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安看来。
能够在残酷的修行界创立宗门,这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因为,尽管天元大陆灵气并不稀薄,也不是什么末法时代。
但资源毕竟还是有限的。
所有宗门都要争取利益,或交易、或坐而论道、或斗法。
假如一个修士,他不是大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建立得起一个宗门呢?
先不说其余宗门会怎么看。
只怕这个宗门刚一成立,就被散修中的劫修给抢劫袭杀了。
林天一似乎看穿了易安心中所想。
他笑着摆了摆手:“你是否认为,倘若宗门初代祖师不是大能,只是一个渺小的底层修士,那么定然无法建立起宗门?”
“哪怕建立了宗门,也会在短时间内毁灭?”
“嗯。”
易安点点头,眼神却告诉大家,难道不是这样吗?
“呵呵,当然不是。”
林天一呵呵一笑,“在我南天盟内,便有非大能所建立的宗门。”
“而且你很熟悉。”
“我?熟悉?”
易安闻言一愣,没想到跟自己有啥关系。
只见林天一抬手一指,指向下宗座位里的一位老者,“孟长老,可否为易安圣子介绍一下你青山宗的来历?”
孟延被林天一点名,赶忙站起身来,向着前方躬身行了一礼。
御兽宗于青山宗有恩在前。
再加上他对于易安本就心存感激。
能够在易安圣子面前介绍自家宗门的来历,自然是求之不得。
“还望孟延长老解惑。”易安身为上宗圣子,而且在御兽宗宗主大殿内,坐在圣子宝座上,所以不能起身对下宗修士还礼,只是简单地微微颔首。
在大夏这肯定是万万不行的。
他易安地位再高,哪怕已经是无冕之王、被人调侃成秦王。
但对于长辈,也得有基本的尊重。
哪怕对方是没有半点武道修为的普通老爷爷老奶奶。
可是在天南这个修行界,完全是另一回事。
严格来说,修行界的辈分是靠修为和实力决定的。
你是活了二百岁的筑基,而我是只有一百岁的金丹,那我才是你的前辈。
对于宗门来说也是一样。
哪怕你是元婴真君。
可你身处下宗。
而他易安是天南上宗,御兽宗的圣子。
地位不可一概而论。
只有下宗元婴向上宗圣子行礼的道理。
没有上宗圣子向下宗长老还礼的道理。
可曾见过洛溪这位万灵宗小圣女,向除了圣主以外的任何人行礼?
完全没有见过。
顶多是对他易大圣子,进行一些名为道侣的、带着洛溪独特理解的奇妙过家家行为。
对此。
易安也有了一番明悟。
这也是两个世界底层逻辑不同的地方,连最基础的道德礼仪也不相同。
在易安有了一番感悟,并记录在玉简中的同时。
后方。
孟延也开始了对于自家青山宗的介绍,
“禀圣子。”
“我青山宗祖师,只是一位练气期修士。”
“?”
易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片刻,他看着孟延这位青山宗太上长老,满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
“你们青山宗祖师是练气期修士?”
这怎么可能?
别说练气期了。
就是筑基期想要建立一个宗门都不现实啊!
这他妈不是逗我玩?
可他目光扫过殿内其余众人。
却发现这些南天盟内的各大宗主家主,完全没有半点惊讶诧异之色。
易安满心疑惑,真不是开玩笑的?
他看向洛溪。
洛溪摇摇头,表示自己很年轻,也没有特意去了解过青山宗,所以并不清楚。
江心赋、白千丈、林天一等人则是笑而不语。
倒是余半仙,听得十分起劲,表情精彩。
易安又看向孟延。
不料孟延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道:“本宗祖师的确是练气期修士。”
“请容在下为圣子介绍一二。”
“孟长老请讲。”
易安收起了脸上的惊讶,等待对方的后话。
孟延便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些许自豪地讲解了起来,
“本宗祖师最初只是一介散修。”
嗯。
易安微微颔首。
心道这是肯定的,大部分宗门的祖师一开始都是散修。
他只好奇,这个练气期散修是怎么搞出现在这么个青山宗的。
青山宗宗主都只是金丹真人。
全宗上下只有孟延一个元婴真君太上长老。
对比御兽宗来说,实在是太渺小。
但对于整个天南修行界来说,也不是特别的小。
好歹还有个元婴真君坐镇呢。
孟延继续说道:“祖师在修炼之初,于修行界内结交了三五好友。”
“大家皆为散修,也同是练气期修为,行走游历结下深厚的情谊,于是便结拜为兄弟。”
“结为兄弟后,为了互通有无、团结力量,便在距离散修坊市不远的一座山内,成立了散修互助联盟。”
“散修互助联盟?”易安惊讶了一下,微微颔首:“继续。”
孟延拱了拱手,继续说了起来,“其中一位祖师擅长经商交易、长于与人交流,便将联盟的资源都交给这位祖师,由其前往坊市内经营。”
“又一位祖师擅长炼丹,于是便共同花费灵石购买药材丹炉、丹方,供这位祖师学习、炼制丹药;如此便能为兄弟几人提供灵丹,亦能交由那位祖师前往坊市贩卖。”
“另一位祖师擅长制符,便与上位祖师相同,大家齐心供养他磨炼制符技艺;散修毕竟不比宗门修士,难以获取法器法宝,这符箓便成了紧俏货,也能赚取不少资源。”
“最开始的那名祖师修炼天赋最高,且擅长斗法,于是兄弟几人便将更多的资源供养这位祖师,让其争夺机缘或进入秘境之时更有保障。”
“在互助联盟的支持下,这位天赋最佳的祖师,不久便突破了筑基期,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实力,于是便能获取更多的资源,能够进入更加凶险但资源也更加丰富的险地。”
“一来二去,时光荏苒,这几兄弟便都成为了筑基修士。”
易安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还能这样?
是不是有点太传奇了?
但传奇的故事还没结束。
孟延越说越起劲:“随着祖师兄弟几人都成为了筑基期修士,在散修中名气也愈发大了起来,这个散修互助联盟的名头也打了出去,吸引了更多想要加入的修士。”
“再加上游历探险时结交的道友,散修互助联盟的势力便壮大了起来,有了五十余人。”
“祖师们觉得这个名号不太好听。”
“便决定将散修互助联盟,改名为青山互助会。”
“如此,青山互助会更加壮大,大家互通有无,互相帮助扶持。”
“后来,那几位祖师年纪大了寿元无多,但却看不见突破金丹的希望,便收了一些顺眼的徒弟,将自己的修炼心得、炼丹制符技艺等等传承了下来。”
“随着时光流逝,一代代传承,一代代磨炼修炼心得、改良功法,大家传下来的功法也越来越完善、越来越高深厉害;到后来,初代祖师的传承后人中竟也出了位金丹修士。”
“有了金丹真人坐镇,势力自然更加庞大,吸引了更多道友的加入,也收下了更多的弟子。”
“不知不觉间,青山互助会便被散修们称之为青山宗。”
说完,孟延向着易安深深地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对于自家祖师建立宗门传奇故事的骄傲,
“圣子。”
“这便是我青山宗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