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下。
后座降下车窗,露出徐敬淮的脸。
宁笙跑过去,短短几米的距离,有股无法扼制的害怕和心慌,从她的心口处,往心底最深的地方蔓延。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但对上徐敬淮那双漆黑深邃的眼。
宁笙一下止住了音。
一霎。
宁笙眼底仅存的那点希冀,又轰然坍塌成废墟。
一片荒芜。
宁笙将堆砌在喉咙中的话艰难咽下,最后只问了一句,“你多久回来啊……”
风吹过。
湮灭了她话音里微不可察的哽咽。
夜幕下,灯火摇曳,朦胧的光影笼罩着宁笙精致白皙的脸,有种似真实似虚无的缥缈。
仿佛要抓不住。
“舍不得我走?”
徐敬淮半认真半玩笑,“以前你从来不问。”
“我就顺口问问。”宁笙抿唇,“那你还是快走吧……”
话音落。
徐敬淮眼底那点淡到几乎没有的笑意,瞬间消匿了。
“没良心。”
徐敬淮散漫的音,“迟到了,小事。我跟陈校长打声招呼,期末不挂科就行。”
徐敬淮以为宁笙是今天被撞见迟到了,心虚。
“不要!”宁笙拒绝了,“以后不会了。”
但世事无绝对,宁笙说完之后,又心虚的补了一句,“特殊情况除外……”
害怕徐敬淮会追问昨晚是什么特殊情况,宁笙说完之后,就朝他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看见宁笙蓦地转身就走的那瞬间。
徐敬淮心脏毫无征兆的一绞。
从未有过的。
偏偏又来势汹汹。
“回来。”
徐敬淮突然叫住了宁笙。
宁笙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
“三天。”
徐敬淮看着宁笙的眼,“去外省的行程。三天后,我回来。”
若是不太重要的行程,宁笙想去,倒是可以带上她。
但这次,不行。
【三天。】
宁笙垂在身侧的手,微紧了紧。
她笑了笑,脸上不敢有丝毫的异样,声音也是故作感叹,“我还以为至少要一周呢,才三天,早知道我就不问了……”
说完,在徐敬淮发火之前,宁笙先跑开了。
适时。
徐敬淮正准备开口,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宁笙远去的背影,随即收回了视线,接通了电话。
漫无边际的夜幕下。
背对着徐敬淮越走越快的宁笙,眼泪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伸手去擦的时候,迎面和一个朝外跑的男生撞上了,那人连忙低头跟宁笙道歉,“对不起,我没看到……”
也是那一瞬。
缓缓驶离的黑色红旗的车窗,关严了最后一道缝隙。
但凡徐敬淮多看一眼,就能察觉到宁笙的异样。
可惜……没有。
……
周董事长退位。
周庭风接手周氏集团。
这段时间以来,周庭风事务缠身,周旋在几位董事之间,每天大大小小的会议更是数不甚数,几乎片刻不得停歇。
这晚。
周庭风从集团出来,回到周宅,已经夜深。
夜幕下。
整座庄园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堪比宫殿。
刚进客厅。
周庭风脚步就微顿了下。
周太太一人在客厅。
明显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