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星际通讯光幕彻底凝实,跨星域传输的数据流平稳落地,没有丝毫信号紊乱的杂音。
光幕中央,原始博士的身影清晰浮现。
她身着一身贴合身形的极简科研制服,冷调的银灰底色衬得肤色愈发苍白,衣身点缀着细碎的蓝色电路纹路,是天才俱乐部专属的技术标识。
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褪去了宇宙传闻里那般癫狂暴戾的印象,此刻只剩下极致的冷静与理性。
那双狭长的眼眸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目光落向星穹列车客厅的众人时,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精准而快速的扫视,一瞬间便将在场所有人的状态尽数收入眼底。
星际通讯的延迟被顶尖技术彻底抹平,她的声音平直传来,音色清冷干净,带着长期沉浸在精密实验与数据推演中养成的严谨质感,不带任何多余情绪:“星穹列车。”
简单四个字,算是这场跨星域对话的正式开场。
列车客厅内,众人神色各异,却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
姬子往前半步,身姿从容,作为列车的执掌者自然接过对话,语气平稳不卑不亢:“原始博士,久仰。不知你突然发起通讯,来意为何?”
外界关于#64席的传闻漫天遍野,暴戾、疯狂、漠视生命、肆意进行禁忌实验,每一个标签都足以让普通星际势力退避三舍。
但有了白珩方才的铺垫,众人心中已然有了底,清楚眼前之人的所有极端与冷漠,都从未落在呼蕾的身上,这便让所有人放下了无端的恐惧,只剩纯粹的审慎。
光幕对面的原始博士微微抬眼,视线越过姬子、掠过瓦尔特,扫过尚且带着气闷余韵的银狼、神色警惕的星,最后精准定格在白珩身上。
仅仅一瞬,她眼底那层冰封般的疏离便松动了分毫。
那变化极淡,几乎无人察觉,唯独一直默默观察她的白珩清晰捕捉到了。她周身紧绷的、常年与世界对立的冰冷气场悄然柔和一丝,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面对陌生人的戒备与漠然:“白珩,我收到了翁法罗斯闭环世界的空间震荡信号。”
“来古士启动了轮回叠加程序,强行压缩闭环时间流速,加速推进弑神计划。”她语速稳定,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核心重点上,“同时,我监测到忆质本源剧烈波动,是呼蕾的结界力量。”
白珩轻轻颔首,出声应答:“没错。方才在翁法罗斯内部,是呼蕾亲自出手,以忆质本源斩断了轮回枷锁,彻底剥离了附着在三月七神魂上的程序绑定,终结了千万年的被动轮回。”
听到这句话,原始博士的眸光微沉,指尖在画面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是她专注思考时习惯性的细微动作。
透过通讯光幕,隐约能看见她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布满精密仪器与全息数据面板的实验室,无数流动的蓝色数据链在半空交织,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宇宙规则、闭环世界与智识命途的推演模型。
“我推算到她会强行溯源本源。”原始博士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笃定,是基于千万次数据演算得出的结论,“以她的力量,斩断程序枷锁不难,但强行挣脱来古士的轮回布局,会产生极大的空间反噬,对自身忆质根基损耗很重。”
这句话一出,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上前一步追问:“反噬很严重吗?呼蕾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她全程亲历翁法罗斯的厮杀与挣脱,清楚呼蕾为了救下所有人、为了彻底终结轮回付出的代价,此刻听到反噬二字,心底满是担忧。
原始博士目光落在星脸上,看着少女眼底真切的焦急,沉默两秒,客观陈述事实,没有夸大也没有轻描淡写:“暂时无碍。忆质本源是她与生俱来的根基,不会轻易崩塌,但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大范围力量。强行突破来古士的程序壁垒,相当于正面撕裂了智识命途的规则推演,她需要时间静养恢复。”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暂时的力量损耗,尚且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一旁的瓦尔特适时开口,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核心问题:“原始博士,你深耕宇宙规则与本源力量研究,对于来古士的弑神计划,你如何判断?如今翁法罗斯局势彻底失控,我们该如何阻拦?”
