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镜台惊变:清冷安灵王真身曝光,十国贵女全线破防
梦镜台十强总决赛落幕不过半日光景,皇城上下的议论声还没从南山木出世的震撼里平复,一桩惊天秘闻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碎所有闲谈,席卷茶楼酒肆、世家府邸,连宫门深处的后宫都炸开了锅。
方才台上那个一身玄黑袍、落子论风骨、冷得拒人千里的安灵王,根本不是世人以为的皇室男王。
消息最先从梦镜台后台打杂的内侍口中漏出,短短半个时辰顺着街巷传遍帝都每一处角落,街头行人停下脚步,手里的茶碗、糕点尽数搁置,人人脸上只剩难以置信的错愕。
“安灵王是女子?这话你也敢乱说?昨日观礼我亲眼见她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眉眼凛冽,分明是王侯气派,怎么会是姑娘家!”
街边胭脂铺老板娘手里还攥着刚补货的银蝴蝶发饰,听见路人闲谈,当场拔高音量,满脸不信。
传消息的小厮急得连连摆手,压低声音笃定道:“千真万确,后台贴身伺候的宫人亲眼撞见,方才安灵王退至偏殿更衣,卸下束胸、解了束发,那身段分明是女子,如今顶着安灵王身份的,是安和夏郡主!还有她身边寸步不离的银狼,根本不是驯养异兽,是她贴身高阶侍女!”
一语落地,周遭围观人群轰然炸开,议论声此起彼伏,沸反盈天。
安和夏郡主,本是先帝旁支远亲,自幼性情桀骜,不喜闺阁脂粉,偏爱兵法棋道,常年一身劲装,行事利落果决。三年前安灵王一脉满门染疾尽数离世,王爵悬空,朝野上下都盘算着从宗室子弟里挑男子承袭,谁都没料到,看似寡言冷淡、常年独来独往的安和夏,竟生出大胆念头。
她寻来能修饰轮廓的易容脂膏,常年束胸束发,裁窄衣、收腰摆,硬生生把纤细身段衬得挺拔硬朗,以安灵王的身份上朝议事、赴宴应酬,一瞒便是三年。此次梦镜台选秀,她本无意掺和,可听闻赛场人人以金银华服论风骨,心中不忿,才决意登台,借一局黑白棋,点醒世间众人。
“难怪她周身寒气逼人,从不与世家贵女亲近,连宴席都极少落座,原来从头到尾都在刻意避嫌!”
“昨日棋局论风骨,字字铿锵,格局远超寻常男子,我还感慨世间竟有这般隐忍深沉的王爷,到头来竟是郡主伪装,这心思也太过惊人!”
更劲爆的消息紧随其后,彻底掀翻贵女圈层。
有人扒出,四王女、花齐国公主、东瀛公主,早在梦镜台开赛之初,便不约而同拿出重金,暗中投注扶持安灵王,也就是安和夏郡主。
三位身份尊贵的女子,各有手笔。四王女动用王府私库,接连送进数十车珍稀棋具、上等玄锦衣料,专供安和夏登台所用;花齐国公主不远千里运送海外奇珍墨玉棋子,直言愿倾尽封地收益,只为撑住她的赛程;东瀛公主更为大方,直接赠予百箱白银,买下全城半数南娘蝴蝶配饰,分发各处,只为替安灵王造势,抬高声势。
此刻评委席后方的议事隔间,几位主评委正凑在一处,吵吵嚷嚷炸开了锅。
文官老大人捋着花白胡须,眉头拧成一团,连连拍案:“荒唐!实在荒唐!女子冒充藩王参加选秀,十国宾客尽数在场,传出去他国岂不是要笑我大姜朝堂无人?”
身旁负责礼乐的女官捂嘴憋笑,指尖敲着桌案:“大人您先消消气,昨日安灵王登台落子,您还当众拍案夸赞,说风骨无双,一众宗室子弟都不及半分,转头知道人家是姑娘,反倒变脸了?”
