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也得脱层皮。
早走早利索,才是活命之道。
况且,那尊秦朝青铜鼎还得准时交到叶飞安排的接应士兵手上,
时间,一分一秒都卡得死死的。
九纹龙一声令下,
老兵立刻打头阵,
几个箭步就冲进了船舱。
眼下没空让新人练手。
那十五个人躲在万吨级运输船的庞大舱体内,
随时可能冷枪偷袭,
一个疏忽,就可能折损弟兄。
当务之急,要么速战速决,把人清干净;
要么抢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把青铜鼎和要紧物件全运走。
只要人和主目标都脱身,且无伤亡,
剩下那三两个漏网之鱼,放一马也无妨。
一切得看现场变化,灵活处置。
这对新兵来说,确实太难扛。
九纹龙则留在甲板上,
由几名心腹贴身护卫,坐镇指挥。
身为头领,他不必亲冲一线,
但也不能袖手旁观——
稳住阵脚,才是最要紧的活儿。
在他注视下,
老兵们已悉数潜入船舱。
刚进去没多久,里面就响起零星枪声。
枪声只持续了两分钟左右,
无线电耳麦里便陆续传来捷报:
“报告大佬,我们组解决七个!”
“报告大佬,我们组干掉五个!”
“好!干得漂亮!”
“剩下三人估计躲起来了。”
“不用追,只要他们不冒头,就随他们去。”
“抓紧时间转移青铜鼎和其他贵重物品。”
“收到!大佬!”
耳麦里回荡着老兵们沉稳有力的回应。
九纹龙迎着海风站着,神情放松。
低头看了眼手表——
还剩十六分钟。
时间绰绰有余。
江义豪早已把青铜鼎所在的保险库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九纹龙也早派爆破组带着炸药直奔那里。
用不了多久,鼎就能起出来。
其余宝物,能带则带,带不走也不强求。
又在甲板上等了五分钟,
无线电里,传来了新的汇报声。
“报告老大,我们已抵达目标保险库,是否马上实施爆破?”
九纹龙眼睛顿时一亮,重重颔首:“好!争分夺秒,立刻动手!”
“注意炸药分量,绝不能伤及船体结构。”
“老大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无线电里传来手下那自信十足的回应。
又过了两分钟——
船舱深处猛地爆出一声沉闷巨响。
“轰——!”
震得甲板微微颤动。
紧接着,耳麦里便传来一阵压不住兴奋的汇报:
“老大,保险库已成功破开!”
“秦朝青铜鼎已确认在位!”
“旁边还堆着大批金银细软、古籍字画!”
“干得漂亮!先运走青铜鼎,其余挑最值钱的装,明白?”
“明白!老大!”
九纹龙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满意笑意。
进展之顺利,连他自己都略感意外。
抬手瞥了眼腕表——
离原定撤离时限,还剩约十分钟。
这点时间,足够搬走大量珍品。
除了那尊秦代鼎,顺手再捞几件硬货,稳赚不赔。
按九纹龙指令,洪兴众人火力全开,动作迅捷如风。
短短片刻,秦朝青铜鼎已被稳妥抬上己方船只。
其他贵重物也抢运了不少,只是仓促之间,尚未来得及清点。
九纹龙再次看表——
倒计时仅剩六十秒。
他立即通过耳麦下令:“时间到!全部放下手头东西,火速登甲板!准备撤!”
“收到!老大!”
这群训练有素的手下毫无拖沓,半分钟内便集结完毕。
有人攀绳而下,有人乘小艇返航,转眼全员登船。
九纹龙侧身问身旁小队长:“舱内还有活口吗?”
“回老大,估计还剩三人,但搜遍了都没找到。”
“不必找了。”
“传令船长,对准运输船主甲板下方水线位置,开炮击沉!”
“此行不留活口,一个都不能漏。”
“是!老大!”
那手下应声而动,满脸亢奋地奔向驾驶室。
没过多久,己方舰炮便轰然开火——
“砰!砰!砰……”
连续速射近一分钟,精准覆盖目标船体中后段。
那艘运输船迅速倾斜、进水,很快沉入海面之下。
即便真有人侥幸未死,此刻也断无生还可能。
九纹龙转身望向驾驶舱,对着耳麦低喝一句:“出发!”