这也是黑塔此刻返回空间站求援、四处奔走的根本原因。来古士布局千万年,掌控翁法罗斯所有数据规则,步步为营、毫无破绽,仅凭星穹列车一行人,想要撼动这场横跨万古的棋局,实在太过艰难。
提到来古士,原始博士眼底最后一丝柔和彻底褪去,重新覆上冰冷的漠然,甚至藏着一丝极淡的讥讽。
“来古士的推演,看似万无一失。”她语气平平,却字字戳中要害,“千万纪元困守一方闭环世界,重复演算、重复轮回,把众生当作数据棋子,把宿命当作可改写的参数,自以为掌控了智识的终极真理,可笑至极。”
“他最大的破绽,从来都不是程序漏洞,也不是棋局失误。”
原始博士微微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光幕落在众人身上:“他算得尽万物数据,算得尽轮回因果,却算不准‘变数’。”
这句话,与先前瓦尔特的剖析不谋而合。
瓦尔特神色微动,继续问道:“你指的,是银狼与呼蕾这类跳出既定规则的存在?”
“是。”原始博士干脆利落应声,“银狼可以篡改数据、撕裂程序,是虚拟闭环世界的天敌;呼蕾执掌忆质本源,超脱所有演算体系,是轮回宿命的克星。这两者,都是来古士的算力永远无法覆盖、无法推演的存在。”
“也是他这场弑神计划里,唯一的致命漏洞。”
站在角落一直安静沉默的黑天鹅,听到这里终于微微抬眼,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忆者独有的空灵:“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对决之后,刻意封禁银狼的数据痕迹,同时疯狂收紧轮回枷锁,想要彻底抹除忆质本源的影响。”
她混迹虚实之间,最清楚规则掌控者的心思。越是绝对完美的闭环,越容不下半点变数,所有的清扫与驱逐,本质上都是极致的恐惧。
恐惧自己千万年的完美布局,会被区区两个变数,彻底倾覆。
原始博士淡淡扫了黑天鹅一眼,没有多余评价,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我知道你们刚刚脱离翁法罗斯,信息有限。”她重新摆正话题,回归此行通讯的核心目的,“黑塔已经联系了数个中立星际科研势力,试图从外部破解翁法罗斯的闭环壁垒,强行干预内部演算。但没用。”
她语气笃定,带着绝对的技术自信:“翁法罗斯的外层壁垒,是来古士结合千万年轮回数据固化而成的稳态屏障,外力破解只会触发程序自我修复,甚至加速弑神之刃的降生进程。强行强攻,只会适得其反。”
姬子眉头微蹙:“也就是说,外部援助无法起到作用,所有破局的关键,依旧在闭环内部?”
“没错。”原始博士点头,“唯一的解法,就是从内部彻底颠覆他的演算核心,打碎轮回程序的底层逻辑。”
客厅里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众人心中都清楚这个解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必须再次重返翁法罗斯。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轮回、狼狈脱身的众人,心底都清楚那片虚拟闭环世界的恐怖。那里没有固定规则,没有绝对公平,来古士即是天道,即是唯一的权限主宰,每一次踏入,都是一场与万古算计的殊死博弈。
银狼原本还窝在沙发里,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听到要重返翁法罗斯的消息,瞬间直起了身子,眼底的愠恼瞬间被战意取代。
“回去就回去。”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服输的桀骜,“上次是我吃亏在他仗着管理员权限耍赖,毁我账号。真要拼底层程序颠覆,我未必输他。”
她纵横虚拟世界无数岁月,论篡改数据、拆解程序逻辑,她是天生的顶尖玩家。上次的落败从来不是实力不足,而是对方彻底摒弃公平,动用了领域最高权限碾压。
如今若是比拼颠覆底层演算逻辑,她未必不能撕开破绽。
看着少女依旧不服输的模样,原始博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你有足够的破壁天赋。”她对着银狼淡淡评价,“你的能力,是拆解程序最锋利的刀刃。但你短板很明显,太依赖现有数据漏洞,面对自创底层逻辑的闭环领域,容易被权限压制。”
这番评价精准至极,一语道破了银狼上次落败的根本原因。
银狼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她不得不承认,在来古士亲手编写、绝对掌控的专属世界里,她惯用的漏洞卡法、外挂博弈,确实毫无用处。
“所以我联系你们。”原始博士话锋一转,终于道出通讯的真正目的,“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翁法罗斯底层程序的解构模型,以及来古士千万年演算的逻辑缺陷数据。”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这意味着,他们将拥有针对性破解翁法罗斯闭环的核心密钥!
