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云天彪凭着青龙偃月刀的神威,在苟桓五人阵中左冲右突,赤兔马踏起的烟尘裹着刀光,竟将五位灵将逼得连连后退。
他重枣般的面庞上溅着血点,丹凤眼瞪得滚圆,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苟桓的红缨枪被震得弯曲,苟英的九环刀险些脱手,真祥麟的寒铁枪上已崩出缺口,范成龙的铁脊矛早被挑飞,唯有唐猛的偃月铜刘还能勉强招架,却也被刀风燎得甲片发烫。
“哈哈!痛快!再来!”
云天彪暴喝一声,刀势陡然加快,青绿色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刀光如匹练般扫过!
苟桓躲闪不及,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乌金锁子甲的铜钉崩飞三颗,一阵黑烟浓雾散出,疼得他闷哼一声。
就在此时,另一侧的战圈却已逆转。
魏延附体的魏虎臣虽凭着丈八偃月刀的凶威与傅玉三人缠斗,但附体的神力已渐渐衰退,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风会的九环泼风刀越劈越猛,刀背的铜环“哗啦啦”响成一片,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
云龙的小偃月刀如影随形,专攻铠甲缝隙,刀光灵动得像只穿林的狐狸;
傅玉的亮银枪则如毒蛇吐信,枪尖总在间不容发时刺向要害,三人配合得密不透风,逼得魏虎臣的乌墨腾云驹连连后退,四蹄燃起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铛!”
风会的泼风刀重重砸在魏虎臣后背,乌金铠甲应声凹陷,魏虎臣踉跄着前倾,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在地上竟冒出缕缕青烟。
云龙抓住机会,小偃月刀直劈面门,刀光映得魏虎臣赤红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急忙偏头,刀刃擦着耳际划过,带起一蓬黑烟浓雾,连冠上的明珠都被削飞一颗。
“尊主!魏总管怕是要撑不住了!”
潘金莲在阵前看得心惊,碎玉刀的白霜都凝得更厚了!
大寨主杨雄早已勒马上前,手中鬼头刀的黑雾翻涌如沸,他看着魏虎臣渐落下风,摇头笑道: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场。”
说罢猛地将鬼头刀往地上一顿,刀身黑雾陡然暴涨,如墨的浓烟中传来阵阵战马嘶鸣,九道魁梧身影踏着烟尘破雾而出,煞气之盛竟让半空中的流云都停滞了片刻。
头一位便是虎骑将王林!
他面如黑枣,浓眉如墨染,双目圆睁时乌珠亮得像两团炭火,英气从眉梢眼角往外溢。
头戴凤翅朱铜六宝攒珠贯顶麒麟盔,四根红孔雀雉鸡翎直插云霄,风吹过时哗啦啦作响;身披锁子连环团龙锦盖烂银甲,甲片打磨得如镜面般光亮,团龙纹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光,外罩一件貂皮团火五宝绒袍,领口袖口镶着紫貂毛,腰间宝带束得笔直,战靴踏在马镫上,每一步都透着沉稳。
胯下踏雪冲天霜花马通体雪白,马身遍布天然的霜花纹路,跑动时仿佛踏碎一地月光,四蹄翻飞间快如闪电;
手中银龙电光开山斧足有六十斤重,斧杆缠着银龙纹,斧面雪亮得能照见人影,挥起来时带着风雷之声,仿佛能劈开眼前的山峦。
紧随其后的是乌教师!
