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叶芷菲啃着猪蹄,含混不清地问。
陈梦琪和李若瑶对视一眼。
黎墨面无表情地夹了块鱿鱼。
车轮飞嘴角抽了抽。
然后,陈梦琪放下筷子,表情变得极其微妙:“你们想听点刺激的吗?”
所有女人眼中同时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说!”叶芷菲连猪蹄都不啃了。
陈梦琪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讲恐怖故事的语调,把她在那片黄金树树冠深处的见闻,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那个网兜里,一百多号人……”
“男男女女,赤身裸体,挂在树上……”
“跟一群发情的猴子似的……”
“那个长着象鼻的家伙,把象鼻……”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够了!”叶芷菲尖叫着打断,双手捂住耳朵,脸涨得通红,“我不听了我不听了!”
魏怡更是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丁静姝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苏晓把头凑在徐婉清的耳边:“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蒂娜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追问了一句:“那后来呢?那个象鼻的后来怎么样了?”
“你还想知道后来?!”丁静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只是好奇嘛!”蒂娜摊手,“毕竟这种情况,在我们那边也没见过。”
她是真的好奇,非洲大陆野象可不少,但也没听说过哪个女人玩象鼻啊!
谢庭兰端着汤碗,表情依旧淡定,但喝汤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所以,黄金树这个势力的管理方式,相当……原始。”
“原始”这个词已经用得很克制了。
车轮飞嚼着鱿鱼,含糊不清地说:“可不是嘛。说白了就是一群能力者占了棵树,连个像样的规矩都没有。”
“那他们是怎么保证秩序的?”谢庭兰皱眉。
“靠那十一个议事长呗。”白瑜推测道,“都是三级能力者,压得住场子。至于底层的人嘛,有口饭吃就知足了,谁还管什么秩序不秩序。”
众女沉默了一会儿。
叶芷菲突然冒出一句:“那咱们跟他们比,是不是算很文明了?”
“咱们?”徐婉清想了想,“咱们是一夫多妻制的小社会,人家那是纯粹的放浪形骸、百无禁忌。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这话说得精准,众女一时竟无言以对。
叶芷菲眨了眨眼,试图反驳:“可咱们好歹有感情基础啊!飞哥对谁不是真心实意的?”
“这倒是。”白瑜难得附和了一句,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车轮飞听着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讨论,没插嘴,只顾着吃。
酸辣猪蹄确实够味,干锅鱿鱼也炒得脆嫩,清蒸罗氏虾更是一绝,虾肉紧实弹牙,蘸上姜醋汁,鲜甜得不行。
“车轮飞。”
白瑜突然开口,语气认真起来。
车轮飞抬头看她。
“从咱们停在这里开始,就一直有人在盯着咱们。”
白瑜让小龙调出一张热成像图。
“小龙扫描过周围,至少五处眼线,分布在不同的树枝上,角度正好覆盖咱们所有车辆。”
李若瑶敛起了笑容,黎墨微微眯起了眼。
车轮飞却只是笑了笑,把张沅英给自己剥好的虾肉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盯就盯呗。让他们看去。”
白瑜皱眉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车轮飞咽下虾肉,伸手抽了张纸巾擦手,“我问你,咱们从到这儿到现在,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没有?”
白瑜想了想,摇头。
“那咱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人看?”
继续摇头。
“那不就结了。”车轮飞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他们爱看就看呗,又看不掉一块肉。再说了,咱们在人家地盘上停着,人家派人盯着不是很正常?换你你盯不盯?”
白瑜沉默了两秒:“盯。”
“那不就完了。”
谢庭兰端着汤碗,若有所思:“飞哥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
“差不多吧。”
“要我说,这黄金树,从上到下,都不是什么好鸟。”黎墨沉吟片刻道。
班开闻那小子虽然热情,但热情得有点过头。班开秀倒是看着还行,可那也只是看着。还有那个在登记处叫老彪的壮汉,虽然只隔着车窗看了一眼,但车轮飞就能感觉到那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再加上今天去食堂,那些人看李若瑶她们的眼神——跟饿狼盯着肉似的。
客气?
客气个屁。
无非是还没摸清底细,不敢乱动罢了。
“等他们露出獠牙呗。”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是敢惹老子,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在夜风中泛着金光的巨树上,语气轻飘飘道:
“还有这黄金树……让小龙也一块儿吞了。”
白瑜眼睛一亮:“你是认真的?”
“这棵树的材质你也扫描过了,体内全是金属元素,金、铜、稀土……简直就是个天然的矿场。要是把它喂给小龙,西风天龙的车身……”
“会变成黄金体。”白瑜接口,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黄金体?”陈梦琪瞪大了眼,“全车镀金?”
“不是镀金,是材质提升。”
“小龙的吞噬能力可以把这棵树的金属元素吸收、重构、融入到车身材料里。金和铜的延展性和导电性都极强,如果比例调配得当,西风天龙的装甲强度至少翻三倍,电磁武器的功率也能提升一个量级!”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啊,就看这黄金树的人,识不识相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
但所有女人都知道,自家男人越是这种语气,下手就越狠。
窗外,黄金树的金色叶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远处的树枝间,隐约能看到几点火光在移动。
再远一点,树冠深处,偶尔传来模糊的笑闹声,是那些过夜生活的人还没散场。
车轮飞收回目光,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咂咂嘴。
“汤不错,谁做的?”
“我。”苏晓小声说。
“好喝。”车轮飞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天塌不下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白瑜,你让小龙继续盯着那些眼线,有异常随时报告。”
“嗯。”
“其他人早点休息,明天班开闻说要带我们出外勤,还不知道要干嘛呢。”
“去哪?”李若瑶问。
“没说。不过既然是外勤,肯定是离开黄金树的范围。到时候正好可以在东江城周围溜达溜达。”
车轮飞站在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黄金树。
金色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只巨大的、正在沉睡的黄金巨兽。
漂亮是真漂亮。
危险也是真的危险。
他收回目光,拉上了窗帘。
管它呢。
反正再凶的兽,也凶不过他西风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