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诤带着闪电去见齐锋。
约的地方是郊外一个废弃停车场,齐锋选的。他说这种地方视野开阔,不容易被人跟梢。
叶诤到的时候,齐锋正蹲在一辆破面包车顶上,右眼闪着微光,慢慢扫视四周。看见叶诤牵着狗过来,他跳下车顶,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就是那狗?”他蹲下来,看着闪电。
闪电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齐锋没动,只是盯着它看。过了几秒,闪电的尾巴慢慢摇了摇,往前凑了一步。
“退役警犬,”齐锋站起来,“受过专业训练,知道谁是威胁谁不是。好狗。”
叶诤摸了摸闪电的头:“它叫闪电。”
齐锋点点头,然后看着他:“说正事。你要我保护你四天后的见面,可以。但我有个规矩——先付钱,后干活。”
叶诤看着他:“多少?”
“五十万。”齐锋说,“现金或者比特币。现金我不好带,比特币吧。”
叶诤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行,比特币地址给我。”
齐锋报了一串字符。叶诤输入,点了确认。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转账中。
然后系统界面突然闪了一下,弹出一条红色预警:
【检测到异常转账行为】
【目标比特币地址:1A1zp1ep5qGefi2dmptftL5SLmv7divfNa】
【备注:该地址为“创世区块”地址,属于中本聪早期测试账户,实际无人能动用】
【结论:齐锋在测试您——用假地址验证您是否真的懂虚拟货币】
叶诤盯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齐锋。齐锋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齐锋,”叶诤说,“你给我的这个地址,是创世区块的地址吧?”
齐锋的表情变了。
“中本聪挖的第一个区块,里头的比特币永远动不了。”叶诤继续说,“你给我这个地址,是想看看我是真懂虚拟货币,还是随便找个冤大头?”
齐锋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行,过关了。”他说,“我确实在测试你。干我们这行的,最怕雇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拿着钱瞎指挥,最后把自己坑进去。”
他从兜里掏出另一个纸条,上头写着新的地址。
“这个是真的。”
叶诤扫了一眼,没急着转账。他看着齐锋,问:“你刚才说,干你们这行的。那你之前接过多少活?”
齐锋的笑容淡了。
“三个。”他说,“都是保护人的。第一个保护一个富商,任务完成,他活着我拿钱。第二个保护一个记者,他被追杀,我挡了七枪,他活着我进医院。第三个——”
他顿住了。
叶诤等着他往下说。
齐锋深吸一口气:“第三个,保护一个小女孩。她得了白血病,她爸是我战友,牺牲前托我照顾她。结果她住院的时候,有人在她医疗账户里动了手脚,治疗记录被篡改,导致用药出错……”
他的声音低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叶诤盯着他:“后来呢?”
“后来她没了。”齐锋说,眼睛看着别处,“我查了半年,查到是境外一个诈骗集团干的。他们专门盯着重病患者的医疗账户,篡改记录,敲诈家属。她爸留给她的抚恤金,全被他们骗走了。”
叶诤没说话。
齐锋转过头,看着他:“所以我现在接活,有个规矩——先测试雇主。如果是那种拿了钱就跑的,我不接。如果是像你这种,愿意花时间查我背景的,我考虑。”
叶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开手机,开始转账。
这次地址是真的。
五十万比特币,到账。
齐锋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愣了一下:“你不怕我再骗你?”
叶诤摇摇头:“你不会。”
齐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笑得真诚了些。
“行,从现在开始,四天内,你的命归我管。”
话音刚落,叶诤的手机又震了。
系统界面弹出新消息:
【检测到针对“齐小萌”医疗账户的异常访问】
【齐小萌:齐锋之妹,15岁,白血病患者,当前在某市儿童医院治疗】
【异常行为:有人正在远程登录医院系统,查看其病历】
【访问者Ip:境外,通过三层代理跳转】
【目的:收集患者信息,准备实施“医疗账户篡改诈骗”】
【备注:该Ip与之前导致齐锋战友女儿死亡的诈骗集团高度关联】
叶诤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攥紧了。
他抬起头,看着齐锋。齐锋正在调试他的战术目镜,没注意到叶诤的表情。
“齐锋,”叶诤说,“你妹妹在哪个医院?”
