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贤婿的出现。”
沈万三转过身。
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静姝。
“他不一样。”
“我们在他尚未真正腾飞之时施以援手。”
“这份情义,比万两黄金都来得珍贵。”
“静姝,你要记住,你夫君。”
“就是我们沈家未来的百年大计!”
“沈家日后是兴是衰。”
“是能更上一层楼。”
“还是被打回原形。”
“全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而你,就是连接沈家。”
“与他的那条最重要的纽带。”
“你要做的,就是牢牢地。”
“把他和我们沈家绑在一起。”
“再也分不开!”
沈静姝看着父亲,用力地点了点头。
“爹,女儿记下了。”
清晨。
一辆宽大的马车早已备好。
车辕上雕着沈家徽记。
数十名精悍的护卫。
牵着高头大马,肃然而立,。
沈万三和沈阳,今日便要启程返回。
顾府门口。
沈万三紧紧握着女儿沈静姝的手。
他将女儿的手。
郑重地交到了顾明宽厚温暖的掌心中。
“贤婿。”
沈万三的目光落在顾明身上。
“我这女儿,从小娇生惯养。”
“没吃过什么苦头。”
“脾气嘛,也有些娇憨。”
“以后,就要劳你多多费心,多担待了。”
顾明反手将沈静姝的手握得更紧。
让沈静姝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他对着岳父。
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岳父大人请放心。”
“静姝是我的妻子。”
“顾明此生,定会好好照顾她。”
“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沈阳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笑着打趣。
“哎哟哟,我说妹夫。”
“你俩这黏糊劲儿,可真是羡煞旁人。”
“一大早就给我们喂狗粮,合适吗?”
沈静姝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轻轻挣了挣。
想把手从顾明掌心抽出来。
却被顾明握得更紧了。
她只能羞赧地低下头。
用眼角的余光。
嗔怪地瞪了自家兄长一眼。
沈万三看着女儿与女婿。
这般恩爱的模样。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顾明的肩膀。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时辰不早,我们该走了。”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
带着沈阳登上了马车。
“爹,大哥,一路顺风!”
沈静姝朝着马车挥手。
眼圈微微泛红。
顾明揽住她的肩膀。
无声地给予安慰。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面沈家的旗帜。
顾明才柔声说道。
“好了,外面风大,我们回府吧。”
“嗯。”
沈静姝乖巧地点了点头。
任由顾明揽着她,转身回了府。
回到房中,屏退了下人。
沈静姝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中。
自己那张略带几分憔悴的脸。
怔怔出神。
父亲临走前的那番话,又在耳边回响。
“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句话。
让她心中充满了暖意和底气。
可是,后面那些话。
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你要想保住你主母的位置。”
“有两件事必须做到。”
“一,生个儿子。”
“二,要懂得笼络住他的心。”
父亲说得对。
夫君是人中之龙。
他的世界,广阔无垠。
而自己呢,虽然是他的正妻。
但沈家的商贾出身。
终究是自己的短板。
如今,他对自己宠爱有加,百依百顺。
可日后呢?
等他官越做越大,地位越来越高。
见识了更多京城的名门贵女。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
只对自己一个人好吗?
父亲的话,一针见血。
“你要大度,要贤惠。”
“要让他觉得,这个家离了你不行。”
“切不可把他越推越远。”
沈静姝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
只觉得豁然开朗。
是啊,与其整日担心他。
会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不如让自己变得无可替代。
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她想到了喜儿和福儿。
那两个丫头,是自己的陪嫁丫鬟。
却在自己之前。
就和夫君有了肌肤之亲。
若是从前,她心里定然会有一根刺。
可现在,她明白了。
这是父亲和兄长。
早就为她铺好的路。
沈静姝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院子里,喜儿正端着一盆。
刚刚浆洗过的衣物,脚步轻快地走过。
她的脸上。
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而且,她的肚子。
也和自己一样,一天天大了起来。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沈静姝的心,狠狠一揪。
喜儿也怀孕了。
万一……万一自己生的是个女儿。
而喜儿,却生下了一个儿子……
那会怎么样?
母凭子贵。
这是父亲亲口说的,自古不变的道理。
一个丫鬟生的庶子。
虽然名义上要叫自己一声“母亲”。
可他终究是夫君的第一个儿子。
这对自己嫡长子的地位。
甚至对自己主母的位置。
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不行!绝对不行!
沈静姝心乱如麻。
她嫉妒喜儿可以那么轻易地。
就跟上夫君的思路。
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听什么。
甚至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那本让她面红耳赤的《风月图鉴》。
就是喜儿偷偷塞给她的。
当时她还觉得羞耻。
可现在想来。
那或许才是笼络夫君的心的关键。
自己必须主动起来。
不能等着夫君来找自己。
她要学会如何取悦他。
如何让他对自己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更重要的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
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宝宝,你一定要是个男孩啊。”
“你可是娘亲将来唯一的依靠了。”
入夜。
顾明处理完公务,习惯性地去了浴室。
他脱去外衣,正准备踏入浴桶。
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顾明一愣,下意识地。
抓过一旁的衣服遮住身子。
“谁?”
门外,传来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
“夫君是我。”
是静姝?
顾明更加意外了。
“静姝?你怎么来了?”
“这里水汽重。”
“对你和孩子不好,快回去。”
门外沉默了片刻。
随即,门被完全推开。
沈静姝端着一个托盘。
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件轻薄的纱衣。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烛光下,白皙的肌肤。
透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和紧张。
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顾明从未见过这样的沈静姝。
“夫君……”
沈静姝走到浴桶边。
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上面放着毛巾和一些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