这人相貌怪异得紧:一头卷黄毛像团乱草,面色黑中透紫、紫中透青,红眉倒竖如两把小剑,怪眼圆瞪似两盏灯笼,蒜头狮鼻下是张火盆般的海口,一开口便能看见两排黄牙,浑身的杀气浓得化不开,站在那里便如凶神下界。
头戴七星花领冠,七颗铜星在冠上闪闪发亮;身披麒麟宝甲,甲片虽不如王林的光亮,却更显厚重,麒麟纹盘踞在胸前,仿佛随时会扑出来咬人;外罩百花袍,袍角绣着各色毒草,内衬征裙上沾着暗红血渍,足蹬镶牛皮战靴,靴底钉着铁刺。
斜挎的绣花百宝囊鼓鼓囊囊,谁都知道里面藏着见血封喉的暗器。
胯下乌骓马通体乌黑,鬃毛如瀑布般垂落,雄健得像头小豹子;手中方天画戟杆是精钢锻造,戟刃寒光森森,马鞍桥上还倒挂着一杆乌金皂缨枪,双兵器在手,左劈右刺间尽带百步威风,光是那股凶悍劲儿,就让景阳镇的兵卒暗暗咋舌。
第三位铁豹子梁横身形高瘦,八尺三寸的个头立在马上,像根挺拔的标枪。
面色红润得像抹了胭脂,颔下几缕微白胡须飘洒,反倒添了几分桀骜,浓眉下虎目圆睁,看人时总带着股不服输的锐气。
头戴凤钗紫金垂头八宝冠,紫金光泽在阳光下流转,冠上八宝环绕,熠熠生辉;身披紫银白玉豹头宝珠铠,双肩的豹头吞肩张着血盆大口,中央护心镜亮得能照见人影;内衬紫羊脂团锦绣兰袍,外罩紫金熊罴袍,领口绣着熊罴搏虎图;腰系紫虎团焰宝带,带上镶嵌的玛瑙随动作晃动,足蹬闪电紫铜靴,靴尖微微上翘。
腰间悬着两枚紫焰流星锤,锤身缠绕着紫焰纹,重三十斤,握在手中转得飞快;
胯下紫骍飞流银河兽通体紫红,鬃毛如瀑般倾泻,跑动时四蹄带起银辉,仿佛踏着银河而来;
掌中紫金龙飞镔铁三棱枪枪杆缠着金龙纹,枪头是三棱透甲样式,锐得能刺破铁甲,枪尖一抖便有三道寒光射出,看得人头皮发麻。
裂天斧帅刘以敬紧跟着现身,这人体形魁梧如铁塔,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便占去大半空间。
面色凶厉,双目圆睁时露着凶光,煞气腾腾得像座移动的山。头戴鎏金飞凤盔,金光闪耀得晃眼,飞凤展翅的盔沿护住双耳,红缨如烈火般燃烧;身披兽面吞头金甲,甲片足有巴掌大,刀枪难入,胸前兽面吞口獠牙毕露;战靴束得紧紧的,宝带勒在腰间,将魁梧的身躯勒出硬朗线条。
胯下青白卷毛马通体青白相间,鬃毛卷曲如波浪,雄健剽悍,跑动时蹄声沉闷如擂鼓;
掌中开天巨斧斧面宽大如门板,刃口锋利得能劈断青石,重达七八十斤,他却挥得举重若轻,斧风呼啸而过,竟将周围的沙尘都卷得倒翻,真真是裂石断金的利器。
一头黄毛黄须的狮虎将黄魁踏雾而来,他身长近丈,膀阔腰圆,站在马上像座移动的肉山。
满头黄毛乱糟糟地竖着,颌下黑黄色钢髯扎煞倒竖,粗野狂暴的气势扑面而来,光是那双眼瞪过来,就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头戴金鹏雉尾火焰板檐盔,金鹏展翅的纹饰栩栩如生,两根雉尾斜插脑后,随动作上下晃动;身披绿银双兽锁子连环铠,绿银两色甲片交错,双兽盘踞在胸前,狰狞可怖;外罩团锦岫岩走凤袍,袍角绣着山岩古松;腰系罩火金光麒麟宝带,带上明珠闪烁,足蹬雪麟银涤鳌头战靴,靴头镶着银鳌,踏在马镫上发出沉闷响声。
胯下褐盔皂焰赭石野兽通体褐黑,马身覆盖着淡淡的皂焰,凶野得像头没驯化的野兽,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掌中一双白铁连环霹雳开山斧,斧身连环相接,重五十斤,挥动时斧风如雷,势如狮虎出山,光是听那风声就让人心惊胆战。
凶煞滔天的铁金刚沙文龙紧随其后,他紫黑面皮上满是横肉,眼似铜铃,狮鼻海口,颌下黑钢髯如针似铁,根根倒竖,站在那里便如凶神下凡,浑身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头顶镔铁钢盔,盔檐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凶戾的眼;身披连环铁铠,甲片厚重如碑,刀枪难入,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渍;背后弓弯鹊画,箭插雕翎,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大刀,刀鞘磨损得厉害,显然是久经战阵。
