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兰看着盛长柏:“你怎么讲的?父亲,他怎么说的?您别瞒着了。”
后一句话是对盛紘问出来的。
盛紘闭了闭眼睛:“他说你和文炎敬在后山私会,举止暧昧。”
“哦?举止暧昧?盛长柏大人,您说说,您嘴里的‘暧昧’,具体是什么动作,来说说。”
盛长柏面对盛如兰平静的眼神,他不敢对视,但在盛如兰一再追问下,他支支吾吾地说:“我离得远,看不太真切,但看着好像、好像你们两人在、在拉手。”
“绝对没有的事,你撒谎了。”
盛如兰看向盛紘:“举止暧昧这事不存在,父亲,盛长柏撒谎了。”
盛紘眯缝着眼睛疑惑地看着盛长柏,盛长柏也实在不好无中生有编出什么,只好说:“我隔得远,就看着他们站得很近,所以、、、”
“我们是面对面站着的,但距离吗,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中间能站两个人的距离。
所以,即便真如你说的距离远,也不会看见我们拉手,毕竟,够不到不是。”
看着盛长柏的狼狈,盛如兰继续:“盛长柏,你今天、你现在的举动,你不像是盛家人,家里父亲和我之间有误会,还是你撒谎编出的误会,可你现在居然带一个外人过来。
父亲这些年最重视的就是家里的名声和他本人的官声。
你这样做,就是把父亲的脸面按在地上磨蹭,然后让旁人来看你父亲的笑话。
当然,家丑不可外扬,在你这里也是个笑话!
你,父亲、母亲白对你好这么多年了,他们对你寄予厚望,从小到大处处优待于你,哪怕家里唯二的男丁盛长枫呢,哪怕当初林小娘那样受宠,可盛长枫受到的教育和待遇还不如你的十分之一。
就只看那书架,你的书架和盛长枫的书架作对比、、、,可你就是这样报答父亲的?”
盛长柏恼羞成怒:“五妹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看到你去玉清观后山和文炎敬私会,所以我必须要告诉父亲。”
“私会?就算是私会的话,你从前可是看见过很多次盛明兰和齐衡的私会,你怎么不告密呢?”
盛如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盛紘:“父亲,今天我去玉清观,的确是因为文炎敬。”
看盛紘就要发火,她抬手往下压了压:“您听我说。
父亲,文炎敬对我有意思,我看出来了,但我从头到尾,只是和他客气地说话,从没有明说暗示要和他如何如何。
当然,有合适的人对自己有好感,我也和每一个未婚姑娘一样的做法,那就是暗中调查一下,看看是否是良配。”
盛紘:“你还好意思说,这婚姻大事、、、”
“父亲,您不要插话,我知道,你想说父母之命是吧,但我和一辈子,和父亲您这个男人看重的一辈子不一样。
我想着试探着了解一下每一个对我有好感的人,看看他们是否能做到那种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所以,对着文炎敬那样能做我爹的老男人,我也想试一下,看看这种寒门老男人,是否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
可是,我失望了。”
盛如兰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像聊天一样和盛紘说话。
“偶尔的几句谈话,通过他的只言片语,加上我背后打听的事,他文炎敬也是当家老爷那一套。
他那个寡母,话里话外她儿子那么有能力,将来一定要纳妾,多多地给她生孙儿。
所以,我觉得文炎敬不是良配。
既然都是要有妾室,谁还嫁给这样一个又老又穷的酸儒呢。
我就不再理会他。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最近他又没有被您邀请过来,所以不断地派下人来约我。
今天,他又过来约,还说盛长柏也在,我想着既然自己家人在,那就没什么,就这么去了。
但到了后山,只见到文炎敬,我和他的距离也在合理范围内。
文炎敬说我和他不合适,不能害了我,我也回说了一句话,我说‘你说得对,你的确配不上我’。
就这样,我去了就说这么一句话,盛长柏正好这时候过来就拉着我回来了。
父亲,就是这么个过程。”
然后盛如兰转向盛长柏:“你为什么撒谎?”
盛长柏急忙辩驳:“你不要转移话题,不说别的,你和文炎敬交往就不对。
女子应该三从四德,应该安于内院,你和男人这样在外面约会,就是不检点、、、”
盛如兰笑了:“盛长柏,你今天去玉清观,应该是你这辈子的第一次吧?
你好好的去那里干什么?怎么就那么巧?
没有你今天去玉清观的行为,我也不会去。
毕竟,那时候我以为你盛长柏是我、、、哥哥。”
盛长柏心里漏了一拍。
他侧头看了顾廷烨一眼。
盛紘看到这里,也有给盛长柏解围的心思:“如兰,你哥哥说得对,你不应该和男人交往、、、”
盛如兰就把和文炎敬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但只说两人认识且正常说话,别的自然不会提。
“父亲,先不说是否应该和男人交往这事,就说文炎敬。
他是不是父亲您领进家门的?
那他为什么能在咱们盛府从前院走到后院女眷住的地方?
他为什么能时不时地去后院的花园走动?
这里面谁给他打得掩护?如果不是父亲同意的,他怎能和我搭上话,还是那么多次?
这也给了他信心,以为能攀上我这个高枝?
盛长柏,你们两口子可真的是、、、,专门坑害我这个亲妹妹啊。
当时可是海氏管家。”
盛如兰看着盛长柏,眼里冷得吓人,盛长柏都不敢和她对视。
“海氏,当初进门不是盛长柏你极力推荐的吗,说她大家嫡女,管家理事的好手,言外之意就是母亲都不如她,你和老太太一起给海氏撑腰,合力给母亲施压,到底把管家权拿到了手里。
怎么,她为什么要放文炎敬进后院?”
盛如兰看着盛紘:“如果文炎敬在咱们府后院和我发生了什么,那么谁得利?”
盛紘、、、
“无论谁得利先不说,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和文炎敬交往?”
盛如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父亲,我朝民风还算开放,年轻男女定亲前,相互认识了解一下,这不是正常的吗?”
“放肆,谁跟你说婚前交往是正常的,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自己和男人交往?”
盛紘气急败坏,用手指着如兰发狂。
“父亲,您还真的是区别对待啊,明兰后院鱼塘里养了那么多条鱼,什么齐衡、贺弘文、李郁等等,同时和几个男人交往,您不说不管,到我这里,只和文炎敬说过几句话,就罪大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