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盯着刁光看,不明白他说的事什么意思。
刁光继续道:“就拿这妙清的事情来说吧,我也不瞒你们,我知道,你们是想替驸马证明其清白,对吧?”
“再不妨告诉你们几句实话,我既然能如此大方的将妙清的尸身给你们,就说明我不怕你们查。”
“这妙清掐死也好,打死也好,那是我的奴才!她的奴籍身契在我这里,你们奈何不了我,可即便这样,你们依旧还要查,你说,你们是不是累的慌?”
“如今,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查到了什么,或者,从驸马那里知道了什么,我只问一句,你们的人可在这过程中看到我了?哪怕一眼也好?”
“还有今日,你们来我这如意苑找西羌人,找什么呢,你们只管抓到西羌人的头,将他禀告给皇上,至于皇上如何处理天朝和西羌的关系,那可就不是你们管得了的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话,是沈锦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正如刁光说的,他们忙活了这么久,这么久,最后竟然都在刁光的掌控之中,都是徒劳。
妙清的死奈何不了刁光,驸马运送毒人全程都是与西羌人直接联系,也就是说,这刁光只活在他们口中,这若是到了大理寺审案,都不用刁光自己控诉,大理寺就能给刁光放了。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是刁光将他们三个的智商按在地上碾压的侮辱!
也难怪一向自诩聪明的沈锦川会如此气愤了。
刁光看着沈锦川,眼里的笑意更甚了:“沈大人稍安勿躁啊!”
“既然这样,我也实话实说,这西羌人,的确是找我做过生意,但是被我当场拒绝了,这生意风险太大,收入太少,不符合我的作风。”
“后来这几个西羌人虽来了几次,可也就是饮酒作乐,没做别的。”
“而且,我这如意苑啊,旁的没有,消息可是灵通,大人如今若是证据,何不,抓了这几人...直接找皇上交差?”
“当然,那人不见了,不要紧,我帮大人找,只是,这是我对你们仨人的欣赏,纯是朋友帮忙,若是找到了,你们只管拿去给皇上交差,不用提我分毫,活,我做,名声,你们得,你们看如何?”
此话一出,三人彻底明白了。
这刁光这一出走的妙啊!
他们此前一直认为,这西羌人在利用如意苑作为媒介操控事情,将而这视为一体。
如今刁光彻底将这二者分开,有这毒人,还有驸马的口供,还有天牢里关着的那幸存的人,怎么来讲,都是能给这些西羌人定罪,如今西羌人不知所踪,他们已然打草惊蛇,刁光是想用西羌人来换取如意苑的安危。
今日的对话,刁光说的胸有成竹,也很明白,若是答应保下如意苑,这西羌人便可以交给他们,兴风作浪的西羌人没有了,案子的根就算是拔了。
若是不答应,想必这刁光也定然有办法让他们这辈子都找不到西羌人。
找不到都好说,若是这西羌人再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孰轻孰重,傻子都会选,或者说,他们就没得选。
想到这,陆沉舟艰难的站起身:“好,我答应你,那西羌人在哪?”
刁光莞尔一笑:“大人别急,有消息我会派人去府上告知大人。”
从如意苑出来,三人好似感觉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他们回头看着那如意苑,眼中满是愤恨不甘。
回到沈府,三人将全家召集到一块,讲述了在如意苑发生的事情。
除了陆父,所有人的大脑仿佛都不太够用,在努力接收信息,半晌,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开始感叹刁光的可怕。
陆父也是沉吟许久:“这刁光,是丞相的得意门生,当年,丞相出事,几乎将朝堂完全换了一遍血。”
“当时我就很疑惑,这丞相如何有这么多的精力和能量,将这些人都盘活在一处,现在我明白了,丞相这一块,都是刁光在做。”
“丞相倒台后,前有沈青山脱身,可这刁光却一直没露出一点苗头,足以可见他的深沉,孩子们,你们这次,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三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可不强劲么,将三人的头按在地上摩擦,这还是人么!
不过眼下说什么都没用了,与刁光的协议已经达成,想来这刁光也定然是准备好了后手。
不过刁光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们要将注意力放在有用的地方。
如今,得在保全天朝没有战争的前提下,才能继续调查刁光是否犯罪。
三日后,在刁光的‘帮助’下,三人顺利抓到了那一伙西羌人。
抓到的当日,这几位西羌人交代了个底掉,从制造水患,到让村民染病,再到让驸马运送毒人。
他们所做的恶事,倒是一样都没抵赖。
而让三人更惊讶的是,这几个西羌人,竟然没有一个将如意苑供述出来,在他们的供述里,那如意苑就是个风雅场所,和一般的青楼客栈没什么区别。
很快,三人将中东水患的整个过程:凶手,动机,目的,过程,都写成了文书交予皇上检验。
皇上自然不知道这刁光的弯弯绕,只知道案件查清了。
皇上龙颜大悦,为了庆祝查案成功,特地举办了宫宴,大力褒奖了三人以及有功劳的侍卫等。
三人接受着皇上的嘉奖和同僚们的奉承,心里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陆父自然了解自己三个孩子,晚上又开导了一番,三人也是略微感觉好一些,都回到自己院子里养精蓄锐去了。
这几日连续奔波,实在是累坏了他们。
生活一下子归于平静,陆家一大家子的生活好似又回到了原来在岭南那般惬意,陆父陆母看着这几个大孩子天天吵吵闹闹拌拌嘴,感觉无比幸福。
这日,皇上身边的内官张公公又来了,三人好似条件反射,蹭的一声便紧张起来。
“张公公,可是又有什么事情了?”陆沉舟紧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