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见到进来的人,脸色也是差的要命,秦风直接抱着胳膊站在了一边,这张脸跟他的老子一模一样。
当江远之带着余朵到了江家的时候,就发现江家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他淡淡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一家子人,他们到是好本事,居然从那个地方回来了。
他安抚的轻轻拍着余朵的肩膀。
余朵抬起头,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没事。
咦,这不就是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秦航吗,如今却是一脸菜色的,跟秦二叔一家子人跪在地上,不由的有了几分唏嘘。
原来是多么嚣张的一个人,根红苗正的江家,也有这样的败家子存在,哪果不是曾今见过那个人的嚣张,而且这个嚣张的还是对她,余朵还真的将眼前这个黑瘦的男人,与当初威胁她的二世祖,居然是同样的一个人。
“谁让你们回来了,滚出去!”
江老爷子用力的一拍桌子,刚是想要丢东西,结果却是发现,桌子上面什么都是没有,空的,光的。
狗蛋是一个十分勤快的人,这当然是他做的。
沈奶奶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一见外面的人,也是不由的叹了一声。
她摇了摇头,自己到底生了一个什么鬼出来,虽然是亲儿子,虽然也是不舍,可是她心里很明白,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迟早江家真的要被他们给连累了。
从小到大,就他闯的祸最多,生了一个儿子,也是一个不省心的,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她不知道气了多少回,流了多少泪,这么十几年过去了,她也是想通了,所性的眼不见心不烦的。
以后老二一家子人能过成什么样,就过成什么样子吧。
“朵朵,过来奶奶这里。”
她这一见余朵,可是喜欢的紧,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孙女,还有一颗十分聪明的小脑袋,虽然有些事,她没有问,可是她知道,她家的朵朵,那可是国家真正的珍宝,哪一个爱国的,能不喜欢她呢。
余朵小跑了过去,身后的余生,也是亦步的跟上。
江航抬起了脸,看着余朵的背影,被镜片挡住的眼睛里面,划过了一抹阴郁过去。
突的,余生停下了步子,而后转过身,就这么面无情的盯着他的眼睛,如同美杜沙的石像一般,对上,便是粉身碎骨。
江航连忙低下了头,只有一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江远之勾起的唇角,带起了几分薄凉之意,那双眉眼当中,艳色全去,此时只剩下了如同冰雪般的冷清。
江奶奶拉住余朵的手,这里看看,那里再是瞅瞅的,“我们家朵朵还越长越是好看了。”
余朵也是感觉这样,恩,以前是妈妈养的好,现在是丈夫养的好的,女人如花,真的就是精心养护出来的。
余朵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她从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实践而出的。
“走,跟奶奶进去,咱们不理外面的事情。”
这些都是男人应该解决的事,她们女人不用管,如果连这些都是搞不定,那么还要他们做什么?
江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也是一个老革命了,当时她打得了鬼子,拆得了炸弹,丝毫也是不比男人差。
只是后来年岁大了,人也是学会了修身养性,性格也是变的温和了很多,不然的话,她可能现在的脾气,比起老爷子还是要暴躁一些。
还好,她性子现在温和多了,不然的话,家中有两个炸弹,今天你炸,明天我炸,你方炸完,我再炸,这个家怕是早就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了。
“生生今天穿的挺精神的。”
江奶奶再是打量了一下跟上来的余生,心中也是想着,这孩子要是真的那有多好的,可真是像他们江家的孩子。
不对,现在就是他们江家的孩子.
外面,江二叔一家子仍然是跪在地上,江二叔没出息的,又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整个张脸都是胡了起来,要多蠢就有多蠢。
“爸,求你,让我们回来吧,我们在外面真的活不下去了。”
江二叔真的受不了那边天气,还要天天的干活,还都是干的苦力活,他这一辈子生在江家,一直以来都是养尊处优的,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苦呢,好不容易熬了一年多,也是可以回来了,可是工作没了,一大家子靠什么生活,都是成了问题。
江老爷子冷笑,“你们回来做什么,当初不都是诅咒发誓,说是一辈子都是不回来吗。
“江老二,你难道还不知道,天不能欺吗?”
“自己当初说的都是忘记了,发的誓也是忘记了,你想要死,就别拉上我们的一家子,行不行,你好歹也是姓江的,身上流有我们江家的血脉,怎么的就连一点的血性都是没有。”
“说你是江家人,我都是替你丢人。”
江二叔缩了一下脖子,比起老大老三,他就是没出息,他就是胆小,他就是喜欢安逸,也没有错啊,难不成真让他也是跟他们一样,天天将自己搞的半死不活的。
江家这么大的家业,总归的需要有人继承吧了,要是都死了,这些家业送给谁去?
爷爷。
江航抬起了脸,整个人瘦的都是脱了形,瘦出了相,以前还算是明朗的外表,现在也是有了几分刻薄与尖酸之相,不得不说,江二婶的基因还是挺强大的。
生生的打败了江家所有好的基地,成就了另一个自己。
“爷爷,静静怀孕了,这是江家这一代第一个孩子,也是您的第一个重孙,你忍心吗?”
江航生生的哭出了眼泪,可是在那张刻薄的脸上,却像极了一条鳄鱼。
江老爷子的那一句滚字,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脱不了口。
他颓然无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之上,整个人似乎又是老了几岁。
江远之平视着前方,视线落在了那扇一直关闭着的门上。
声音不大,不能听到了吧
不,声音很大,应该是听到了。
此时,门开了,余生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了江远之面前,而后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
江远之只身而站,脸上一丝的情绪也是没有,唯有那双薄凉如水的眸子,落在了江家人的身上,仍是不提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