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奉李副司令授意,可你敢当着两名战士的面立字据、写出是受李副司指派的呢?还是你主动越权办案、蓄意构陷吗?”
两名随行战士闻言,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只是奉命随行,本以为是例行查办违纪人员,没想到竟是一场无据构陷、违规越权的私斗,一旦牵扯进去,便是万劫不复。二人下意识收敛姿态,不敢再上前半步。
王秘书彻底慌了,气焰全无,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说话都开始结巴:“我……我只是例行巡查,肖灡你不要颠倒黑白、恶意攀咬!”
“颠倒黑白?例行巡查?你一个秘书,这些是你该干的吗?”肖灡唇角冷弧愈盛,气场彻底碾压全场,“那我们现在就去司令部,当众比对口供、核查昨夜巷弄痕迹、调取所有岗哨记录。查得出幕后黑手,是职责所在;查不出,我肖灡愿担一切罪责。”
“但你王秘书,无文书办案、违规越权、造谣惑众、疑似替黑恶势力封口,这几条罪名,你担得起吗?”
这越权办案、私相封口。一旦查实,轻则革职查办、剔除编制,重则按敌特关联、扰乱军政论处,前程尽毁、身败名裂。
王秘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嚣张跋扈。他终于彻底清醒,自己恐怕是被吴家当成了弃子、当成了搅局的炮灰。
吴志远要的从不是他立功,而是借他的嘴造势、借他的手发难,一旦事情败露,所有罪责皆由他一人承担,吴家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我……我不知道什么封口……我只是接到线索,例行核查……”王秘书声音发颤,彻底没了底气,慌忙想要撇清关系、抽身退步。
肖灡看透他的慌乱,顺势收网,语气冰冷、不容置喙:“既然是线索,是谁递你的线索?何时交接?何人佐证?报上姓名、登记备案!今日你必须说清楚,是谁在幕后煽动军心、捏造罪证、操控首长身边的人呢?”
王秘书瞳孔骤缩,瞬间闭口不敢言语。
那是吴志远暗中传递的消息,他敢说,便是彻底得罪吴家、祸及李副司令,从此在京都军政再无立足之地。
说,是死;不说,也是死。
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绝境,让他彻底陷入崩溃。
肖灡看着他神色变幻、不敢作答的模样,眼底寒光凛冽,心知大局已定。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留王秘书一命、纵容他积怨反扑,就是要等他主动跳出来,暴露吴家的暗中操控、舆论布局,让所有暗处的肮脏交易、派系算计,彻底摆到台面之上。
他抬眼,对着两名神色肃然的卫兵沉声吩咐:“回去告知司令部,今日王秘书无正规文书、违规私闯一个将军的府邸、还造谣惑众、阻挠冤情申诉,全程事实清晰、人证俱在。后续一切后果,由其个人全权承担。”
“另外,即刻上报,昨夜西城老巷发生蓄意暗杀老兵一案,我方掌握受害人证词、伤情证据,申请专项立案彻查,追查幕后行凶及操盘人员。”
两名卫兵郑重应声,姿态早已从“拿人办案”变成“依规报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秘书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满心以为今日是登顶立功的良机,到头来却成了别人棋局里最愚蠢的棋子,亲手将吴家暗中搅局的证据,送到了肖灡手中。
肖灡目光淡淡扫过狼狈不堪的王秘书,声线冷冽收官:“回去告诉背后递话的人,想在暗处搅局、借刀杀人、舆论构陷,尽管放马过来。”
“我肖灡接下了。但下次再敢越线滋事、蓄意灭口、捏造罪名,休怪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晨风吹散最后一缕晨雾,天光彻底放亮,洒满整座庭院。
王秘书无话可辩、无计可施,在绝对的规则碾压与局势反转下,只能带着满心屈辱、惶恐与悔恨,狼狈转身,一瘸一拐地带着卫兵离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留。
院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暗流。
院内恢复寂静,朱勇望着肖灡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敬佩与释然。他终于明白,为何此人能在京都凶险棋局里步步为营、屡破死局——旁人斗狠、斗势、斗阴谋,肖灡只斗规则、斗人心、斗破绽。
借对手棋子,破对手死局,反手取证、顺势定局,不费一兵一卒,便将对方的杀招彻底化解,还反握吴家暗中操盘的实锤。
肖灡转头看向朱勇,神色褪去冷冽,重归沉稳:“现在,你还有什么顾虑吗?张青的藏身之处,你到底知道多少,尽数道来。”
“你就不要逼他了,既然他不想说,就由着他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苟兰枝出现在二人的身后,听到了肖灡的话,轻声说道。
肖灡回过了头,看向了苟兰枝点了点头:“那他的伤势用不用去医院呢?”这是肖灡第二次关心朱勇的伤势了。
“还是要去医院的好呀!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苟兰枝声音很轻,提不出丝毫情绪。“好了,我去看看爷爷”。
看着苟兰枝离去的背影,肖灡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好了,你去吧!”
朱勇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可是没有吐出半个字,就转回屋里去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阵锐耳的自行车的铃声在院门外响起,接着就是林妙雨的声音:“肖同志在家吗?”
肖灡一边回着,几步来到院门给她开了门。
“昨夜朱勇没有回医院,他回去哪里了呢?好有我听说昨晚有人在街上出事了,是不是他呀!”林妙雨一进院,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来找肖灡的目的。
“他在我这里,就是受伤不轻,我给医院里打过电话,就是要告诉你这事!既然你来了,那就一并看看他的伤势,兰枝虽然给他处理过了,可是她建议还是要去医院。”肖灡说完,把已经进屋的朱勇给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