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夏女扮安灵王的惊天风波席卷帝都整整一日,满城热议尚未平息,梦镜台八强突围赛便如期启幕。
昨日朝堂吵得掀翻房顶,今日赛场人挤人,摊位小贩都趁机涨价,卖银蝴蝶发饰的摊子直接被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耳边全是碎碎念。
路人甲扒着栏杆探头:“我倒要看看,那瞒了三年的安灵王女装到底长啥样,要是不好看,我昨日买的三对银蝶直接扔河里!”
路人老板娘掐了把他胳膊:“瞎说什么!昨日棋局字字通透,人能差到哪去?再说昨日陛下都不罚,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卖棋具的小贩高声吆喝:“新款黑白棋子!复刻安灵王对局款,买就送银蝴蝶配饰一枚,错过今天再无!”
辰时三刻,梦镜台云海光幕缓缓铺开,仙乐叮咚响起,所有人瞬间安静,目光死死钉在高台。谁都以为首场登场会是热度登顶的安和夏,没料到穹顶万千素白绫丝缓缓垂落,层层叠叠如云涧流水。
龙纹朝服尽数褪去,一身薄透流云天舞纱衣的太上皇缓步踏出云雾,满头珠钗轻颤,昔日执掌江山的威严尽数化作空灵柔媚,活生生一尊下凡天女。失传百年的绞丝天舞就此开演,千缕丝线随舞步盘旋缠绕,时而织成莲花,时而散作漫天星雨,身段轻盈得似踩在云端。
台下死寂两息,紧接着炸开此起彼伏的惊呼,观众弹幕似的热评此起彼伏。
前排世家公子瞪圆眼睛,手里茶盏哐当砸在托盘:“救命!这是太上皇?我小时候上朝见他,板着脸能吓哭三品大员,跳起舞比教坊舞姬还仙!”
花齐国公主拍着四王女胳膊,嗓门压不住激动:“藏太深了!退位之后整日闭门静养,谁能想到闷头练上古仙舞!这丝舞换我跳两步能把自己缠成粽子!”
东瀛公主连连点头:“丝线这么多,稍不注意就打结,太上皇舞步一丝不乱,技艺冠绝十国!”
一曲落,绫丝尽数收拢,太上皇浅浅福礼退场,全城百姓已经疯了,街边说书人当场改话本,开篇直接写《太上皇卸龙袍,绞丝天舞惊世间》。
没等众人消化这份震撼,第二位登台的茶哥直接把赛场审美拉高到天花板。
一身墨金暗绣山河广袖长袍,玉冠束起长发,额间一缕碎发冲淡城府戾气,站在高台之上,不用抬手不用迈步,单凭一身顶配装造,清冷矜贵的权臣气质扑面而来。
台下瞬间响起连片抽气声,各种热评吵成一团。
文官家小姐捂着脸小声尖叫:“从前只听说茶先生擅长谋算笔墨,今日这身造型直接杀我!沉稳又贵气,比一众宗室公子耐看百倍!”
隔壁壮汉挠头跟同伴唠嗑:“原以为文人都弱不禁风,茶哥往那一站,我都不敢大声喘气,气场太足了!”
评委席老文官捋着胡须轻叹:“朝堂共事多年,竟不知他这般风姿,往日只瞧见他伏案写策论,倒是埋没了好皮囊。”
茶哥静立片刻,淡淡扫过台下喧闹人群,唇角微勾,轻抬衣袖示意退场,全程话都没说一句,可热度直追方才太上皇的绞丝天舞,街头布庄连夜赶制同款墨金长袍,上架顷刻被抢空。
两场封神舞台铺垫完毕,全场观众齐齐前倾身子,等候今日真正的压轴。
高台光影骤然翻涌,一团烈火般的红衣冲破薄雾。
安和夏缓步走出,一身收腰窄袖红劲装,长发半束半垂,眉眼勾勒出少年人的凌厉,下颌却藏着少女独有的清隽柔和,雌雄相融,是全场独一份、找不到第二个的男娘本娘造型。
台下直接炸锅,各种调侃夸赞混在一起。
之前扬言不好看就扔银蝶的路人甲当场打脸,攥着一兜配饰疯狂挥舞:“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模样我能追十年!又飒又好看,世间独一份!”
胭脂铺老板娘激动得声音拔高:“三年玄袍冷王爷,一朝红衣俏少年郎,可盐可柔,谁能顶得住啊!”
后排贵女挤作一团:“别的王侯公子要么纯柔要么刚硬,也就安郡主能把两种气质揉在一起,太绝了!”