号令一出,整艘船即刻调转船头,全速驶向内陆方向。
他们还得赶在约定时间,把秦朝青铜鼎亲手交到叶飞安排的渔船手上。
时间紧迫,九纹龙直接下令:引擎推至极限。
这艘船本是金三角缴获改装而来,动力远超普通货轮,堪比大型运输舰。
预计一个半小时左右即可抵达交接海域。
李家坡方面接到求救信号后,必然派兵支援。
按常规反应速度,增援部队约三十分钟抵达现场。
等他们展开搜捕,九纹龙等人早已远遁。
况且李家坡海军力量有限,一艘普通运输船遭劫,根本不会出动作战舰艇。
所以眼下基本万无一失。
除非运气差到极点——
返航途中恰好被李家坡巡逻舰扫描锁定,且对方当场起疑,放弃原定任务,掉头追击。
但这种概率,低得几乎可以忽略。
江义豪早将所有变量纳入盘算,这类极端情形他也预留了应对方案:
若真出意外,他便不再依赖九纹龙,亲自出手。
毕竟以他筑基期修士之能,加之隐匿神通与储物戒之便,潜入取物,堪称天衣无缝。
此前未用此策,只因要将鼎交予叶飞,完成既定安排。
此刻,九纹龙立于甲板,掏出卫星电话拨通江义豪。
彼时江义豪正坐在酒吧吧台边。
接通后只听几句简短汇报,他便朝叶飞投去一道安心的眼神。
叶飞瞬间领会,点头示意,随即起身拨通内地渔船联络方式。
两人配合默契,全程自然流畅,未引旁人半分注意。
待叶飞挂断电话回来,三人围坐一处。
老张见状,心知事已办妥,笑着举起酒杯:“酒喝得差不多了,不如咱们下楼赌坊搓两把?”
“行啊!我手也正痒着呢,那咱们这就下去吧。”叶飞朗声一笑,痛快点头。
江义豪没吭声,只是略带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随即跟上两人脚步。
说实在的,眼下这间赌场,对他而言早已毫无吸引力可言。
他只需神识一扫,就能洞悉所有赌局底细;就算不用神识,单凭筑基期修士的耳聪目明——骰子落碗时的微震、牌面翻转时的气流变化、荷官抬手瞬间的肌肉牵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在这儿赢钱,跟伸手捡钱差不多,谈不上半点趣味。
他唯一留下的理由,不过是演一出戏:让旁人确信,事发时段他确实在场,没空干别的。若非如此,他早回房闭关去了。
三人穿过酒吧后方的旋转楼梯,径直下到地下二层——那间赌场所在之地。
这地方真不小,硬生生贯通了地下整整五层空间。
寻常建筑,有个地下室已是极限;挖到第五层?除非是见不得光的绝密科研基地,否则谁敢这么干?
但李家坡国际酒店偏偏是个例外。
它前身本就是一处废弃的军事基地,后来被李家坡官方收编改建为酒店。底下那几层却原封不动留了下来,稍加翻新,便成了如今这座规模惊人的地下赌场。
如今由本地一位手眼通天的大鳄接手经营,堪称李家坡头号赌档。
这里从不缺信誉,更不缺底气。
客人赢再多,照付不误;安保森严,连只苍蝇都难混进来。对赌客而言,这儿就是稳当又敞亮的乐土。
江义豪刚踏进地下二层,就觉出氛围迥异——不像港岛或澳岛那些赌场,处处绷着弦、暗流涌动;这儿反倒透着一股松弛劲儿,人来人往,谈笑自若。
那些黑帮打手、地痞混混,在此地根本不敢露脸。原因很简单:背后站着的是李家坡实权人物,赌场图的也不是零敲碎打的快钱,而是口碑与人气。只要客流不断,哪怕不设任何陷阱,照样稳赚不赔——这正是顶级赌场的生存逻辑。
一进门,叶飞和老张眼睛立马亮了。
别看两人出身显赫、训练有素,可对这种地方,骨子里仍存着几分少年心性。他们爱的就是这份酣畅淋漓的刺激感。
在内地或港岛,身份压着,束手束脚;可在这儿,没人查你背景,没人盯你动作,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前台,利落地兑换了五百万筹码——各拿二百五十万。
见江义豪踱步过来,叶飞笑着扬声问:“豪哥,来点儿?我请客!”
“不了。”江义豪摆摆手,“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致,你们玩,我看看热闹就行。”
“成!走,去那边押大小!”叶飞一拍老张肩膀,三人便朝骰桌走去。
那张台子正开“大小”局,规则极简:押大、押小,或搏一把豹子。
押大的,赢了就吃掉所有押小的筹码;押小同理。唯独豹子——全中三颗同点——一旦爆中,桌上所有筹码全归赢家。
可这概率低得离谱,敢押的人寥寥无几,真正赢下的,更是凤毛麟角。
江义豪站在桌边,看着叶飞和老张轮番下注,唇角微扬,却始终未发一言。
赌博这事,终究自己动手才带劲。
他即便不用神识,光靠双耳,也能听清骰子在碗里弹跳的每一次节奏、停驻的最终点数——既然结果早已了然于胸,哪还有下场的欲望?
叶飞和老张也没强拉他入局。
他们清楚,江义豪什么场面没见过?尤其叶飞心里更明白:洪兴龙头的身份摆在这儿,旗下赌场从前多如牛毛,至今仍在港岛合法运营。那些被关停的非法生意里,压根就没碰过这些持牌赌档——毕竟在港岛,这本就是受监管的正当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