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夜风卷着黄沙呜呜灌营,大营刚把叛乱残匪收拾干净,本以为能喘口气、安安稳稳开个复盘会。
结果好死不死,一群脑子进水的漏网残匪,蹲深山草丛里自主脑补封神,硬是把“官军停工休整”脑补成了“西山挖出绝世宝藏、高官连夜私吞”。
二百多号人,手里锄头镰刀配锈破砍刀,装备寒酸得像是刚从难民堆里捡的,胆子倒是大得能吞山。
匪首蹲在石头上,一脸运筹帷幄实则纯纯智障,压低声音忽悠小弟:
“兄弟们!听我分析!打仗打得好好的,突然全线停工、封山撤人,正常吗?绝对不正常!”
旁边小喽啰一脸恍然大悟:
“老大!你的意思是……里面有大宝贝?”
“不然呢?”匪首一拍大腿,差点给自己拍瘸,“肯定是挖出天价白玉矿了!当官的怕我们眼红,故意装无事发生!想趁夜偷偷独吞!咱们今晚搏一搏,单车变战马,抢完玉石直接跑路发财!”
一群残匪当场被暴富梦冲昏大脑,连探路、放哨、摸底细的流程全省。
主打一个:脑补到位,无需证据,无脑冲锋,生死随缘。
乌泱泱两百号人,猫腰踮脚、左右探头,自以为潜行拉满、隐蔽满分。
实际上黑夜里黑压压一大坨,跟连夜搬家的蚂蚁军团似的,显眼得能亮瞎哨兵双眼。
营楼上的哨兵看得眼皮疯狂跳动,手里的火把都举歪了,默默戳了戳旁边队友:
“兄弟,你看外面……那是土匪?还是连夜来投靠的乞丐大队?”
队友定睛一看,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太励志了,刚被打完一波,连夜送第二波人头,主打一个爱岗敬业送死。”
轻锣“当”一声响,大帐众人全员出营。
茶哥站在高台之上,单手背腰,看着那一群自信满满的笨匪,嘴角扯出一抹无语又好笑的弧度。
“我算是懂了,边关的匪,智商常年在盆地以下。”
一众将领纷纷点头附和,深表认同。
偏将抱拳请战:“大人!末将带人三分钟解决!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别。”茶哥抬手拦住,眼神贼精,“杀了多浪费啊。这年头劳力多贵啊,送上门的免费苦力,不薅白不薅。”
话音落下,全军出动。
正规军打杂牌残匪,属于降维打击。
士卒轻轻松松合围一圈,刀枪一亮,阵型一压。
方才还嗷嗷喊着抢宝藏的土匪,瞬间集体腿软,刀斧扔了一地,蹲地上双手抱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从“暴富冲锋”到“全员被俘”,全程不到半分钟。
匪首蹲在最前面,一脸懵圈,人生三观彻底崩塌:
“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你们不是偷偷藏宝贝、人心涣散吗?怎么战斗力还这么猛!”
茶哥懒得跟这群笨蛋废话,直接下令:“全部收编,临时劳工队,包吃管住,通宵干活抵债。偷懒一次,加倍工期。”
笨匪们当场欲哭无泪。
发财梦碎,喜提通宵搬砖KpI。
收拾完这群活宝,茶哥转头看向旁边靠墙挂机、帅得六亲不认的墨无妄。
墨无妄一身黑衣,禁欲清冷,站在喧闹军营里,仿佛自动开了隔离结界。
别人忙前忙后,他岁月静好;别人紧张戒备,他坐等下班。
茶哥瞬间来了玩心:“老墨,闲疯没?”
墨无妄抬眸,淡淡瞥他:“尚可。”
“那来玩一把。”茶哥指着西山隘口,笑得贼坏,“西山堵路的玉林看着吓人,其实是地脉出灵了。底下藏了一堆岩石桃子,石质硬得离谱,是顶级长城奠基石料,千年不塌、稳脉锁土。”
他话锋一转,挑战意味拉满:
“咱俩比赛。各带一队人,通宵挖桃岩、铺地基。谁铺得又快又平整、石材品相更好谁赢。输的人,承包三天军营洗碗扫马厩杂活。敢接不?”
