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上的厮杀声愈发惨烈,傅玉、云龙、风会三人被九位灵将分头围攻,早已是强弩之末。
先说傅玉这边。
他被双刀将马龙、黑面金刚薛明、虎面金刚贺仁杰三人围在核心,亮银枪的枪杆已被白虎玄钢刀劈出数道缺口,肩头的伤口渗出血珠,染红了半边战袍。
马龙的双刀如狂风骤雨,左刀劈向马头,右刀直取人胸,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薛明的熟铜钢棍势如奔雷,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逼得傅玉只能连连后退;
贺仁杰的金背大刀更添诡谲,刀光忽左忽右,腰间的袖剑标枪时不时破空而出,专射要害。
“铛!”马龙的左刀重重磕在枪尖,傅玉只觉手臂一麻,亮银枪险些脱手。
薛明抓住机会,熟铜钢棍横扫而出,棍风带着呼啸直取傅玉腰肋。傅玉急忙收枪格挡,却见贺仁杰的三枚袖剑已如毒蛇般射到面门,他下意识偏头躲闪,左颊被划开一道血口,疼得眼前发黑。
“就是现在!”
马龙暴喝一声,右刀顺势劈下,刀刃擦着傅玉的护心镜划过,“当”的一声,镜上鎏金被削飞大半,傅玉被震得翻落马背。
薛明的钢棍紧接着砸下,却在离傅玉咽喉三寸处停住——贺仁杰已抢先一步,金背大刀架在了傅玉颈间。
“傅将军,承让了。”贺仁杰冷笑一声,腰间布袋飞出绳索,瞬间将傅玉捆了个结实。
傅玉躺在地上,亮银枪被马龙一脚踩住,只能怒目圆睁,骂道:
“贼将休要猖狂!”
再看云龙。
他被刘以敬、黄魁、沙文龙三人逼得节节败退,小偃月刀的刀身已出现裂痕,亮银紫金冠歪斜在头上,锁子连环甲的游龙纹被劈得模糊不清。
刘以敬的开天巨斧每一击都让他虎口发麻,黄魁的双斧连环如惊雷炸响,沙文龙的九环象鼻刀更是如影随形,刀环“哗啦啦”的脆响像催命的鼓点。
“小娃娃,再不让投降,今日就你爹云天彪来替你收尸啦!”
黄魁的双斧左右开弓,斧风扫得云龙脸颊生疼。
云龙咬牙挺刀格挡,却被沙文龙的象鼻刀从侧面劈来,刀背重重砸在肩头,锁子甲瞬间凹陷,他闷哼一声,翻身落马。
刘以敬的巨斧当即压在他胸口,斧刃的寒光映得云龙瞳孔收缩。
沙文龙俯身揪住云龙的冠缨,将他拖拽起来,黄魁早已拿出铁链,“咔嗒”一声锁住了他的琵琶骨。
云龙又羞又怒,挣扎间却被沙文龙一脚踹在膝弯,“噗通”跪倒在地。
最后是风会。
他被王林、乌教师、梁横三人围攻,玄铁连环甲上的骷髅璎珞崩飞了四颗,肩头的伤口淌着黑血,九环泼风刀的铜环崩也断了两个。
王林的银龙电光开山斧势沉力猛,每一斧都逼得他只能硬碰硬;乌教师的方天画戟刁钻诡异,戟尖总在铠甲缝隙间游走;梁横的三棱枪更如附骨之疽,枪影层层叠叠封住所有退路。
“铛!”风会的泼风刀与王林的开山斧再次相撞,他只觉手臂剧痛,兵器脱手飞出。
乌教师的方天画戟顺势前送,戟尖抵住他咽喉,梁横的三棱枪则架在了他颈后。
“风会将军,你那九环刀再厉害,此刻也只能认栽啦。”
王林勒住踏雪冲天霜花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风会须发皆张,却被乌教师一脚踹在腿弯,不得不跪倒在地。
梁横拿出绳索,将他牢牢捆住,玄铁连环甲的铁扣被一一卸去,露出里面渗血的战袍。
眼见傅玉、云龙、风会三将被擒,大寨主杨雄身边众女将登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潘金莲的碎玉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白弧,潘巧云的胭脂刃红芒闪烁,女将们个个喜上眉梢。
杨雄勒着驽马,鬼头刀上的黑雾渐渐收敛,嘴角露出一丝得色。
景阳镇阵中却是一片死寂,兵卒们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连旗帜都仿佛垂落了几分。
云天彪在五位灵将的围攻中听得动静,眼角余光瞥见三将被捆的身影,顿时目眦欲裂,丹凤眼瞪得滚圆,重枣般的面庞涨成了紫黑色。
“杨雄!你敢擒捉我部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云天彪的青龙偃月刀陡然爆发出丈许青光,刀势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苟桓正挺枪刺向他肋下,猝不及防间被刀光扫中,乌金锁子甲瞬间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在三丈外的土坡上,“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兄长!”苟英怒喝着挥刀劈来,九环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取云天彪面门。
云天彪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抓住刀背,右手青龙刀顺势前送,刀刃从苟英颈间划过。
苟英的头颅顿时飞出丈许,脖颈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团黑烟,尸身栽落马背,竟在落地瞬间化作一缕黑雾,连胯下的青鬃兽都随着黑雾消散无踪。
“二哥!”
