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金垂怜说的那样,没有什么,能比境界,更让修士向往。
哪怕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彻心扉,也无怨无悔。
做为始作俑者,也做为受害者的师父。
吴谦当然心疼,只是他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帮白汀减少阻力,缓解痛楚。
可有些东西,硬性条件在那摆着,想只通过软性措施来避免,是根本不可能的……
于是乎,吴谦也没空再心疼了……
索性快刀斩乱麻,尽量将痛苦缩短,好让白汀进入到更好的传功状态。
屋外的金垂怜,等了大半天,才听到一声惨叫,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放下心之后,金垂怜反而笑了,笑明明是别人的事,自己跟着瞎紧张什么。
与想象中一样,惨叫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转换成了另一种白噪音。
金垂怜知道,一时半会停不了,便打算先暂避风头。
否则这么一直听着,比在屋里的人还难受呢。
毕竟这里是白汀的住处,本就闲人免近。
再加上多了自己这个敏感的人,有白司文明令禁止,平时也没人敢来,不用担心被人撞破。
刚离开后院,便听到前堂传出了喝骂声。
吴谦刚来便出现状况,金垂怜心中一紧,怕对吴谦不利,赶忙悄悄赶过去查看。
离的近了,便能听清在吵些什么。
只听先是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大声喊道,
“若不是吴公公交代,让洒家别跟你一般见识,你看洒家今天抄不抄你家,抢不抢你闺女!”
另一边,是白司文针锋相对的叫骂。
“不是吴公公?不是吴公公本堂早就把你轰出去了,管尼玛是什么统领,你以为你算老几!”
一听牵涉到白汀,金垂怜眉头一紧,且不说这段时间,她和白汀朝夕相处。
只说现在吴谦徒儿的身份,金垂怜更不能坐视不理。
特别是还要把吴谦的女徒抢走,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正犹豫该怎么出面打探,这时又传来张闻元的声音。
“哎呀哎呀,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老爷们家家的,君子动手不动口啊!”
听到张闻元也在,金垂怜瞬间拿定主意。
有这傻儿子打掩护,就算露面也不用怕出大问题。
因为张闻元自然会帮忙掩饰!
“只是……这老小子怎么像是故意挑事似的?”
怀揣着疑惑,金垂怜来到议事厅。
推门进去,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把金垂怜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童颜巨汉,正和白司文面对面,头顶头抵在一起。
相互飙着垃圾话。
而张闻元,则在中间推着二人。
是往一起推,不是往两边推……
这个画面,也印证了金垂怜的猜想,张闻元果然没起什么好作用。
看到金垂怜进来,正聚精会神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接着露出不同的表情。
吓一跳,是以为吴谦回来了。
确定不是吴公公,而是另有其人后,张闻元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他也是此时才知道,金垂怜被吴谦安排到百草堂来了。
而白司文则是面容一紧,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
“她不是陪着吴公公么?她既然过来了,那么吴公公去哪了?”
“我们家白汀呢!”
葛义傲短暂的茫然后,接着骂白司文。
这三人中,数白司文最焦虑,不顾被葛义傲骂着祖宗,立马开口问道,
“金姑娘,汀儿呢?”
不问吴谦问闺女,金垂怜当然明白他怕什么。
可事情已成定局,金垂怜又怎会坏了吴谦的好事,于是避重就轻道,
“我不知道啊。”
白司文倒抽一口凉气,
“你怎么能不知道,她不是去找吴公公么,你陪着吴公公怎么能没看见!”
金垂怜这才知道,白汀去之前,曾和白司文打过招呼,闻言干咳一声,避重就轻道,
“那可能是在跟公公说话吧,我出来时还没看见她。”
白司文毕竟帮过自己,如今却还要骗他,金垂怜心生不忍,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为了吴谦,她也是无可奈何。
见金垂怜语焉不详,白司文担心女儿安危,就想一把将葛义傲推开,去好好问问细节。
哪知就是这一把,不光没把人推开,还被葛义傲抓住机会,立马提起白司文领口,怒道,
“你还敢动手!?”
白司文也急了,当即抓住胸前熊掌般的巨手,反驳道,
“你丫的是不是有病,非想跟本堂过不去是吧!”
眼看两个炸药桶,就要被这一无意之举的导火索引燃,金垂怜皱眉道,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吵什么吵,也不怕惊扰到吴公公!”
通过现场局面,金垂怜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里吴谦最大,所以话也说的不再委婉。
因为张闻元是儿子,白司文是奴才,这些金垂怜都知道。
就剩一个傻大个,金垂怜也已经猜出身份。
因为葛义傲……太好猜了……
身为钦天监原灵士,金垂怜要是再认不出御卫统领,那才是奇怪。
可不管他什么身份,能被吴谦带在身边,并且直接领来百草堂,想必也不是什么外人。
这句话果然很有含金量,一听到吴谦的名字,当事双方都冷静不少。
张闻元见状大呼可惜,“就差一点就打起来了!”
自从金垂怜进来后,张闻元便老实多了,躲在后边不敢再挑事。
生怕被金垂怜看出端倪,告发给干爹,治他个搬弄是非的罪名。
金垂怜走近几人,继续表达着不满。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扰了吴公公雅兴,没一个能有好果子吃!”
身为灵士多年,又曾是监正的爱徒,金垂怜习惯了自带气场。
再加上如今吴谦的关系,很难把几个人放在眼里。
于是一句话再次把现场镇住,连葛义傲都下意识松开大手,懵逼呵呵的说道,
“你谁啊?”
张闻元终于抓到机会,照他脑袋上就是一下,大骂道,
“怎么跟金妈妈说话呢,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葛义傲倒是不怕,可他怕吴谦啊!
一听张闻元喊妈妈,葛义傲哪还不知金垂怜是谁。
一个激灵双眼立马清澈下来,磕巴道,
“我说怎么这么面生,原来是娘亲大人,你看这事整的,以前也没见过,一下没认出来!”
说着又瞪了张闻元一眼,不悦道,
“都怪你,也不知道介绍一下!”
金垂怜愣了一下,立马猜出吴谦又收了个干儿子。
太监收义子这种事,宫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白司文深知吴谦厉害,也没觉得收个御卫统领,有什么不正常。
只是觉得连皇上的统领,都被吴谦拿下,对刘玉的境况感到有那么一丝担忧。
可他现在已经无暇多管闲事,趁着葛义傲不再纠缠,连忙走到金垂怜面前,焦急的问道,
“金姑娘,吴公公有什么雅兴,他不是在和汀儿说话么……”
“怎么能说出雅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