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客厅。
周庭风脚步就微顿了下。
周太太一人在客厅。
明显是在等他。
“母亲。”
周庭风温声。
“回来了。”
周太太看向他,“集团事务都熟悉了吗?”
周庭风嗯了一声,“核心产业都掌控得差不多了,其他项目还有团队协助处理。”
虽然周庭风说得轻描淡写,但周太太知道,他在集团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受牵制。
周父留下的金融团队,明面上是辅助周庭风处理集团事务。
但实际上。
是“监管”。
虽然周庭风代持周父名下的股权,执掌集团。集团里的大部分项目,他都拥有绝对的决策权。
可一旦涉及到核心项目,团队监督,在周庭风审批之前,必须要向周父汇报。
放权,但又不完全放权。
周父始终留了一手。
更别说。
周庭风名下,无分毫股份。
就算周承泽做了警察,周父名下的股份,将来也全都是要留给他的。
至于周太太名下17%的股份,是当年周父求娶她时,赠予她的聘礼。
“掌管周氏,应该要比你在国外容易得多。”
周太太摩挲着水杯,不紧不慢的道。
话音落。
周庭风定定的看了她几秒。
“您清楚?”
周庭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周太太下意识皱眉,眼底掠过一抹厌恶,甚至隐隐的恨意,“那人什么手段,我能不清楚?”
闻言。
周庭风笑了笑,可那浅薄的笑里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有种薄凉的自嘲,“原来您都知道。”
周太太听出来了。
但她华贵典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澜,只是微顿之后,转而问了另外一个更关心的问题,“你和笙笙相处得怎么样了?”
周庭风看着她。
“笙笙从出生就没了母亲,后面父亲又去世,小小年纪就寄人篱下,应该受了不少的委屈。”
周太太缓缓开口,“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至于周氏集团17%的股份——”
周太太放下了水杯,“等你们结婚后,笙笙持有,还是你持有,都是一样的。更何况。”
静了静。
周太太才道,“你也不缺。”
周庭风确实不缺这17%的股份。
就算是整个周氏集团全部的资产,他也不一定在意。
帕颂背后的科尔赫家族,是世界顶级财团,全球公认的最富有的家族。
可比起国外低调隐世的那位,科尔赫家族还稍逊几分。
更别说。
周庭风一手建立的wK集团,财力几乎比拟整个周氏集团。
两份产业加起来,周氏更不及了。
听周太太说完。
周庭风隽雅清绝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他波澜不惊的道。
“既然我不缺,我为什么还要留在周氏呢?”
尾音落。
周太太蓦地抬眼,看向他。
周庭风静静的跟她对视。
气氛凝滞了半晌。
周太太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问出“为什么”这三个字。
周庭风倒也不甚在意的模样,起身,“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
周庭风就上了楼。
回到卧室。
没开灯。
湖畔的灯,透过落地窗隐隐约约的映射进来。
风动,纱窗微漾。
周庭风整个人,仍陷在阴影里。
……
下午。
上完最后一节课,宁笙接到花店店员的电话。
她匆匆跑去校门口签收花,却没见到人。
又打电话,正在通话中。
宁笙等了一会儿。
傍晚,天际,暮色。
柔和的橘色光影落在她身上,像是电影镜头里被染上的光晕,干净唯美。
让人移不开眼。
不远处。
周庭风的车停在路边,目光落在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男人的神色淡静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漆黑深沉的眼如墨海,格外幽深的眼神里,隐隐浸染了几分说不出的晦暗。
他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许久。
直到宁笙要离开时,周庭风才朝司机道。
“开过去。”
宁笙又重新回拨了一次电话,还是正在通话中。
但也没打算等了,宁笙收了手机,正准备进校门——
“笙笙。”
清沉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宁笙回头,下意识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