墨无妄清冷眉眼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容点头:
“可。你输了,别耍赖。”
“我耍赖?不可能!”茶哥信心爆棚,当场分组。
一半正规士卒+老实民夫归自己,主打一个纪律拉满、流程碾压。
一半新收降匪+刚刚被俘的二百号笨蛋土匪,全丢给墨无妄带,主打一个地狱难度开荒。
众人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卧槽!大人太狠了!那队全是坑货啊!”
“墨尊神带这群脑子缺根弦的土匪干活,能出效率就有鬼了!”
“这局看着茶大人稳赢啊!”
队伍浩浩荡荡开赴西山。
墨无妄仙法结界稳稳罩住整座山谷,外人看依旧是黄沙荒山,内里却是白玉林立、灵气萦绕。
可众人刚挥起锄头准备大干一场,诡异的事情来了。
土不对劲。
第一队民夫一锄下去,“哐当”一声,锄头直接打滑,挖了个寂寞,土层软得像烂泥。
第二队降兵用力猛刨,一使劲,脚下土直接塌个小坑,人差点坐地上。
刚干活的笨匪更惨,挥铲半天,土不松动、石不露头,反倒扬自己一脸黄沙,吃得满嘴土渣。
土匪小弟当场崩溃吐槽:
“不是!这破山针对我是吧!我都改邪归正搬砖了,还欺负打工人?”
地底下,藏着一颗圆滚滚、灰扑扑、长得像歪嘴蟠桃的蠢萌石桃精,正偷偷乐疯了。
这玩意儿就是整条西山最记仇、最腹黑、又笨得离谱的破坏分子。
天生心眼极小,格局针尖大。
白天看到人类占它山头、动它地盘,早就憋一肚子坏水。
现在看这群人要来挖它的桃岩、动它的地脉,当场开启全方位捣乱模式。
它干的坏事,主打一个坏得幼稚,蠢得离谱。
众人挖土,它偷偷抽走底层硬土,把实土换成虚浮烂泥,让人一踩一个陷;
众人搬石,它暗中轻轻顶一下石块,故意让石头歪角度,让人搬得别扭费劲;
有人蹲地上认真刨缝,它偷偷震一下地皮,震得人屁股颠一下,原地劈叉;
最缺德的是,谁干活最卖力,它就专门给谁扬黄沙、塞土沫,精准针对劳模。
全程躲在地下,看不见摸不着,偷偷搞事,乐此不疲。
前线工兵心态率先炸裂:
“邪门了!昨天勘测的顶级硬土地!一夜之间变成豆腐渣土质!这地脉连夜摆烂是吧?”
茶哥低头看着打滑的锄头,眼底笑意泛滥,瞬间看穿一切。
“别慌,不是闹邪祟,是山里面住了个调皮捣蛋的小缺德。”
他朗声给全员科普:
“底下藏了个岩石桃子精,守着这片桃岩地基,心眼极小、报复心极强、脑子不太好使。咱们动它地盘,它搁底下偷偷跟我们赌气使坏呢。”
众人瞬间愣住,随即全员爆笑。
“哈哈哈??桃子成精捣乱?”
“好家伙!别的精怪兴风作浪祸乱人间,它专门搞工地恶作剧?”
“这属于工地熊孩子是吧!”
地底的石桃子听见了!
瞬间气急败坏!
好家伙!被人类当众拆穿老底!还被嘲讽蠢!
它当场怒了,加大捣乱力度!
地面微微一抖,旁边一堆碎石“哗啦”滚落,精准砸在土匪脚边,不伤人,纯纯吓唬。
有个土匪正埋头使劲刨土,脚下地皮一空,整个人屁股墩直接坐进土坑里,一脸懵圈。
土匪欲哭无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好好搬砖赎罪啊!”