安和夏指尖一振,赤红剑穗飞扬,软剑出鞘寒光粼粼。红衣猎猎翻飞,剑招刚劲利落,转身旋步又带着少女灵动,赤凤似的身影在高台辗转腾挪。
对面侧台,兰陵王手持白玉横笛静立,温润眉眼含笑,唇瓣轻启,清越笛音缓缓流淌而出。一笛清雅,一剑飒爽,两大风华当场对顶,音律剑光交织缠绕,整个赛场屏息凝神,连小贩都忘了吆喝。
观众小声唠嗑点评。
“兰陵王笛声温柔,刚好压住剑舞的凛冽,这同台对顶简直是神仙搭配!”
“两人各有千秋,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桀骜似火,根本分不出高低!”
赛场边角,一身素衣淡然观赛的南山木,往日素来松弛淡然,此刻指尖不自觉紧紧攥住衣袖,眼底平和淡意褪去,添了几分沉郁,身子微微前倾,明显坐不住了。
身旁相伴的侍从小声嘀咕:“公子,今日几场舞台皆是巅峰,咱们草木清雅的路子,风头确实被压下去不少。”
南山木轻轻叹气,目光落在那抹耀眼红衣上,沉默不语。
就在全场看得入迷之时,御座之上一身红衣的李火旺慢悠悠撑着下巴,手里折扇一下下敲打掌心,全程控住全场节奏,时不时扬声插两句搞笑点评,瞬间调动全场气氛。
见太上皇天舞落幕,他扬声笑道:“诸位觉得太上皇丝舞如何?朕当初劝他露一手,他还推脱年纪大羞于见人,今日一看,分明是藏私,早该登台惊艳所有人!”
台下哄堂大笑,太上皇路过御座时,无奈瞥了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
茶哥静立造造亮相,全场呼声震天,李火旺折扇一拍,朗声道:“茶相平日在朝堂跟朕掰扯国策寸步不让,今日往台上一站,倒有几分谪仙气度,诸位贵女可别只顾着欢呼,吓到咱们治国能臣!”
底下贵女们羞赧低笑,茶哥遥遥朝御座拱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待到安和夏红衣舞剑、与兰陵王对顶高潮时,全场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李火旺站起身,红衣衣摆随风扬起,扬声压过喧闹:“安静片刻,朕说两句!”
赛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齐齐望向最高处帝王。
“从前满朝文武揪着安郡主女扮王爵的事不放,今日大家亲眼瞧一瞧,何为风骨。她一身红衣,一手剑法,心性眼界胜过多少七尺男儿。这独一无二的男娘风华,整个梦镜台仅此一份,谁也复刻不来!”
他转头看向评委席故作严肃的老文官,打趣道:“老先生先前还要上书削去安灵王爵位,如今看完这场剑舞,心里可还憋着气?”
老文官满脸尴尬,捋着胡须连连摆手:“陛下说笑,臣早已心悦诚服,此等奇才,断不可苛责。”
李火旺笑得张扬,继续控场调动情绪:“方才太上皇绞丝天舞冠绝古今,茶相造型艳压全场,安郡主剑舞雌雄无双,三场好戏轮番奉上,今日八强赛值回所有票价!稍后公布票数,大家尽管放开嗓子喝彩!”
话音落下,高台光幕浮现实时票数,安和夏票数断层领先,稳稳拿下八强席位。
银狼快步走到台下,仰头望向台上红衣身影,冷硬眉眼难得柔和,低声吐槽:“郡主方才舞剑动作幅度太大,回来衣裙边角都磨破了,属下早备好替换衣衫。”
安和夏收剑失笑:“无妨,尽兴最重要。”
四王女、花齐公主、东瀛公主快步上前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热闹打趣。
花齐公主拍她肩膀:“方才陛下当众夸你,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你的风华,我下月再运十车墨玉棋子送你!”
东瀛公主眼里发亮:“白玉琵琶三日内便能送达,刚好配你飒爽气质!”
四王女温声笑道:“街头说书人已经把你的红衣剑舞编成新话本,家家户户都在谈论你。”
台下观众依旧热议不停,各种热评飘满全场。
“今日八强赛堪称封神局,三场名场面刻进脑子里!”
“安郡主这男娘造型直接封神,以后梦镜台再无同类能超越!”
“陛下太会控场,几句话说得通透又好笑,看得太过瘾!”
李火旺坐回御座,折扇轻摇,望着台下热闹喧嚣,眼底笑意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