范成龙吓得魂飞魄散,铁脊矛从斜刺里刺来,矛尖泛着幽蓝毒光。
云天彪反手一刀,刀光如匹练般扫过,范成龙连人带矛被劈成两半,残躯落地后同样化作黑雾,只有那柄铁脊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矛尖的幽蓝渐渐褪去。
苟桓挣扎着想要起身,云天彪已拍马而至,青龙刀直指他咽喉。
“不愧是小关羽云天彪,你的手段,某今日才算见识啦。”苟桓咳出一口黑血,脸上却带着冷笑,
“可惜……你杀不死某。”
云天彪怒喝一声,刀光落下!
苟桓的身躯应声而断,化作一团浓黑雾气,连胯下的踏雪无痕马都随着雾气蒸腾,只留下地上几滴黑血,片刻便渗入土中消失不见。
真祥麟与唐猛见状,双双攻来。真祥麟的西域寒铁枪直取面门,唐猛的偃月铜刘横扫腰肋,两人恨不得将云天彪碎尸万段。
云天彪却不接招,青龙刀舞得风雨不透,刀光扫过真祥麟肩头,将他的白袍银甲劈出一道深痕,鲜血混合着黑雾涌出;又顺势一脚踹在唐猛的扳角青牛头上,青牛吃痛人立而起,唐猛重心不稳,被刀风扫中臂膀,百斤重的铜刘脱手飞出。
“唐猛兄弟,快撤退!”真祥麟捂着流血的肩头,对唐猛低喝一声。
两人勒转坐骑,狼狈后退,身后的云天彪却没有追击,只是驻马而立,青龙刀拄在地上,刀身的青光渐渐黯淡。
他看着苟桓三人消失的地方,眉头紧锁!
那三人被斩杀后竟无尸身,化作黑烟消散,这般诡异景象,就算他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
“哼,云天彪,以为杀了某家三个灵将就能耐了?”
杨雄的声音带着冰碴儿传来,他看着苟桓三人消散的方向,鬼头刀上的黑雾翻涌如沸,浅褐色的眸子里怒意熊熊,
“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真祥麟与唐猛退回本阵,前者肩头的伤口冒着黑烟,后者臂膀的血痕泛着黑气,显然伤得不轻。
杨雄看在眼里,怒火更盛,猛地将鬼头刀指向云天彪:
“王林、乌教师、梁横、刘以敬、黄魁、沙文龙、马龙、薛明、贺仁杰!”
“末将在!”九位灵将齐声应道,声震旷野,煞气直冲云霄。
“给某家一起去拿下这匹夫!死活不论!”
“得令!”
九匹战马同时前冲,蹄声如雷,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王林的银龙开山斧、乌教师的方天画戟、梁横的三棱枪、刘以敬的开天巨斧、黄魁的双连环斧、沙文龙的九环象鼻刀、马龙的双白虎刀、薛明的熟铜钢棍、贺仁杰的金背大刀,九般兵器同时亮起寒光,如九道闪电直扑云天彪!
云天彪勒住赤兔马,青龙偃月刀在手中缓缓转动,刀身映着他重枣般的面庞,丹凤眼扫视着冲来的九人,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悍然之色:
“哼!来得好!云某便看看,你们有多少能耐!”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四蹄落地时,云天彪已如一道红色闪电迎了上去!
