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星槎的虚影载着凌清墨,缓缓穿过那道如同城门般的巨大缺口,驶入了那艘庞大残骸的内部。内部的空间,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广阔,仿佛一座被掏空了山腹的、巨大的殿堂。四周的墙壁,由那种温润的象牙白色材质构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星辰纹路,在“星槎引”散发出的洁白光芒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混合了古老岩石、星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时间长河彼岸的气息。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她脚下光芒舟筏划破“空气”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她自己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她沿着一条宽阔的、仿佛主通道般的走廊,缓缓前行。走廊两侧,可以看到一些已经破损或坍塌的、仿佛用于居住或存储的空间。一些散落的、用途不明的、由同样材质制成的器具和碎片,零乱地散布在地面上。一切都蒙着一层厚厚的、仿佛星尘般的灰白色粉末,显示出这里已经荒废了无比漫长的岁月。
那股来自白玉星槎核心的焦急呼唤,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她加快了速度,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由整块仿佛白玉般的石材雕琢而成的、紧闭的拱门前。拱门上,刻满了复杂的、仿佛由无数星辰运行轨迹交织而成的图案,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封印气息。
那股焦急的呼唤,正是从这扇拱门之后传来。凌清墨站在拱门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门扉之上,将一缕完整的祖砚之力,缓缓地探入其中。那扇巨大的白玉拱门,在凌清墨注入的祖砚之力引导下,门扉上那些复杂的星辰纹路逐一亮起,缓缓流转。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沉闷的机械转动声,巨大的门扉,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间比外面殿堂更加宏大、更加空旷的圆形空间。空间的穹顶极高,仿佛倒扣的星空,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如同真实星辰般闪烁的光点。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团约莫一人高的、柔和的光球。那光球,仿佛有生命般,缓缓地搏动着,散发出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命气息,以及一股……仿佛混合了无尽疲惫和悲伤的意志波动。
那股来自白玉星槎核心的焦急呼唤,正是从这团光球之中,最为强烈地散发出来。
凌清墨站在门口,望着那团搏动的光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复杂情绪,心中涌起一股明悟。这团光球,应该就是这艘白玉星槎的核心意识,或者说是……那位早已消逝在漫长时光中的、乘坐这艘星槎的旅者,所残留的最后意志。
她缓缓地,走到那团光球面前,停下脚步。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将自己的意念,通过完整的祖砚之力,与那团光球之中残留的意志,建立起了联系。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念,如同跨越了无尽星河的长河,缓缓地,涌入她的脑海之中。那意念中,包含了无数的信息碎片——星图、知识、记忆,以及一段充满了悲壮和遗憾的往事。
她“看到”了那位乘坐白玉星槎的旅者,在无尽的星海中旅行,探索着一个又一个文明和世界。她也“看到”了他如何发现了归墟的起源,以及它与某个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宇宙灾难之间的联系。她更“看到”了他为了阻止那场灾难波及更多的世界,而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最终,他的身体和力量,都化为了这座巨大的星槎残骸,以及镇压归墟的祖砚。
而此刻,那股焦急的呼唤,是因为他残存的意志感知到,在那片星海的更深处,那股古老的宇宙灾难的余波,正在再次苏醒。他需要祖砚的继承者,来到这里,继承他的意志,去面对那即将到来的、更加巨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