰而去。
西环区欢乐洗浴中心里，基哥独自包了间桑拿房，正惬意地享受着。
房门突然打开，基哥皱眉望去，见是熟人又放松下来：帮我加点水。
你这老小子。肥佬黎笑着舀水泼向滚石，热气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基哥舒服地长舒一口气：今天怎么有闲工夫来蒸桑拿？不用赚钱啦？
一千四百字
肥佬黎听见基哥的打趣，只是咧嘴笑笑，今天找你是真有事儿，一个大买卖你想不想掺和？
基哥撇了撇嘴，你能有啥大生意？说来听听。
肥佬黎抄起水瓢又泼了盆水，慢悠悠地说：一千万的生意，接不接？
一千万？原本闭目养神的基哥猛地睁眼，脸上堆满笑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种好事你舍得让给我？
肥佬黎摇摇头，这单子我一个人吃不消。
蒋天养最近干的那些破事，害得大伙儿都栽跟头。要我说咱们没必要再听他的，整天把大局为重挂嘴边，不就是怂吗？早该放手干一场，洪兴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基哥眯起眼睛，你这话里有话啊？
肥佬黎咧嘴一笑，干脆挑明了：老子不伺候蒋家了！
让韩宾当龙头都比蒋天养强，那小子有本事。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劝韩宾，咱们重新打造洪兴，甩开蒋家。只要你点头，这一千万就是你的。
基哥盯着地面琢磨半晌，这笔钱对他不是小数。很快他抬起头：成，算我一个！
另一边，葵青区的大排档里。
老板加十个串儿，再来两瓶啤酒！十三妹举着酒瓶喊完，和韩宾碰了碰杯。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以前喝酒都是热热闹闹一群人，现在只剩他们俩对酌。
干了。韩宾嚼着肉串，仰头灌完整瓶酒，借着酒劲开始吐苦水。
“雷耀扬，东星这只奔雷虎太过分了！恐龙的仇必须血债血偿！”
韩宾将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杯底与木桌碰撞发出沉闷声响。他仰头灌下杯中残酒，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可恨...现在蒋先生压着不让动手。”
“东星有什么好怕的？”
“混江湖的，难道还要看人脸色？”
十三妹夺过他手中的酒瓶，把剩余的酒液倒进自己杯子，“别喝了。”她仰颈一饮而尽。
毒蛇握着震动的手机快步走来：“大佬，北角肥佬黎电话。”
第
韩宾接过电话时酒瓶仍攥在掌心，“肥佬黎？”
听筒里传来油滑的笑声：“我和基哥在江龙酒吧等你，有单大买卖要聊。”
“这就到。”韩宾挂断电话转向十三妹，“要一起吗？”
十三妹摆摆手：“喝到位了。”
韩宾掏出钞票拍在吧台上，朝毒蛇勾勾手指：“去江龙。”
毒蛇接到韩宾的指令，迅速驾车将韩宾送往江龙酒吧。
葵青区的江龙酒吧由韩宾的手下看场，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酒吧内灯火闪耀，喧嚣沸腾，音乐声震耳欲聋。
韩宾没有停留，径直上楼，走向最深处的豪华包厢。
推开门，基哥和肥佬黎的声音立刻传来。“韩宾，今天专门备了最好的酒。” 肥佬黎笑着举起酒杯，拍了拍沙发，显得十分热情。
韩宾皱了皱眉，最近心情本就郁闷，现在只想借酒消愁。他大步走到肥佬黎身旁坐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随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他直截了当问道：“你们今天找我来，不只是喝酒吧？”
“不是说有笔大生意要谈？”
肥佬黎拿起红酒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笑着给韩宾的空杯添满。“先喝酒，别急。”
韩宾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举杯碰了一下，再次仰头喝光。
两杯酒下肚，气氛热络了些。韩宾干脆自己拿起酒瓶倒酒。
此时，肥佬黎和基哥脸上的笑意更深。二人对视一眼，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唉，这次洪兴真是栽了，”肥佬黎叹气，“车少被打残，太子在尖沙咀的地盘全丢了。”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雷耀扬那家伙差点把我打垮，手下折了不少人。”
基哥拍拍肥佬黎的肩，转头向韩宾竖起大拇指。
“要说真本事，还得看韩宾哥！东星那个司徒浩楠可不是省油的灯。”
“宾哥跟司徒浩楠硬碰硬，地盘一寸没丢，兄弟一个没折，直接让对方吃瘪滚蛋。”
肥佬黎听罢，摇头叹气：“早知今日，蒋先生当初就该下令全面开战， ** 东星那帮杂碎！”
“整天念叨大局为重，拖着拖着，地盘丢了，弟兄也白死了。一开始就拼到底多痛快？怂什么！”
基哥闷头灌了口酒，默不作声地点头。
这两人一唱一和，韩宾在酒精 ** 下果然中招，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 ** ！要是蒋先生早点下决心，老子现在就带人剁了东星雷【】
韩宾满脑子只想着为弟弟恐龙**，可每次计划行动都被蒋天养拦下，这让他心里越发窝火。
要不是蒋天养一开始对东星步步退让，洪兴哪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想到这里，韩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基哥和肥佬黎见他阴沉着脸不说话，互相递了个眼色，趁机煽风 ** 。