“铛!!!”
青龙偃月刀与王林的开山斧率先相撞,火星溅起丈许高,王林只觉手臂剧痛,开山斧险些脱手,踏雪冲天霜花马连连后退,四蹄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沟。
云天彪却借着反震之力,刀势一转,直取乌教师面门,刀风刮得乌教师卷黄毛倒飞而起。
梁横的三棱枪从侧面刺来,枪尖三道寒光闪烁。
云天彪不慌不忙,刀背一格,枪尖偏斜,同时腰间发力,赤兔马向左横移半步,躲开刘以敬的开天巨斧,刀锋顺势反撩,逼得黄魁只能回斧自保。
沙文龙的象鼻刀带着九环脆响劈来,马龙的双白虎刀如影随形,薛明的熟铜钢棍横扫下盘,贺仁杰的金背大刀直劈马头,九人呈九宫之势散开,将云天彪围在中央,兵器齐出,招招致命!
云天彪的青龙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青虹般穿梭在九人之间。
时而如猛虎下山,刀势沉猛,逼得王林等人连连后退;时而如灵蛇吐信,刀光刁钻,专找铠甲缝隙;时而如狂风扫叶,刀影翻飞,将九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王林的开山斧势大力沉,却总被他轻巧避开;乌教师的方天画戟诡异莫测,却始终沾不到他衣角;梁横的三棱枪灵动迅捷,却总在间不容发时被刀背磕偏;刘以敬的巨斧虽猛,却跟不上赤兔马的速度;黄魁的双斧连环,却被刀风震得气血翻涌;沙文龙的象鼻刀刚猛,却被他以快打快,渐渐吃力;马龙的双刀虽快,却难破他刀网;薛明的钢棍沉重,却总被他借力打力;贺仁杰的暗器虽毒,却根本近不了他身。
两下里你来我往,斗过十数回合,九位灵将合力竟拿不下云天彪。
马龙的白虎刀被劈出缺口,薛明的钢棍弯曲变形,贺仁杰的袖剑标枪已用尽,王林、刘以敬、黄魁三人的虎口皆被震裂,乌教师、梁横、沙文龙的铠甲上都添了刀痕,唯有云天彪的青龙刀依旧青光湛湛,赤兔马的速度丝毫未减。
梁山泊阵中,杨雄的眉头越皱越紧,鬼头刀握得咯咯作响。
女将们也敛了笑容,潘金莲的碎玉刀停在掌心,潘巧云的胭脂刃红芒微颤,谁都没想到,云天彪竟能以一敌九,还丝毫不落下风。
景阳镇阵中却是士气大振,兵卒们望着场中那道红色身影,纷纷呐喊助威,旌旗重新扬起,猎猎作响。
此时,旷野上的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沙尘与血污,打在军兵甲胄上发出噼啪脆响。
云天彪与九位灵将的厮杀愈发激烈,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远处的山峦都在回响。
青龙刀与开山斧碰撞的巨响、方天画戟划破空气的尖啸、三棱枪刺向铠甲的脆响、巨斧砸落的闷响、双斧连环的风雷、象鼻刀的铜环脆响、双刀齐舞的破空声、钢棍横扫的呼啸、金背刀劈砍的锐鸣,九种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云天彪虽处九人围攻之中,却依旧游刃有余,青龙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得九位灵将只能全力防御。
他的战袍已被汗水浸透,鬓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龙刀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可那双丹凤眼,却亮得如同两颗寒星,透着一股战无不胜的锐气。
九位灵将虽渐渐吃力,却无一人后退。
王林的开山斧越劈越猛,乌教师的方天画戟愈发刁钻,梁横的三棱枪更快更急,刘以敬的巨斧势沉如山,黄魁的双斧带着拼命的狠劲,沙文龙的象鼻刀刀刀致命,马龙的双刀舞得更快,薛明的钢棍招招搏命,贺仁杰的金背刀劈砍如电。
他们知道,此刻退一步虽不是万劫不复,却要折损尊主杨雄的威风,唯有死战下去!
厮杀仍在继续,旷野上的日头渐渐西斜,将双方将士的影子拉得老长。
云天彪与九位灵将的身影在刀光枪影中穿梭,谁也说不清,这场惊天动地的恶战,究竟会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