胯下黑墨色卷毛宝马通体乌黑,鬃毛卷曲如钢针,雄健异常,跑动时四蹄生风;
手持九环象鼻大刀,刀身弯曲如象鼻,九个铜环随着动作铿锵作响,重达八十斤,劈砍时带着风雷之声,凶威赫赫得让对面的兵卒都握紧了兵器。
虎头虎脑的虎金刚贺仁杰身高近丈,脑袋圆滚滚的像个虎头,面如润铁,黑中透亮,虎目圆睁时威风凛凛,自带一股刚猛之气。
头戴虎头盔,虎头纹饰栩栩如生,双插稚鸡尾,狐狸裘搭在肩头,更显凶悍;身穿镔铁虎头吞肩甲,双肩虎头张开大口,煞气腾腾;战靴稳稳踏在马镫上,宝带束腰,将壮硕的身躯勒得更显魁梧。
腰间布袋鼓鼓囊囊,里面藏着一十八根袖剑标枪,暗器如雨,防不胜防;胯下万里烟云兽通体青黑,马身萦绕着淡淡的烟云,据说能日行万里,奔跑时快得像道闪电;
手中金背大刀刀背宽厚,金光闪烁,重达七十斤,劈砍如电,刀光闪过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劈开,势不可挡。
虎背熊腰的双刀将马龙形如铁塔,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站在那里稳如磐石。
他面相凶戾,神态狰狞,两眼圆睁如铜铃,神光闪烁得让人不敢直视。
头戴玄武黑龙墨焰凤翅攒珠贯顶鱼鳞盔,墨色盔缨冲天而起,凤翅向两侧张扬,威风凛凛;身披龟背大叶连环锁子赤金火龙甲,赤金光泽映日生辉,火龙盘踞在甲上,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外罩貂绒黑炎团锦麒麟袍,领口镶着黑貂绒;腰系麒麟黑兽狮蛮宝带,带上铜扣锃亮,足蹬赤焰战靴,靴底镶着铁掌,踏地时火星迸溅。
胯下赤炭火龙兽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般燃烧,四蹄踏火,昂首嘶鸣时声如龙吟;
掌中端着一对白虎玄钢刀,刀身漆黑,雕着白虎纹饰,刃口泛着寒光,双刀齐舞时密不透风,左劈右砍间勇不可当,光是那股气势就让人望而生畏。
最后一位黑金刚薛明面如黑铁,虎目圆睁,开阖间精光暴射,虎须倒竖,透着威猛刚健的气势。
他头戴乌金盔,乌光闪耀,将整个脑袋护得严严实实;身披乌金锁子甲,甲片细密,宝带束在腰间,更显腰圆膀阔;足蹬黑铁战靴,靴帮很高,护住小腿。
胯下嘶风良马通体棕黑,雄健异常,奔跑时如风过林梢,迅捷无声;
掌中熟铜钢棍粗如碗口,通体乌黑,重达六十斤,棍法刚猛,横扫千军时带着呼啸之声,仿佛能扫平眼前一切阻碍。
九位灵将呈雁形排开,煞气直冲云霄,连天空的日头都仿佛被遮了几分,景阳镇的阵列中传来阵阵抽气声,不少兵卒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杨雄看着魏虎臣渐落下风,突然放声大笑,声音穿透厮杀声传遍旷野:
“兀那风会、云龙、傅玉!
你们三个围攻魏总管一人,杀得倒是爽快!
某家今日便让你们再多爽爽!”
言罢,他猛地将鬼头刀指向战圈,
“王林、乌教师、梁横何在?!去会会那个耍泼风刀的莽夫!”
“得令!”
王林三人齐声应道,声如洪钟。
王林的踏雪冲天霜花马率先冲出,银龙电光开山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弧线,斧风带着破甲之力直劈风会面门:
“兀那黑汉,吃某一斧!”
风会正与魏虎臣缠斗,忽觉背后恶风不善,急忙回刀格挡,九环泼风刀与开山斧“铛”的一声撞在一处,火星溅起三尺高。
风会只觉手臂如遭雷击,虎口瞬间裂开,泼风刀险些脱手,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蛮力!”
乌教师紧随其后,方天画戟带着寒芒刺向风会腰肋,戟尖的月牙刃闪着幽光:
“黑厮,尝尝某家的戟法!”
