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制糖用的甜菜还没传过来呢。
京城,或者说整个北方地区,用的各种糖,都是从南边一船一船运来的甘蔗制成的。
别的食材,她还能想个办法,可糖被卡住,就没法子了。
许悦溪揉揉脑袋,心说还真挺巧的,三叔那边麻烦上门,书铺、酒楼就出了事。
她沉思了一会儿:“小高东家怎么说?”
杨大厨叹口气:“厨房里的食材都只备了当天的,小高东家正和高掌柜到处请人吃饭呢。”
这种阴招,防不胜防,还没处说理!
许悦溪沉思片刻:“食材的事交给我,明天你们到京郊的一处库房去拉。”
咳咳。
许久不曾动用空间,许悦溪都快忘了呢。
在潭州的那几年,许悦溪每年都会在空间里种上各种庄稼,寒冬或天灾时,捐赠、施粥。
来了京城后,许悦溪延续了这个习惯,以防万一嘛。
这不,正好用上了。
杨大厨狐疑地瞅瞅她,他可听许仲吐槽过,称家中三个孩子,没一个能继承许仲一手好厨艺。
他迟疑问:“东家,你知道哪些食材新鲜,哪些食材不能吃吗?”
许悦溪:“……当然!只是不可能样样食材都买到,你尽量……”
不等她说完,荣安郡主一脚踹开厨房的门,颇为高冷地睨着她:
“本郡主听说,酒楼出事了?为何不来郡主府说上一声?”
杨大厨熟练装聋,转过身处理仅有的食材。
许悦溪瞪他一眼,讪讪一笑:
“这不是……那什么……些许小事,不敢劳烦郡主。”
再说了,荣安郡主那场宴会后,心情就不是很好。
别说高碎琼,就是许悦溪都不敢招惹她。
荣安郡主面无表情:“谁不知道天外天是本郡主罩着的?敢对天外天使阴招,摆明了瞧不起本郡主,本郡主岂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是是是,郡主说得是,那……”
荣安郡主一拍手,厨房外立刻走进一位侍女:
“杨大厨,你每日采买食材时带她一起,本郡主倒要看看,谁敢不给本郡主面子。”
荣安郡主正憋着火,收拾不了敦王,不好怼许悦溪等人,还不能收拾某些小喽喽?
杨大厨耳朵立马不聋了:“好好好,只不过……”
荣安郡主冷漠道:“有话就说,支支吾吾的,结巴了?”
许悦溪硬着头皮解释:
“郡主,杨大厨是担心有人阳奉阴违,以次充好,故意高价卖我们一些质量差的陈年食材。那酒楼的名声,不就坏了?”
到时候就算荣安郡主找上门,他们也能一摆手,称不知情,推个伙计出来当替罪羊。
荣安郡主略做沉吟,低声交待侍女几句话。
侍女点点头,喊上杨大厨离开。
荣安郡主瞥一眼乖乖笑着的许悦溪:
“今日这事,就当许空山替我解围的回报。”
别看荣安郡主就一句话的事,实则向外表态,天外天酒楼是她罩着的,谁也别想动。
许悦溪眼睛微微一亮,先前荣安郡主虽说默认了当酒楼靠山一事,但态度不算坚定,并不在意酒楼里的大小事情。
这下子,天外天酒楼当真得荣安郡主的庇佑了!
许悦溪立马凑过去,朝荣安郡主笑得谄媚。
荣安郡主还当许悦溪要说些讨好她的话,然而……
“那郡主,敦王府派人讨要走的五千两银子,您看……能不能替酒楼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