墨无妄看着满地鸡飞狗跳、土石乱晃,眸光清冷,指尖微动。
一缕极淡清光渗入地脉,瞬间锁定了那颗躲在最深处、偷偷抖土搞事的蠢桃子。
地底的石桃精瞬间僵住。
完蛋,被大佬盯住了!
它怂得飞快,但面子又挂不住,硬撑着继续偷偷小幅度捣乱,典型的嘴上不敢、手脚不停,又怂又爱作。
墨无妄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语:
“蠢物,顽劣成性,损人不利己。”
茶哥笑得直乐:“别骂它,它听不懂大道理,它主打一个快乐使坏,越说它越闹。正好,借着它捣乱,咱俩好好比一局。”
随即两大大佬正式开启基建内卷大赛。
茶哥走人间统筹天花板路线。
分工细到极致:探石、破土、清杂、搬运、奠基,流水线作业,环环相扣。
他眼神毒辣,一眼看穿石桃藏匿位置,专门挑它躲着捣乱的地方开挖。
“这片土最虚,底下必有桃岩!开挖!”
士卒民夫跟着他猛干,效率起飞,一块块品相规整的粉白玉色桃岩接连出土,稳稳铺垫进长城地基。
地底石桃子急疯了!
我捣乱呢!我在搞破坏!你们怎么越挖越快啊!
它疯狂抖土、塌坑、扬沙,全方位阻挠。
结果越捣乱,土层动静越大,位置暴露越明显,反而帮众人精准锁定石料点。
纯纯笨贼帮倒忙。
另一边,墨无妄走仙法极简路线。
不用蛮力、不用催工。
指尖清光漫地,温润灵力顺着地脉游走,温柔裹住土石。
凡是藏有桃岩的土层,自动层层剥离,杂土褪去,奇石缓缓浮出地面。
他带的还是那群笨蛋土匪劳工。
这帮人本来笨手笨脚、干活磨洋工。
结果石桃子全程针对性捣乱,谁偷懒就震谁脚底板,谁摸鱼就扬谁一脸土。
土匪们被逼得瑟瑟发抖,半点不敢摸鱼,埋头疯狂猛干。
土匪小弟边刨土边欲哭无泪吐槽:
“我这辈子没这么努力过!被官军抓就算了,还被山里桃子欺负!”
“这桃子是不是有病!盯着我们一队人坑!”
“别骂了别骂了!赶紧干活!不然又颠我屁股!”
全场最搞笑画面就此诞生:
仙尊优雅施法、从容控场,
笨土匪埋头狂奔、玩命搬砖,
地底蠢桃子努力使坏、全程帮倒忙,
三方联动,工期一路狂飙。
石桃子越闹越懵。
不对!
它明明是来搞破坏、拖延工期的!
为什么人类地基越铺越稳、石料越挖越多!
它气得在地下原地“蹦跶震土”,跟小孩子闹脾气跺脚一模一样,幼稚又好笑。
大半夜的西山工地,彻底变成欢乐大型现场。
将领们站在边上围观吃瓜,笑得停不下来。
“我算是开眼了!自古反派搞事毁大局,这石桃精搞事纯纯给我们打工!”
“又坏又蠢,主打一个慈善捣乱!”
“它越折腾,地脉越松,桃岩越好挖!简直是天降工地吉祥物!”
夜色渐深,黄沙平息。
原本堵死长城主线、进退两难的死局,彻底盘活。
一块块坚硬温润的桃岩奇石稳稳铺入地基,扎根地脉,稳得不像话。
茶哥看着满地规整地基,又看向隔壁优雅收功、全程稳得离谱的墨无妄,挑眉笑道:
“可以啊老墨,带一群笨蛋土匪,居然没被我甩开。”
墨无妄垂眸,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你的帮手不如我的。”
地底的石桃子:???
谁是你帮手!我是来搞破坏的啊!!
它气到在地脉里疯狂转圈,憋屈到极致,偏偏半点办法没有。
坏没作成,反倒加班加点帮人类修好了长城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