他胯下乌骓马速度奇快,绕到风会右侧,戟法刁钻得像条毒蛇,专找铠甲缝隙下手。
梁横的紫骍飞流银河兽也冲了上来,紫金龙飞镔铁三棱枪直指风会咽喉,枪尖三道寒光闪烁:
“某家铁豹子来会你!”
他枪法灵动,枪影层层叠叠,与王林、乌教师形成三角之势,将风会围在中央。
风会顿时陷入重围,左手要挡王林的开山斧,右手得防乌教师的方天画戟,眼角余光还得盯着梁横的三棱枪,忙得焦头烂额。
王林的斧势沉猛,每一斧都如泰山压顶,逼得他连连后退;乌教师的戟法诡异,戟尖总在间不容发时刺向要害,让他防不胜防;梁横的枪法灵动,枪影如织,封住了所有退路。
不过十回合,风会的玄铁连环甲便被劈出三道裂口,肩头被三棱枪划开一道血口,疼得他暴跳如雷,却偏偏奈何不得三人。
“哈哈!……”
杨雄看得哈哈大笑,又指向另一侧,
“刘以敬、黄魁、沙文龙何在!?去会会那个毛头小子!”
“遵令!”三人齐声应道,声震四野。
刘以敬的青白卷毛马如一阵狂风冲至,开天巨斧带着风雷之声直劈云龙:
“小娃娃,某家送你归西!”
这一斧势大力沉,斧风竟将云龙的小偃月刀吹得微微弯曲。
云龙年轻气盛,举刀便迎,两兵器相撞,云龙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小偃月刀险些脱手,人在马上晃了晃,险些坠马。
他又惊又怒:“兀那厮,休要猖狂!”
黄魁的褐盔皂焰赭石野兽紧接着冲到,双斧连环劈出,斧风如雷:
“云龙小崽子,尝尝爷爷的厉害吧!”
他双斧舞得虎虎生风,左劈右砍间逼得云龙连连躲闪,甲片被斧风扫得噼啪作响。
沙文龙的黑墨色卷毛宝马也冲了上来,九环象鼻大刀横扫而出,刀环“哗啦啦”响成一片:
“某家铁金刚沙文龙来会你!”
他刀法刚猛,刀光如匹练般扫过,与刘以敬、黄魁配合,将云龙困在核心。
云龙顿时险象环生,刘以敬的巨斧势大力沉,每一刀都让他手臂发麻;黄魁的双斧连环,斧风如雷,震得他气血翻涌;沙文龙的象鼻刀刚猛无俦,刀光霍霍,逼得他只能连连后退。
不过片刻,云龙的亮银紫金冠便被劈掉一角,锁子连环甲上添了数道深痕,胸前被刀风扫过,火辣辣地疼,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锐气。
这边杨雄最后指向傅玉,“马龙、薛明、贺仁杰何在?!去会会那个耍枪的!”
“得令!”三人应声而出,马蹄声如战鼓般密集。
马龙的赤炭火龙兽带着烈焰冲至,双白虎玄钢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两道黑色闪电直劈傅玉:
“姓傅的,吃某家一刀!”
他双刀齐出,左刀劈向马头,右刀直取人胸,配合得天衣无缝。
傅玉急忙挺枪格挡,亮银枪与双刀“叮叮当当”撞在一处,枪杆被震得弯曲,他心中暗惊:这双刀将好快的刀!
薛明的嘶风良马紧随其后,熟铜钢棍带着呼啸之声横扫而来:“某家一棍敲碎你的脑袋!”
钢棍粗如碗口,势如奔雷,逼得傅玉只能侧身躲闪,枪尖险些被棍风扫中。
贺仁杰的万里烟云兽也冲了上来,金背大刀带着金光劈出:“看刀!”
他刀法刚猛,同时腰间布袋微动,三根袖剑标枪悄无声息地射向傅玉面门,暗器与刀法配合,让人防不胜防。
傅玉顿时陷入险境,马龙的双刀快如闪电,刀光如网;薛明的钢棍势大力沉,棍风如雷;贺仁杰的大刀与暗器并用,阴狠毒辣。
他的亮银枪虽灵动,却难以同时招架三人,不过七八回合,战袍便被刀划破数处,肩头中了一枪,鲜血直流,枪法渐渐散乱,只能勉强支撑。
杨雄看着三个战圈的局势,对魏虎臣高声道:
“魏总管,回来歇着!让他们替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