瓦尔特神色郑重:“你为何愿意提供这些数据?这些研究,对你而言想必也是耗费极大心力的成果。”
天才俱乐部的每位成员,都视自己的核心研究为毕生珍宝,极少会无偿共享给外人。更何况是足以颠覆顶级闭环世界的核心解构数据,价值无可估量。
面对疑问,原始博士的目光再次越过众人,落向空无一人的客厅外侧,眼底的冰冷尽数消融,只剩下无声的执念与温柔。
“为了呼蕾。”
四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掩饰。
“来古士的计划一旦成功,智识命途洗牌,寰宇规则重构,所有超脱宿命的变数都会被彻底清除。”她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他是创造博识尊的第一位天才,不在任何命途规则之内,必然会被新的寰宇秩序彻底抹杀。”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简单的话语,藏着最偏执的守护。
世人皆惧她疯狂极端,却不知她所有的研究、所有的布局、所有对宇宙规则的窥探与解构,终极目的从来都不是掌控世界,只是为了护住那一个人。
白珩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笃定:“我便知晓,你不会坐视不理。”
他与原始博士相识于最早期的岁月,比仙舟的纠葛、比星海的漂泊更加久远。他亲眼见证过这位冷漠的天才,将所有的温柔与偏执,尽数付诸一人。
原始博士收回眼底的柔软,重新恢复冷静的姿态,继续布置接下来的计划:“我会将完整的程序漏洞包、逻辑解构图谱、权限规避方案传输至列车终端。你们休整完毕后,二次重返翁法罗斯。”
“这一次,不需要你们硬碰硬对抗来古士,也不需要比拼数据博弈。”
她指尖在身前的全息面板上快速滑动,无数复杂的数据流飞速流转:“你们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保护尚且处于神魂休养状态的三月七,她的忆质与轮回本源深度绑定,是来古士重点清算的目标;第二,抵达演算中枢,依托我提供的漏洞数据,植入颠覆程序。”
“只要底层演算逻辑崩塌,千万年的轮回闭环会自行瓦解,来古士的所有布局,都会不攻自破。”
星认真听着每一个字,牢牢记在心底,连忙追问:“植入颠覆程序有风险吗?会不会触发世界崩塌的反噬?”
“有。”原始博士不回避任何风险,客观直白告知,“闭环世界解体的瞬间,会产生大规模的数据风暴,整个翁法罗斯会进入无序坍塌状态。你们必须在程序植入成功的三分钟内撤离,超时会被裹挟在数据湮灭乱流中,无人能幸免。”
三分钟。
极致短暂的逃生窗口,容不得半点失误。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任务有多凶险。一步错,便是全员覆灭的结局。
姬子沉声道:“我们清楚风险。既然是唯一破局之路,列车全员自然全力以赴。”
“很好。”原始博士微微颔首,“数据传输即刻启动,传输过程无迹可寻,不会被翁法罗斯的监测程序捕捉。另外,我还有一句提醒。”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郑重告诫众人:“来古士千万年的执念,不止是弑神。”
“他在无数次轮回演算中,反复观测呼蕾的存在,早已对这个无法掌控、无法推演的变数,产生了极致的占有欲。”
“你们此次重返闭环,除了应对数据风暴、程序反噬,还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截留、禁锢呼蕾的忆质本源。”
这句话如同沉石落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原来那千万次的轮回观测,看似是为了完善弑神棋局,实则早已暗藏了另一种偏执的觊觎。
他算不透她、控不住她,便想彻底困住她,将这唯一的变数,永远锁在自己的棋局之中。
白珩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淡淡的寒意:“他不敢。”
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威慑。
千万年轮回磋磨,呼蕾已经够辛苦,够隐忍,如今好不容易挣脱枷锁、重获自由,任何人都别想再将她拖入无尽牢笼。
原始博士看着他坚定的模样,轻轻点头:“有你们守护,我放心大半。我暂时无法离开实验室,需要留守此处,持续为你们校准漏洞数据、屏蔽来古士的反制推演。一旦监测到演算中枢异动,我会第一时间同步信号到列车终端。”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点光幕,一道莹蓝色的数据流瞬间破空而来,精准接入星穹列车的主控系统。
列车中控屏幕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精密图谱、数据代码、漏洞解析方案铺满整个界面,条理清晰、精准完备,每一处标注都直指翁法罗斯程序的核心缺陷。
数据流传输速度极快,不过数十秒,所有核心资料便完整落地,没有丝毫缺失。
“资料传输完毕。”原始博士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有十二个小时休整时间。十二小时后,翁法罗斯的轮回叠加会彻底稳定,届时漏洞会被自动修复,再无破局可能。”
“把握时间。”
说完这句话,光幕上的身影微微虚化,跨星域通讯平稳断开,没有丝毫拖沓。
车厢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中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序图谱,无声印证着方才那场对话的真实性。
众人围至主控屏幕前,认真浏览着完整的解构数据,心底沉甸甸的。
一场关乎整片星海安危、关乎所有人宿命的终极一战,已然近在眼前。
瓦尔特目光仔细扫过所有方案,缓缓开口分配任务,语气沉稳有序:“接下来,我们分工协作。星、长夜月,你们二人熟悉翁法罗斯的忆质环境,负责全程守护三月七的本体,规避所有针对性的程序猎杀。”
星立刻重重点头:“交给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三月!”