武将将军粗声粗气插嘴,端起茶盏猛灌一口:“依我看妙得很!这郡主胆识胜过七尺男儿,方才下棋那股沉稳劲儿,军中小将都比不上!再说选秀只比风华,没规定非得男子参赛,揪着性别说事未免小家子气。”
老文官气得吹胡子瞪眼:“规矩摆在那里!王爵岂是能随意顶替的?”
女官轻笑,翻出袖中卷册摊在桌面:“当年先帝留遗诏,旁支子弟不分男女皆可承袭空爵,大人怕是久埋卷宗,忘了这条律例咯。”
老文官盯着纸上字迹,一口气堵在喉咙,半晌憋不出话,闷坐一旁生闷气,指尖重重叩着桌板泄愤。
隔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利落脚步声,银狼一身银灰劲装,腰侧横挎短刀,面无表情守在门口,半步不肯挪动。但凡有内侍、小吏想扒着门框凑进去偷听,全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
有个不怕死的打杂小太监踮脚往门缝里瞟,刚探半个脑袋,银狼手腕轻转,长刀轻磕鞘柄,铮一声脆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再敢窥探郡主行踪,打断双腿。”银狼声线冷硬,半点情面不留,活像一尊寸步不离的冷面门神。
周围宫人远远交头接耳打趣:“难怪安灵王走到哪银狼跟到哪,从前只当是重金寻来的护卫,原来是贴身侍女,护主护得比御前御林军还严实!”
后台僻静偏殿,才是此刻风波的中心,安和夏独自待在屋内,银狼守在门外,隔绝所有闲杂人等。
方才下台时一身压抑沉闷的玄锦黑袍早已褪去,层层束身布条尽数解开,卸下修饰眉眼的易容膏,露出原本清丽柔和的轮廓。乌黑长发松松散落在肩头,少了几分安灵王的凛冽压迫,添了独属于少女的清隽温婉。
她不慌不忙取过素色窄袖素裙换上,裙摆利落,没有半分繁复绣花,反倒衬得身姿纤细匀称。桌上摆着方才登台用过的白玉棋子,还有一把搁置许久的乌木琵琶,弦线光洁,一看便是常年擦拭打磨。
安和夏指尖轻轻抚过冰凉棋盘,想起昨日满堂竞价百万木衣袍的场面,低声轻笑,语气清淡:“昨日一局棋,我只道风骨不靠金银堆砌,如今身份败露,满城喧哗,想来不少人要失望。”
话音刚落,门外银狼低声禀报:“郡主,外头传言满天飞,不少贵女得知您是女子,有的失落落泪,还有更多人吵着要追加银两支持您。四王女三位殿下已经往这边来了。”
安和夏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从容淡然:“无妨,我登台本就不是为博取旁人倾慕,只是想说几句心里话。旁人欢喜或是失望,皆是他们的心思,与我无关。”
她缓步走到窗边,伸手抱起靠墙立着的乌木琵琶,侧身斜倚木桌,后背对着窗棂,将琵琶横抱怀中,五指反向覆在弦上。
寻常女子弹琵琶皆是正面抚弦,曲调婉转柔媚,可她倒握乐器,指尖反向勾挑,第一声弦音炸开,便是凛冽飒爽的调子,金戈铁马似的铿锵,全然不见闺阁柔弱。
银狼闻声推门入内,见她倒弹琵琶,立刻转身守在殿门正中,双臂横在身前,但凡有好奇宫人探头张望,全被她冷冽目光拦在外头,半点不让靠近。
急促凌厉的琵琶声在偏殿回荡,时而激越如沙场冲锋,时而沉静如山间落雪,安和夏垂着眼,神情专注,仿佛门外满城热议、评委争执、十国宾客的议论,全都与她隔绝开来。她藏了三年的女儿身,藏了多年的琵琶绝技,今日索性一并展露,不再刻意遮掩。
一曲过半,门外传来三道轻快脚步声,四王女、花齐国公主、东瀛公主结伴寻来,刚走到殿门口,就被银狼抬手拦下。
花齐国公主性子爽朗,扬声笑道:“银狼姑娘不必戒备,我们是真心来寻安和夏,不会打扰她。”
银狼眼神微松,侧身让出半步,却依旧贴在门边,随时准备上前护主。
三人踏入偏殿,一眼就看见背对着他们、倒弹琵琶的安和夏,瞬间齐齐驻足,满眼惊艳。
东瀛公主攥紧袖中银票,激动得声音发颤:“天呐,倒弹琵琶!我走遍诸国乐坊,从未见过这般技艺,郡主藏得也太深了!昨日只观棋局,已是惊才绝艳,没想到还有这般绝技!”
