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
骸骨以那细剑作为支柱,攀附在上头向着四周延伸,苍白而狰狞,如同实质化的恐惧在人流中肆意搅动。
“什....什么?”
那人跪倒在原地,矿石病的发作使得他没法多想,体内深处传来的剧痛更是让他只能被动的接受,这面前的地狱绘图!
“我是说,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在借着狄开俄波利斯的名义,做着他不想看到的事!”
就连他们两个人,都是刚刚才得知了这样的消息,这位又是如何知晓,墨托维德费了大力气才弄来的信息,这着实是让人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
“因为...呼...我接到过。”
他剧烈的喘息着,忍下那令人难以足以寻求死亡的剧痛。
他本该彻底倒下,躺倒在地上无用的挣扎着,但面前的骑士又给了他希望,给了他报复泰兰齐的可能性。
“只是这样?”
区区一群未经训练的混混,哪能存在什么坚持下去的意志,在被那骇人的骨剑接连解决了十数人之后,剩下的就被恐惧压垮,四散逃离。
直到这样荒唐结束,墨托维德甚至就连辅助战斗的操体外甲都没有构建,纯凭着这大不如前的身体,只用些许技巧就战胜了他们。
“...怎么,撑不住了?”
“你是在问我吗?那当然可以!”
恍惚的视线中,悚骨骑士蹲在自己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话并非嘲弄,而是问着自己。
“只要意识还清醒,是个人都能知道,那发来通讯的狄开俄波利斯绝非本人!”
向着全身蔓延的痛苦连发声都走了型,唯独对于那借着别人名号行事的存在,还是用着厌恶的语气嘲弄。
“他才不会说出那样的...这是?”
“阻断剂,我自己用不上,送你了。”
“可这东西!”
“出自一个叫巴别塔的组织,黑市里流通的样品确实价格高昂,但其实能好好走正规渠道的话,真不算贵!”
墨托维德也没管那么多,直接拔开盖子注入到对方体内。
他自己体内的源石可是稳定得不能再稳定了,托兰配给他的阻断剂与其砸在手里,还不如拿去换到有用的情报来。
“嗯哼,看起来效果还真不错。”
那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的青筋顿时舒展开来,比墨托维德还要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点红润。
“谢谢。”
虽然疼痛的感觉并未完全退去,但他终于能长舒一口气,不至于被病痛给压垮。
“你要找泰兰齐是吗,我可以给你带路!”
“嗯哼,虽然我也能找到路,但有人愿意领着我也没有意见。不过。”
被认出来了那也没必要再遮着,墨托维德掀起兜帽一角,好好看了一眼对方。
“你又是谁?”
“我是谁?呵。”
他冷笑一声没有多说,还是身后那全程看着的酒保替他回答,“他是卡帕,以前这条街的管理者,泰兰齐过去就是在他手下混的。”
“看在他过去为人还算不错的份上,老板允许他在这里蹭吃蹭喝,现在带你过去也算还点欠债了。”
“如何,还信得过我吗?”
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地盘被手下的人抢走,还是用着如此荒唐的方式,卡帕这几天里一直在寻找着机会重新将失去的夺回来。
他安排了不少计划,人还在做着准备,毕竟预想里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
哪想着才过去几天,事情就有了转机。
“这也该是我问你的才是,到现在为止我和狄开俄波利斯的关系全凭一张嘴在说,你就信得过我?”
踢开那横七竖八挡在店门口的‘尸体’,墨托维德没下死手,但如果这点人一直躺在这里,未来的日子肯定是不会好过。
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正当防卫。
“各取所需罢了,走吧,带路。”
“哈,确实是这样!”
拍了拍自己还有些不听使唤的双腿,卡帕用力跺了跺脚,抢着速度走到墨托维德前面。
“来吧,走这边,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不会太远!”
这是倒是实话,虽然移动城市的下层空间同样巨大,但感染者街区不可能遍布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总有那么些人在过去会比较爱惜羽毛,不愿意将自家的房产借给这些朝不保夕的感染者。
所以这个归泰兰齐掌控的范围,相对于整个区块来说,并不算多庞大。
只需步行数十分钟,这大约七、八公里的距离对于墨托维德来说就和饭后散步一样。
对于卡托来说就有点辛苦了,他错估了自己矿石病发作下的体力,即使有阻断剂暂时抑制了病情的发展,但之前消耗掉的能量没有得到补充,该累还是累的。
唯一的让他放心的,大概就只有自己那些觉得眼熟又或是陌生的人,在墨托维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些在自己过去想象中,就算国民院的警察们结队找上来,也能有办法对付一二的伙计们。
如今在正规骑士面前,完全的诠释了什么叫土鸡瓦狗!
“这是第几波了?”
震去骨剑上的鲜血,虽说都是那么不值一提的对手,但墨托维德也实在是觉得有点厌恶了。
“没完没了的,他们是不知道怕吗?”
“害怕的是当然的吧。”
看着那些倒在地上,背叛了自己的面孔,卡帕生气之余却又觉得可怜。
“他们到现在为止都觉得自己在为那位英雄做事,甚至觉得我们才是阻碍。可笑的是,这些人就连最基本的未来都看不见,居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才是出路?”
当下的顺利让卡帕心中的郁结有了出路,他望着那不远处的某栋写字楼,滔滔不绝的讲着。
“只不过是些连书都没读过,连今后都没想过的蠢人,在有了个大家都能认同的借口之后,在发泄着被过去被压抑的愤怒,用这最恶劣的手段来愉悦自己罢了。”
“你倒是看的清楚。”
反倒是墨托维德走了眼,他顺着昨晚那几个犯人的生涯履历一路追查到了此处,却被经验误导,下意识的忽略了当地那连历史都算不上的发展境遇。
不过是几个被顶替的混混头领,能有什么用处?
事实却截然相反。
“我要是真看得清楚,最开始就不会试图引导这些蠢货!”
帕卡的过去就连哪家酒馆都没能调查清楚,但他确实给这片街区带来过少有的秩序,没谁希望这来之不易的东西消失,却又难以反抗突然崛起的泰兰齐。
他算了一下距离写字楼的距离,小声嘟囔着‘在这里吗?’,随手就从路边不起眼的箱子里,拔出一把十字剑来。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帮忙,但我要是就这么在一旁看着你解决了他们,未来肯定会后悔的吧。到时候不用管我,反正你的目的是更深处,也更危险的人物吧。”
“有没有人说过你更适合去上头当个骑士?”
墨托维德单看他这握剑的架势,至少是经过专业训练才能在下意识中摆出来的动作,实力还需要看看具体表现,可过往的经验不会轻易欺骗一个不曾辜负它的人。
“算了吧,当骑士不适合我,我只是个打算在临死前得到个结果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