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僵在原地。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像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还带着睡意的发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月月，你……”
“我不听。”她打断了他，声音闷闷的，“你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今夜你不许走。”
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用全部力气告诉他，这不是他可以随便决定的事。
萧衍站在廊下，看着那道死死抱着魏渊的、赤着脚的小小身影，没有动。夜风把檐角的灯吹得晃了晃，光影在地面上摇动，像一池被搅乱了又重新聚拢的水。
他垂眼，又抬眼，像是把那副画面放进心里过了一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子深，你走不了的。”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萧衍看着魏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廊下的灯火，像是在做一个他已经反复权衡过的决定。
“你既然放心不下，那就留下来。”
他顿了一下，
“北境那边，本王会另派人去。”
他没有看苏淡月，目光落在庭院深处那棵老槐树模糊的轮廓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如此，也不是不行。”
魏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击中了。
他低头看着还埋在他胸口的苏淡月，她的发丝在夜风里轻轻拂动，像一株被月光照亮的、安静开着的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和诧异：“王爷，你……”
萧衍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动了动嘴角：
“……你以为本王想这样？但她既然放不下你，本王总不能真把人逼到绝路。”
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了两步，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
“……先回去把鞋穿上。地上凉。”
苏淡月猛地从魏渊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清醒的慌乱：
“不，不行的！这若是让人知晓……”
她说着说着又低下了头，像是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自己也觉得分量重。
“我一个女子，怎能……流言蜚语会怎么说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夜风吞没了，只剩下衣料被攥紧时细微的摩擦声。
魏渊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没有说话。
萧衍站在门口，背对着两人，像一尊被月光照着的石像，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庭院落在苏淡月身上，声音放得平而稳：
“你方才说，怕流言蜚语。”
苏淡月没有抬头，但抱着魏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怕。”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小动物，
“我一个女子，若被传.....不清不楚，以后还怎么做人。”
萧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什么话在心底过了一遍。
“那便不让人知晓。”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
“你照常嫁给子深，名分上，你是将军夫人。本王不争那个名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在把什么锋利的棱角磨圆了些许，
“私下的事……私下再说。”
魏渊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偏过头，看向萧衍。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
萧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被自己气到了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本王理亏。夺了兄弟的未婚妻，总得让出些什么来。”
他没有说完，像是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被他自己咽回去了。
苏淡月从魏渊怀里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
魏渊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和从前一样自然。
“……月月，”他轻声说，“你先回屋去。我跟王爷再说几句话。”
苏淡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衍，最后点了点头，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转身走回屋里。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像一层薄薄的幕帘，把庭院和屋内的烛火隔成了两个世界。
她站在门内，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外面传来魏渊低沉的声音：
“王爷，你可想好了。这条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了。”
“……本王什么时候回头过。”
夜风穿过庭院，把最后几个字吹散了，只剩下廊下那盏风灯还在轻轻地晃。
屋内的苏淡月则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
忽然，久违的系统声响起。
“叮——此次sss世界任务顺利完成！恭喜宿主攻略成功。”
“宿主是否要继续留下。”
“留！”
苏淡月没想到统子消失这么久，又突然活了。
她果断地说留。
好不容易攻略成功，她不得留下来享受一下呀。
“好滴，那宿主你留下，下个世界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