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来了。”
阿格莱雅看向宫殿入口,她早已留意到一行人归来的动作。
“还好么,没受伤吧?”
“我收到白厄的急报了,情况似乎很不乐观。”
丹恒快步迎上前来,目光扫过众人周身,查看有无伤势。
“不必担心,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我们归来是因为无法将尼卡多利杀死。”
“不死是很弱的抗性, 封印、变形、放逐虚空都可以解决尼卡多利。”
“但我这样操作拿不到火种,只能找本地人先问问了。”
林晨双手抱胸,摇头说道。
“阿格莱雅——等等,缇宝老师在哪?”
白厄四下张望,没见到缇安的身影,心头不由得一紧。
“我们收到了你的传信,她已经前去着手筹备相关事宜了。”
阿格莱雅涣散的眼神让人每次见到都忍不住担心: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城中的公民还和平日一样寻欢作乐……”
“你当真觉得这算不上一场灭顶危机?”
白厄回想起街巷之中,城内百姓依旧悠然度日,吃喝玩乐一如往常,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焦灼。
“倘若每一次危机都大肆惊扰众人,奥赫玛便永无宁日。”
“不动声色化解祸患,让众生免于惶恐不安,这才是我们该扛起的职责。”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解释道。
“与其让他们无力的看着自己生命进入倒计时,不如享受这须臾的欢乐。”
“这样的决策没问题,甚至称得上优秀。”
星投来惊讶的目光,林晨出人意料地认可了阿格莱雅的决策。
而只有丹恒知道马上那个“但是”就要出来了。
“但是,想要拯救世界,仅仅靠优秀远远不够,如果得不到大部分的认可,团结最后一丝力量,「逐火」的事业无从谈起。”
“现在就组建一支突击队,我亲自带队突袭元老院,杀光这些暗藏祸心的邪徒恶党。”
林晨这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忠诚于黄金裔,忠诚于阿格莱雅,忠诚于「逐火」的狂热分子。
“……”
阿格莱雅沉默片刻,微微摇头,没有多言。
林晨也无话可说了,自己一意孤行他这个客人也没辙。
过段时间,成为黄金裔领袖的白厄一样会下令剿灭元老院的。
“关于这点,我无法完全认同……但眼下绝非争辩理念的时候。”
“天谴之锋已然锁定刻法勒的腹地核心,若是任由疯狂的泰坦肆意妄为,整座圣城都有化为飞灰的风险。”
“尼卡多利造出了近乎不灭的躯体,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斩杀。”
“如今唯有万敌独自留下来死死牵制对手,我们必须抓紧他拼死换来的每一分时间。”
白厄压下心中不同的想法,立刻将重中之重的危机全盘托出。
“你在强行逼迫自己稳住心神,这般心性,已然是莫大的成长,白厄。”
阿格莱雅看得通透,一眼便察觉白厄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慌乱。
“只是悬锋城常年被迷雾笼罩,我们始终查不透尼卡多利能够超脱生死、肉身不灭的真正缘由。”
“……世间唯有一位泰坦,能够帮我们揭开这层真相。”
白厄当即追问:“你指的是……”
“白厄阁下,我随你们一同前去拜见欧洛尼斯。”
遐蝶缓步走出,主动出声接话。
“希望它能够重现过往往事,为我们揭开尼卡多利瞒过生死、苟存于世的隐秘……”
“遐蝶小姐,连你也毫无头绪吗?”
白厄微微蹙眉。
“昔日「纷争」与「死亡」相伴相生,密不可分。”
“全盛时期的尼卡多利恪守战士荣耀,绝不会背弃并肩的盟友。”
“可自从它彻底陷入疯狂,昔日立下的誓约便尽数作废。”
“如今事态已然明朗,为了铸就不朽身躯,尼卡多利已然彻底背叛了「死亡」本身。”
遐蝶道出尘封已久的渊源,为众人理清其中利害关联。
“还有一桩要事,悬锋堡寻得的古老石板之上,还提及了「渗透」二字,其中深意尚且不明。”
白厄又想起此前遗留的线索,一并说出。
“我与缇安会倾尽全部力量守护城内百姓,诸位不必忧心城中安危。”
阿格莱雅将后方安稳尽数揽下。
“前去寻到欧洛尼斯,动用一切可行之法,彻查疯王尼卡多利藏在暗处的所有秘密。”
“缇安早已在城外等候,你们随她一同动身前往重渊即可。”
“我会向着刻法勒祈福,盼诸位此行顺利,万事功成。”
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阿格莱雅慢慢闭上眼睛。
城外,白厄很快找到了缇宝。
“缇宝老师!我们准备好了。”
白厄快步走上前,对尼卡多利的战斗并不激烈,他们随时可以动身前行。
“嗯,局势的轻重我们已然尽数知晓,此番便由我们护送诸位前往重渊。”
缇宝周身气息平稳安定。
“这般安排真的稳妥吗?”
“往日向来都是缇安老师亲自引路。”
白厄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顾虑。
“接连往返悬锋城两趟,缇安早已心力耗尽,此刻正闭关静养,需要足够时间调养元气。”
缇宝轻声道出缘由。
“不必为我们忧心,小白。”
“此行既是为了万敌,也是为了守护世间众人,我们理应担下这份差事。”
缇宝外表看似小孩,却没有一点小孩的模样。
“缇宝大人,想要唤起欧洛尼斯的回应,不知您可有可行的法子?”
遐蝶上前半步,虚心询问门路。
“实在抱歉,阿蝶。”
“欧洛尼斯素来孤僻寡言,向来不喜与外界生灵往来交集,这件事上,我们实在帮不上半点忙。”
缇宝微微摇头。
“如此说来,一切办法都只能由我们自行摸索探寻了。”
遐蝶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
“我们之前不是还能借用它的力量吗?”
星有些不解。
“单纯借力与结成统一阵线全然是两码事。”
“倘若这位泰坦执意不肯相助,诉诸武力,便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白厄眉头紧皱,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
“欧洛尼斯本心向善,从无凶戾之心,只盼事态不至于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