花齐国公主一拍大腿,大步上前,丝毫不见初见“安灵王”时的拘谨:“先前砸重金支持你,我只觉王爷风骨难得,如今知晓你是女子,我反倒更敬佩!下棋通透,琵琶飒爽,比朝堂大半男子都有气魄!”
四王女缓步走到桌边,静静等一曲落毕,才温声开口:“方才评委隔间吵得不可开交,老文官执意要问责削爵,武将与礼乐女官全力保你,陛下那边早已传下话,不予追责。你不必忧心后续责罚。”
琵琶最后一声弦音缓缓消散,安和夏收了手,将琵琶轻轻搁在桌案,转过身看向三人,清冷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这是她伪装安灵王三年里,极少露出的松弛模样。
“劳三位费心,为我耗费无数金银,今日真相大白,若你们心中后悔,大可收回先前投入的财物。”
花齐国公主立刻摆手:“半点不后悔!能见证一位奇女子,远比追捧虚名王侯划算,往后赛程我再运十车墨玉过来,专供你下棋把玩!”
东瀛公主连忙接话:“我即刻传信回国,命匠人打造一副通体白玉琵琶送你,配你这手倒弹绝技再合适不过!全城银蝴蝶我再包下一半,尽数送与你身边侍女。”
四王女浅笑着摇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们看重的从来不是安灵王这个名号,是你骨子里不肯趋炎附势、敢说真话的风骨。”
安和夏望着三人真挚的模样,心底暖意漫开。三年来她孤身伪装男子,朝堂应酬、宫廷宴席,处处谨小慎微,时时提防身份暴露,身边唯有银狼一人相伴,从未有人这般无条件体谅、支持她。
她侧头看向身侧始终紧绷戒备的银狼,轻声道:“这些年辛苦你,日日伴我伪装,替我挡下无数窥探与刁难。”
银狼垂首,语气依旧沉稳冷硬:“属下职责便是护郡主周全,无论您是安灵王,还是安和夏郡主,属下寸步不离。方才几个管事想强行闯入窥探,都被我拦下,绝无人能扰您清净。”
安和夏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银狼的肩头:“不必时时紧绷,如今身份已经摊开,不必再这般严防死守。”
话虽如此,银狼依旧半步不离她身侧,只要门外传来半点细碎动静,便立刻抬眼警戒,活像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形屏障。
正闲谈间,内侍持明黄传召令牌匆匆进门,躬身行礼:“郡主,陛下传您前往主殿觐见。”
安和夏微微颔首,伸手拿起一旁素色外衫披上,银狼立刻上前一步,细心替她系好系带,又检查一遍周身衣饰,确认无半分疏漏,才低声道:“郡主,属下随您同去殿内,若有权贵出言刁难,属下立刻出面。”
“不必紧张,陛下通透,不会为难我。”安和夏缓步向外走去,四王女三人紧随其后,打算在殿外等候她出来。
一路行过长廊,沿途所有观赛贵女、世家子弟尽数驻足,目光牢牢锁在安和夏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惋惜失落,摘下头顶银蝴蝶,垂头丧气;更多人眼中满是崇拜,一路追随观望,嘴里不停赞叹,反倒比先前追捧“安灵王”时更加狂热。
到帝王正殿,李火旺靠在檀木座椅上,手中折扇轻敲掌心,远远看见安和夏一身女装走入殿内,眼底笑意翻涌。
“方才几位评委吵得头都快打破了,一个要罚,一个要赏,差点在议事隔间争得面红耳赤。”
内侍躬身请示:“陛下,安和夏郡主假借王爵身份参与选秀,欺瞒十国贵客,是否要传召问责,收回王爵封号?”