齐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
叶诤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齐锋沉默了几秒,说:“市儿童医院,血液科。怎么了?”
叶诤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齐锋看着那些字,脸色慢慢变了。
“他们又来了……”他喃喃说,声音发颤,“上次就是他们……小萌她……”
他突然抓住叶诤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攥得叶诤生疼:“你能查到他们在哪儿对不对?刚才那个测试,你懂这些!你能帮我对不对?”
叶诤看着他。这个刚才还用水果签射穿蚊子的前特种兵,此刻眼眶发红,手在发抖,像换了个人。
“带我去医院。”叶诤说。
四十分钟后,叶诤站在市儿童医院血液科的护士站旁边。齐锋站在他身后,闪电趴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眼睛一直盯着来往的人。
叶诤掏出手机,点开系统界面。
【医疗系统木马定位】
【目标:医院hIS系统】
【入侵路径:通过第三方维护公司的VpN漏洞进入】
【当前状态:木马正在潜伏,等待触发指令】
【触发条件:当患者账户发生“费用变动”时,自动篡改电子病历】
【目的:制造用药错误,然后以“医疗事故”为由敲诈家属】
叶诤看完,深吸一口气。
他点开“量子纠缠公证仪”,选择“医疗系统木马清除”。
屏幕上弹出一个界面,显示着医院hIS系统的后台代码。红色标注的地方,就是那个潜伏的木马,像毒瘤一样嵌在系统深处。
叶诤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行一行代码看过去。
齐锋在旁边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过了三分钟,叶诤停下手,点了“确认清除”。
屏幕上的红色标注消失了,变成绿色。
【木马清除完成】
【植入虚假治疗记录:已反向注入攻击者服务器】
【攻击者Ip溯源:缅甸妙瓦底诈骗园区,某诈骗集团专用服务器】
【该集团涉案:医疗账户篡改敲诈案47起,涉案金额2300余万元】
【证据已同步存证至全球7个司法辖区区块链节点】
叶诤看着那些信息,把手机收起来。
齐锋盯着他,声音发紧:“怎么样?”
“清了。”叶诤说,“木马没了。而且我给他们植入了虚假的治疗记录,他们现在看到的,都是错的。”
齐锋愣了几秒,然后突然蹲下去,双手捂住脸。
他没出声,但肩膀在抖,抖得厉害。
闪电站起来,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
叶诤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齐锋站起来,眼睛红红的,但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他看着叶诤,一字一句说:
“我这条命,从现在开始,是你的。”
叶诤摇摇头:“不用。你妹妹安全就行。”
齐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手机震了。
【任务完成:虚拟货币面试局+医疗账户反制】
【评价:S级——识破雇佣兵测试,清除医疗系统木马,阻断敲诈链】
【任务奖励发放】
【1.反诈等级提升至Lv.11:解锁“医疗系统攻防”高级权限】
【2.黑客级反诈能力永久加持:可识别并清除任何系统的隐藏后门】
【3.神豪基金追加:5000万(已转入“重病患者医疗援助基金”)】
然后是一条新消息:
【主线任务倒计时:3天22小时】
【下一站:北京饭店·咖啡厅·与“郑晓”见面】
【团队状态:叶诤+闪电(退役警犬)+齐锋(忠诚度100%)】
【新增提示:郑晓身边的“朋友”身份已锁定——前某国情报机构成员,擅长心理战】
叶诤盯着那条提示,眯起眼睛。
齐锋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右眼的战术目镜闪着微光。
“三天后?”他问。
“三天后。”
齐锋点点头:“我已经看过北京饭店的地形了。正门、后门、消防通道、电梯井,一共十三个出入口。咖啡厅在二楼,靠窗位置,视野开阔,但也是狙击手的理想目标。”
叶诤看着他。
齐锋继续说:“我会提前两个小时进场,占一个制高点。闪电留你身边,它能闻到任何人的情绪变化——紧张、恐惧、敌意,都瞒不过它。如果有人不对劲,它会有反应。”
叶诤点点头。
齐锋看着他,忽然问:“你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
叶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想知道。”
齐锋没再问。
他们一起走出医院,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闪电跟在后头,尾巴轻轻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