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吃饭的地儿,老歪已经早早过来等着了。
一同来的,还有刘半扇。
相较于前天晚上,今天陈阳便少了几分热情,只是简单寒暄两句,便各自分开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包间。
刚坐下没多久,杨丰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阳不敢怠慢,立即接起。
“喂?丰年,到了啊?”
“内什么…我可能还得领个人过去,是我一个挺好的哥哥,刚打电话喊我吃饭,但咱俩这不提前约好了么,他平时又忙,我也没法推脱,你看……”
“那一起呗,都朋友,没那么多说道。”
本来喊杨丰年吃饭就是为了装逼做戏,只要正主来了就行,多一个少一个的,无所谓。
更何况,能跟杨丰年都抹不开面子的朋友,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打个照面,混个脸熟,何乐而不为。
“行,我给他说一声,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差不多过了能有十分钟,包间的开了,紧接着门帘撩了起来。
紧接着,杨丰年和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刚抬起屁股准备上前的陈阳突然愣了一下。
“江…江队?”
杨丰年带来的哥哥不是别人,正是去年夏天兄弟烧烤城开业的时候,董柱喊来的江正南,沈河区分局重案队的队长。
当时大伟在楼上作陪,陈阳也没跟对方多聊,也就是后来秦老三耍酒疯撒泼儿,江正南从二楼探脑袋说了两句,帮忙解了围,因此才有了点印象。
听到称呼,杨丰年的目光在陈阳和江正南脸上扫过,有些诧异的问道:“南哥,你跟陈阳认识啊?”
江正南微笑着点了点头,“打过照面儿,去年他家饭店开业的时候我去来着。”
“噢~那挺好,省的我还得介绍了。”杨丰年笑呵呵的走到桌前,给江正南拉开椅子,随后自己也大咧咧的坐下了,瞅着一点也不拘谨。
陈阳在杨丰年右手边坐下,把菜单递了上去,“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没点菜呢,你看看。”
“你看着整就行,别多了,就咱仨,随意点就行,最好整点清淡的,最近这一段儿吃的太油腻了。”
“江队呢?有没有啥忌口?”
“我随便。”
见二人都比较随意,陈阳也不磨叽,喊了服务员儿进来,点了几个菜和一道汤。
当又问到二人喝什么酒的时候,纷纷摆手拒绝,都说下午还有事儿。
对此,陈阳也没勉强,只要了几瓶饮料。
等上菜的功夫,江正南和杨丰年俩人一直唠着家常。
像什么家里谁谁身体怎么样,某个朋友有一段日子没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从二人的聊天中不难听出,俩人应该从小就相熟,而且两家人的关系,也比较密切。
陈阳在一旁识趣的没搭话,就这么静静的充当起了旁观者。
一直到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二人这才停止了话题。
杨丰年带着歉意朝陈阳笑了笑,“跟南哥得有一年没见了,多唠了两句。”
“应该的。”陈阳点着头,表示理解。
“哎?你最近忙啥呢?还整那烧烤店呢?”江正南接茬儿朝陈阳问了一句。
“啊,饭店还开着呢,去年开业没多久,又整了一家煤场,再后边儿就跟几个朋友开始忙活丁香湖那边的拆迁工程了。”
“噢~这么回事儿。”江正南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接着看向了杨丰年,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小子也是翅膀硬了,都知道敲你爸的竹杠了。”
闻言,陈阳知道江正南误会了。
拆迁跟杨局沾边儿,显然江正南把他当成了行贿的了,那受贿的,自然就是杨丰年了。
不过还没等陈阳解释,杨丰年就先憋不住开口了。
“我滴哥,整岔劈了,我和陈阳刚认识,就喝过一回酒,跟别的业务不沾边儿,就单纯交朋友,再说了,我还没毕业,就是想掺和也没法掺和。”
这话说出来,又给了江正南解释,同时也算是给陈阳交了底儿。
言外之意就是说,咱俩交朋友没毛病,但若是操了别的心,想往工程土地方面发展,就帮不上忙了。
“丰年说的没毛病,就对胃口交朋友而已,不掺杂别的。”陈阳附和道。
江正南笑着点了点头,一语双关的说道:“你还年轻,慢慢来,机会多的是,有时候太急功近利反倒不是一件好事儿。”
“是,多谢江队提点。”陈阳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江正南表面上看着随和,平易近人,但骨子里却处处透着傲慢,感觉杨丰年在对方跟前儿,都不自觉矮一头。
心寻思也是,能给秦老三吓的当场酒醒,夹着尾巴走人,光靠一个分局队长的头衔可做不到。
说不得以后得多接触接触。
正在这时候,包间门开了,服务员端了汤进来。
而包间门外,响起了老歪的声音。
“哎?阳儿?”
陈阳一回头,见老歪正龇着牙乐呵呵笑着。
既然是演戏,陈阳也配合,站起身打了声招呼:“四哥,你也在这儿吃饭呐?”
“啊,就搁你们对面儿呢,呵呵,真巧啊。”老歪说着,把头往包间里一伸,目光来回扫过。
“这都是朋……呃……”老歪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因为江正南正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老歪讪笑着,冲着江正南点头哈腰:“江队,你也在啊。”
“咋滴?你能来我不能来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啥意思跟我说不着,出去,别打扰我吃饭,我挺烦你的。”江正南一点情面不留,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哎,您忙。”老歪矮着身子,赶忙退出了包间。
见状,陈阳也有些尴尬的坐回了椅子上。
同时,他对江正南的背景身份愈发好奇。
而在服务员把汤放下出去以后,江正南斜眼看向陈阳,“你跟老歪挺熟啊?”
“不熟,点头之交,顶天就见了面儿打声招呼。”
“丰年拿你当朋友,我给你个忠告,离他远点儿,他快了。”
“我知道。”
“南哥,这人干啥的?”杨丰年明显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还能干啥,偷鸡摸狗啥都干呗,也就市局里有人护着,要不早收拾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