李火旺摇了摇折扇,红衣衣摆随动作轻扬,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不必。”
“三年隐姓,束身藏貌,登梦镜台不攀附、不谄媚,一局棋道震彻满堂,方才偏殿那一手倒弹琵琶,技艺心性皆属上乘。昨日老文官揪着身份不放,倒是武将和女官看得明白。世人只纠结她是男是女,却看不见她藏在玄色衣袍下的胸襟眼界,何必苛责。”
安和夏从容屈膝行礼,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慌乱遮掩:“臣女欺瞒朝野,蒙蔽十国贵客,愿领陛下责罚。”
李火旺抬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笑意:“责罚谈不上,朕反倒要赏你。昨日十强赛场,人人或是吹笛、或是题字、或是抒怀,唯有你借棋局点破世人执念,看穿金银浮华,这番眼界,朝中男子王侯半数不及。你以安灵王之名立世,从未仗身份欺压他人,反倒凭本心行事,何错之有?方才那曲倒弹琵琶,飒爽利落,正好配你的性子。”
安和夏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她自幼见惯宗室男子争权夺利,趋炎附势,心中不甘女子终生困于深宅后院,才借空悬的王爵,换一身男子身份,只为拥有站在万众高台、直抒胸臆的资格。本以为真相败露,定会迎来无尽指责、朝堂弹劾,没想到帝王看得这般通透,全然不在意皮囊与身份。
殿外,四王女、花齐公主、东瀛公主静静等候,银狼守在殿门阶下,目光警惕扫视来往宫人官员,但凡有人窃窃私语议论郡主,都被她冷冷一瞥制止。
不多时安和夏从殿内走出,三位公主立刻围上前询问,银狼紧随其后,牢牢护在她身侧。
“陛下没有怪罪,反倒许诺,往后我可随心以本名或是安灵王身份登台,无人能干涉。”安和夏轻声道。
花齐国公主喜上眉梢:“太好了!往后赛程我们继续全力撑你,下次登台不妨再弹一曲倒琵琶,保管碾压全场!”
东瀛公主连连点头:“我加急让人运送白玉琵琶,不出三日便能送到帝都!”
四王女温声道:“如今全城都在传你的事,说书人已经新编话本,玄色王袍、黑白棋局、倒弹琵琶,全是热点,风头盖过昨日百万木衣袍。”
沿街一路回去,街巷喧闹不绝。布庄连夜赶制复刻安灵王登台的玄色锦袍,上架即刻被抢空;原本滞销的棋子、琵琶卖到脱销;南娘工坊的银蝴蝶配饰再度供不应求,不少姑娘直言,如今戴银蝶,只为追捧敢以女子之身论风骨的安和夏。
茶楼下一桌百姓聊得热火朝天,一人拍桌感慨:“先前我女儿为安灵王疯魔,买了三对银蝴蝶,今日得知是女子,在家闹着还要加购,说比所有世家公子都戳她!”
邻座汉子大笑:“换我我也追!下棋通透,琵琶倒弹,一身傲骨,管她是男是女!”
后台其余十强选手也听闻全部经过,纷纷感慨。
兰陵王握着白玉笛,温润眉眼间添了几分讶异,轻笑出声:“怪不得同台之时,总觉她身形清瘦,举手投足藏着几分女子独有的细腻,原来另有隐情,这般魄力,世间少见。”
茶哥立于一旁,手中尚握着写过“不输”二字的狼毫,神色平静无波,淡淡道:“皮囊、身份皆为外物,昨日她棋局所言,风骨不靠金银衣袍堆砌,这话如今看来,更显通透。无论男女,心有丘壑,便自有风华。”
南山木一身素衣静立窗边,望着窗外满城喧嚣,眼底清浅柔和:“世人追逐身份外表,因她是王爷便心生倾慕,知晓是女子便哗然震惊,可真正动人的,从来不是安灵王这个名号,是她落子之间藏住的山河心气,还有一手惊世琵琶。”
安和夏远远听见几人闲谈,微微颔首示意,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带着银狼缓步离开梦镜台。银狼始终落后半步,稳稳护住她身后,将沿途投来的打量目光尽数隔绝在外。
李火旺立于高台之上,望着满城因一则秘闻掀起的滔天热议,望着方才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位评委,又瞥了眼始终寸步不离护主的银狼,折扇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