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缓了会儿神,呵斥道:“还不快起来!”
被别人瞧见,像什么话?
三人连番被呵斥,这才慢腾腾站起,颇为委屈:
“我们是在伺候您二位……”
许悦溪还为她和高碎琼委屈呢:
“我们才几岁?没长眼睛,也没长脑子吗?管事,带他们走,我们酒楼不要不正经的人!”
管事欲言又止,正要带他们离开,许悦溪端详了三人一眼,又道:
“等等,中间那个,你转过头来。”
中间那男子方才一直沉默,既没说过话,也没做过事,只垂首露出半截细嫩的脖颈。
管事迟疑地看向高碎琼。
高碎琼心说溪儿不可能看得上这人,就摆摆手,让管事别管。
许悦溪走上前,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我见过你。”
中间的蓝衫男子仍旧没抬头,轻声笑道:
“能被东家记住,是我的荣幸。”
许悦溪摇摇头:
“你是邓家邓道昌的人吧,那日你和另一个人随邓道昌跪在大街上,拦住昭瑞长公主的马车……
今日还敢来天外天故意找事,莫非,又是邓道昌指使的?啧啧,你倒是忠心。”
话音刚落,许悦溪神色已然冷凝。
高碎琼重重一拍桌子,门外立刻围来一圈的护院。
管事更是瞪大了眼,暗道一声糟糕。
是她看岔了眼,险些将心思不正的人放进了酒楼!
旁边两个人早已瑟瑟发抖,说不出话。
而中间的蓝衫男子是见过大场面的,直到这时,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五分眼熟的脸:
“东家好记性,小人的确得了邓少爷的吩咐,潜入酒楼中。只是他拿捏着小人的身契,小人不得不替他办事。”
他说话间,故意压低了声音。
许悦溪冷笑,跟我玩救风尘这套?也不看看她现在才几岁!
“管事,你亲自将人送去京兆尹,就说故意在酒楼闹事,我倒要看看邓道昌跪到京兆尹前,救不救得下你们。”
蓝衫男子一愣,没来得及多说半句,高碎琼一抬手,他就被护院押了下去。
管事拿袖子擦擦冷汗:“东家,我当真调查过,这三人的底细并无不妥……”
高碎琼冷着脸没说话。
许悦溪倒是没有为难她:
“邓道昌家世不俗,他出手遮掩,你查不到、被蒙蔽,也是正常。
只不过,从今天开始,想进天外天酒楼,就得经过三次面试,第一次由你亲自过目,第二次由你、青瑞……莲溪一起面,过了前两关,再带来我们面前。
别的特殊情况,无从避免,但绝不能再出现以财、色行贿进酒楼的情况!”
管事赶紧点头,忙不迭押三人去了京兆尹。
高碎琼还在生气,许悦溪关上门,安抚了一句:
“这事,不是冲着你和天外天酒楼来的,分明是冲我来的,也怪我仇家太多。
天外天现下忙得很,管事什么都管,只怕忙不过来,我打算再提拔两个管事,后续看谁干的好,再提拔其当掌柜。”
事关酒楼正事,高碎琼平息怒火,郑重思索起来:
“行,就按你说的来。对了,你刚刚还说,让青瑞和莲溪二人参与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