韩宾，洪兴不能再交给蒋家了！蒋天养优柔寡断，车宝山现在又废了只手，根本撑不住场面。肥佬黎压低声音，只要你点头，我和基哥全力挺你当新龙头。
是啊，基哥连忙帮腔，论能力论资历，没人比你更合适。
韩宾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人分明在怂恿他 ** 。
但他真的对龙头之位没想法？怎么可能！坐上那个位置，金钱权势唾手可得，何必再看蒋天养脸色？
这个念头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短短片刻，韩宾就清楚意识到：他渴望那个位置，渴望得发狂。
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扬起冷笑：说得对。
好！既然你们支持我，我们就另立门户。韩宾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不赶尽杀绝，蒋天养管他的洪兴，我们建我们的新洪兴。
话一出口，汹涌的快意席卷全身，仿佛整个江湖都已触手可及。
肥佬黎与基哥闻言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意味。
肥佬黎拎起红酒瓶为众人斟满酒杯，三人举杯相碰，齐声高呼：“新洪兴！”
酒过三巡，三人开始筹划新洪兴的组建细节。
“毒蛇。”韩宾放下酒杯，朝门口的身影唤道。
“宾哥，您吩咐。”毒蛇快步上前躬身。
韩宾扬了扬手：“联系十三妹，说我有要事相商。”
“明白。”毒蛇点头退下。
——
第
钵兰街霓虹闪烁，夜夜笙歌。十三妹将这片街区经营得风生水起，引得无数男女流连忘返。
龙凤三温暖门前，韩宾的座驾缓缓停稳。毒蛇拉开车门低声道：“宾哥，到了。”
韩宾整了整衣领，大步踏入雾气氤氲的厅堂。
韩宾推开三楼贵宾按摩间的门，只见十三妹正倚在沙发上，闭目享受按摩小妹的足底服务。两人谈笑风生，房间里充满轻松的氛围。
没打扰你们吧。韩宾嘴上客气，手上却敲了两下门板。待屋内二人转头，他已大步迈入。
你先出去，待会儿再说。十三妹朝按摩小妹摆了摆手。
好的。小妹端起工具，低头退出了房间。
韩宾冲毒蛇使了个眼色：守在外面。
明白，老大。毒蛇转身带上门，在门外站定。
找我有事？十三妹坐直身子，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轻啜一口，直截了当地问。
韩宾在对面的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神情严肃：肥佬黎和基哥找我谈过，我们都觉得蒋天养已经不适合领导洪兴。
洪兴毕竟是蒋家的，我不想夺权，也没打算赶他走。
我们商量好了，好聚好散。成立新洪兴，只要蒋天养不干涉，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十三妹，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十三妹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她紧握茶杯陷入沉思，连水凉了都未察觉。韩宾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喝茶。
半晌，十三妹终于端起冷茶抿了一口，郑重地点头：好，我跟你走。
韩宾听到十三妹的话，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给出了答复。
在洪兴所有堂主里，十三妹向来最重情义。
韩宾原以为她会犹豫不决，毕竟这事非同小可——是背叛现任龙头的决定。对重情义的十三妹来说，这该是个艰难的抉择。
先前她的沉默确实显出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头。只因她对蒋天养早已心生不满。
洪兴与东星开战以来，由于蒋天养的迟疑不决，社团处处被动。陈浩楠入狱、太子丢掉尖沙咀，如今的洪兴已是这副模样。
十三妹早有想法，只是未曾言明。现在韩宾邀她另立门户，她当机立断：这是个更好的出路。
你、我、基哥和肥佬黎。十三妹抿了口凉茶，就我们四个不够。要重立洪兴社，还需要拉拢其他人。你有人选吗？
韩宾不假思索：细眼。
他是我结拜兄弟，必定支持。
有你、基哥、肥佬黎和我，加上细眼，十二堂主占五席。
葵青、西环、北角、旺角、九龙城寨，五块地盘足够起家了。
十三妹低头沉思片刻，点头道：好，既然要做就别回头。从今天起，我十三妹脱离蒋家。
韩宾面露喜色，又交谈几句便推门离去。
走出门外，他一边带着毒蛇帮成员前行，一边掏出手机快速拨号——打给兄弟细眼。
叮铃铃......
电话很快接通，细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韩宾把手机贴近耳朵：有空出来喝一杯吗？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细眼爽朗的笑声立即响起：你找我当然有空，老地方见。
老地方。韩宾简短应答后挂断，朝身旁的毒蛇挥挥手，去九龙城寨。
......
九龙城寨的九龙酒吧内。
这是细眼的地盘，韩宾刚下车就被迎入贵宾包厢。
包厢里，细眼早已备好酒水，一手握着酒瓶向进门的韩宾招呼：来得正好，先整两口。
韩宾大步流星走到沙发前，接过酒瓶与细眼碰了碰，仰头畅饮。
几轮过后，细眼终于开口：今儿特意约我，到底什么事？
韩宾直截了当说明要组建新洪兴的打算。细眼听完猛吸一口烟，拍腿举瓶：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