长夜月眉眼沉静,轻轻颔首:“轮回残余的虚妄侵扰、程序锁定,我可以尽数屏蔽,不会让她受到半点惊扰。”
“银狼。”瓦尔特看向依旧带着几分气闷,却满眼战意的少女,“你全程主导程序植入,依托原始博士提供的漏洞数据,精准定位演算中枢的底层逻辑缺口,完成颠覆程序的加载。这是整场计划的核心,只有你能做到。”
听到自己是核心主力,银狼瞬间挺直了身子,之前被耍赖碾压的憋屈尽数化作动力,清冷的眉眼满是认真:“放心。这次我盯着那个智械,绝不给他半点开挂耍赖的机会。他靠权限压我一次,我就拆了他整个程序。”
那份属于顶级玩家的傲气,尽数回归。
“白珩,你实力强,能感知神魂异动与空间波动,负责监测整片领域的环境变化,提前预警数据风暴与程序陷阱。”瓦尔特继续安排,“黑天鹅,你擅长解析记忆碎片、甄别虚妄伪装,翁法罗斯无数轮回残留的虚假场景、诱骗程序,需要你来一一识破,为我们扫清前路障碍。”
一直安静旁观的黑天鹅微微欠身,坦然接下任务:“分内之事。既得诸位包容相待,我自会尽力。”
最后,瓦尔特看向姬子,语气沉稳收尾:“我与姬子把控整体节奏,计算撤离时间,对抗来古士的表层程序守卫,为银狼的植入工作争取足够时间。”
所有人的任务清晰明确,环环相扣,没有丝毫疏漏。
一场精密的反攻计划,在星穹列车的暖黄灯光下,彻底敲定。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各自散去休整,为十二小时后的终极决战积蓄力量。
客厅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银狼还站在主控屏幕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程序漏洞图谱,看得格外认真。
之前被来古士碾压、账号尽数清零的委屈还萦绕在心间,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单纯闹脾气的小孩子。
她看清了这场博弈的本质,也看清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不是单纯为了自己被毁的账号、被碾压的输赢而愤怒,更是看不惯来古士以万物为棋子、以众生苦难为铺垫的偏执疯狂。
凭什么所有人的宿命,都要被他一人演算掌控?
凭什么无数生灵的悲欢,都只是他棋局里的参数?
凭什么跳出规则的变数,就要被他肆意清扫、肆意抹杀?
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的漏洞标记,银狼眼底掠过一抹坚定的微光。
“这次,我拆了你的棋局。”
低声的呢喃轻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与执拗。
另一边,窗边的位置,白珩与长夜月静静伫立。
窗外星海流转,星轨绵长,细碎的星尘不断向后倒退,静谧又温柔。
“原始博士从来没变过。”白珩望着窗外的星光,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感慨,“千万年岁月更迭,世事变迁,她对外依旧冷漠疏离,唯独对呼蕾,永远倾尽所有,义无反顾。”
长夜月轻轻点头,清透的眼底藏着几分通透:“我能感知到她数据流里的情绪。极致的冷静之下,是极致的偏执与守护。和镜流前辈一样,和你一样。”
你们都是跨越漫长岁月,始终坚守初心、守护一人的温柔之人。
长夜月抬眸望向远方深邃的星海,轻声道:“等这场风波结束,轮回彻底终结,所有宿命枷锁尽数断裂,一切都会回归平静。到那时,所有人都能好好休息,不用再奔波,不用再抗争。”
不用再被困在千万次的轮回里,不用再被命途束缚,不用再为了棋局与算计,辗转流离、身负伤痕。
白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温柔笑意:“会的。这一次,我们一定会终结所有苦难。”
姬子端着两杯温热的饮品走过来,递到两人手中,温柔的眉眼带着笃定:“列车一路走来,闯过无数星海风波,从未失约。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瓦尔特缓步走到几人身旁,目光望向无垠星海,神色沉静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