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孙勇勇出了客房,跟门口站岗的两个警察说了一声后,便下了楼。
虽说这把陈建兴没领他这个人情,要直接给他拿东西,但该说不说,有了这回,也算是在对方跟前儿混了个脸熟,以后如果碰上事儿,也算是有门子了。
所以此时,孙勇勇的心情大好,往招待所大门走的时候,走道儿都带着风。
不多时,他出了门,离老远一瞅,见陈建兴站在招待所铁栅栏中间的水泥墙根底下抽着烟,看这样,明显是怕人看见。
孙勇勇也不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自然明白,所以他也没喊,小跑着两步,走向了陈建兴。
待俩人碰了面儿,陈建兴转过头,问道:“吃完了?”
“剩了点儿,说让我打包回去给孩子吃。”孙勇勇举了举手里提着的肯德基袋子。
“剩的啥玩意儿?”陈建兴表情的变得紧张。
“就一个鸡米花,还有一个大鸡块儿。”
“其他的都吃了,酒也喝了?”
“啊。”
“行,没事儿,走吧,跟我去车上拿东西。”陈建兴说着,转头朝着栅栏墙拐角的方向走去。
招待所的正门在另一边的大道上,侧门对着一个城中村,至于后边儿,就成了一条死胡同,跟一个商场后门儿挨着。
胡同里摆放着两个深坑式的大垃圾箱,平时商场和招待所的所有垃圾都扔在这里,每天都会有垃圾车过来清扫。
而陈建兴趁刚才孙勇已经去的时候,就把车开到了这条死胡同里。
车本来就是黑色的,再加上这地点也没个路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明白车在哪。
这不刚拐过来,孙勇勇就有点犯迷糊了。
他有些想不明白,道上明明那么多偏僻地儿,为啥偏偏要停在这里呢?
当然,他也就能在心里想想,问指定是没法问的。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后门打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走了下来。
陈建兴指着青年说道:“这是陈阳家里人。”
“哦哦。”
青年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车后,打开了后备箱。
孙勇勇见状,知道对方这是让他去后备箱里拿东西,于是乎加快速度,往前走了两步。
可当他绕到车后时,却发现后备箱里空落落的,只有一个工具包塞在最里边儿。
这不由让他心生疑惑,转回头看向青年。
“这……”
可话也没说出口,孙勇勇就感觉自己后脑勺上挨了一记,眼睛一阵发黑。
紧接着,青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麻绳,直接绕在了他脖子上。
下一秒,强烈的窒息感传到大脑,他拼命挣扎,双手扯着绳子,想要挣脱。
这时,陈建兴走上前,一把将他的脑袋按进了后备箱。
就这样,一个往前压,一个套着绳子往后拉,孙勇勇只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不多时,便没了声息。
但青年依旧不松手,又继续勒了半分钟,眼见孙勇勇的舌头都掉出来半截儿,这才作罢。
在确定人没了以后,陈建兴大口喘息着,朝青年问道:“你开车给尸体拉走啊?”
“嗯。”青年答应着,就蹲下身开始抬尸体,但无奈对方有点胖,光是耷拉在后备箱外的半截儿他都抬不动。
“不行搭把手呢?”
陈建兴只好起身去帮着抬。
人确实有点胖,更何况没气儿了,死沉死沉的。
就连陈建兴一米八几的大个儿,都废了老大的劲儿。
终于,二人合力给孙勇勇塞进了后备箱。
陈建兴一摸额头,满是细汗。
接着他抬起胳膊准备关上后备箱,突然,后脖颈吹过一阵冷风。
他不由侧过身子,眼角的余光看见一抹寒芒闪过。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他抬起胳膊挡了一下,小臂上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陈建兴暗道一声不好,拔腿就跑。
但青年速度更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手中匕首紧随而至。
“噗呲!噗呲!”
陈建兴知道自己挨扎了,但紧张之下,压根儿没感觉到疼。
他反手一肘干在青年头上,挣脱后,像离弦的箭一样,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青年被一肘干的有点懵,缓了两秒,这才踉踉跄跄的追了出去。
他刚追出拐角,就看到陈建兴捂着脖子,已经快奔到大门了。
而且对方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来人!救命啊!”
就在青年犹豫该不该追的时候,陈建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完了就一个劲儿在地上挣扎,眼瞅着站不起来了。
青年见状,就要上前补刀。
不料刚跑没几步,招待所侧门出来了两个人,直奔陈建兴的方向跑了过来。
显然,是刚才的呼喊起了作用。
见此情形,青年只好收住脚步,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片刻后,后边的死胡同亮起车灯,埋了吧汰的萨塔纳迅速从另外一头离开了。
而这时,两个看守所的中年保安可算是奔到了陈建兴跟前。
此时陈建兴双目圆睁,两脚蹬直,手捂着血流如注的脖子,费力的张着嘴:“救……救……我……”
“带手机了么?”中年保安朝另外一人问道。
“带了。”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估计等不到了,你看他脖子上血都流啥样儿了,这不妥妥干大动脉上了么?”
“打就完了,活不活死不死的,跟咱也没关系。”
……
另一边,招待所客房里。
陈阳躺床上以后,越来越感觉难受。
初开始他以为自己喝了点外国啤酒,后劲大,给他整晕乎儿了。
可现在不光头晕,心跳也开始加快,紧跟着呼吸变得急促,还有点犯恶心。
甚至于他躺在床上,都感觉喘不上气儿了,甚至隐隐的还有一种濒死感。
不对。
陈阳强忍着难受劲儿从床上爬起,冲房门外呼喊着:“来个人!我不舒服!老难受了!”
话音落,外边执勤的民警推门走了进来。
见陈阳已经趴在了地上,满头大汗,一脸痛苦之色,赶忙奔上前问道:“咋了这是?”
“帮…帮我……打个救护车,我喘不上气儿了……快……”
民警一瞅陈阳这样儿,感觉也不像是装的,当即就掏手机给急救中心打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