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皇妃唯有相伴时,才会进入试练塔复制的宫阙或异界。
试练塔历练反是最短。
朱厚照不许她们虚度光阴,故停留皆不久。
最长一次,也不过与他共处数月。
数次累积,加之其他,至多两年光景。
这还是风晴雪等元从旧侣,余者次数更少。
小龙女曾独居数月,朱厚照特意为她建造了一座古墓。
众人相伴,可朱厚照仅此一人,时光便显得格外漫长。
日复一日,岁月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十年,甚至更为久远。
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他依然初心未改,更无须忧虑其他。
这不仅是习惯使然,更源于他的修为境界。
凡人心志易受动摇,唯有极少数天生意志坚定者难得一见。
寻常人须经磨砺,方能使意志坚韧。
通常而言,心志坚毅者多能有所成就。
所谓成功,并非世俗评判,而取决于个人追求。
修行者却不同。
修炼之途孤寂艰辛,需长年累月坚持不懈。
在此过程中,意志不断经受锤炼,潜移默化中愈发强大。
因此强者往往固执己见,各执一词。
黑化则威能倍增,洗白反失锋芒。
究其根本,仍是意志之力使然。
朱厚照极为注重意志锤炼,初入试练塔时,每每殒命数十次。
不仅为修行破关,更是淬炼心志。
无数次生死历练,纵使庸才亦能铸就铁石心肠。
497看似游手好闲,实乃真正的强者。
面对强敌从不退缩,甚或能超越极限。
这在试练塔中已屡见不鲜。
现实世界终有不同,生死之际难料实力发挥几何。
但或许,他亦能绝境逢生?
纵然意志如铁,他仍难改 ** 本性,此乃其乐于此道,无意更易。
以其心志之坚,若要改变态度,并非难事。
自制之力,更是信手拈来。
故而至今,众妃安然无恙,情意反与日俱增。
究其原因,体魄强健使然,纵是唐姬亦不过惺惺作态。
清冷如小龙女、梅吟雪等,最终不也俯首称臣?
芙蕖莞尔道:陛下宽心,臣妾自有分寸。往后,还望携手同心。
艾斯德斯微微颔首,沉默以对。
芙蕖浑不在意,倒是火屠玲珑显出不悦之色。好在这姑娘性子爽利,转眼便抛之脑后。
朱厚照未作解释,简单寒暄几句便将三人送离。
元宵方过,岁月匆匆。
去岁恩科乡试已毕,今逢春闱将近,四方举子齐聚京师。其中既有新科举人,亦有积年应试者。
在大明疆域内,举人确为特殊存在。不仅免纳赋税,更享朝廷津贴。不必跪拜官员,涉讼可免刑责,甚至偶有跻身仕途之机。然吏职不在其列——须知大明胥吏位列贱籍,与科举无缘。
举人入仕实属凤毛麟角,海瑞便是其中翘楚。举人老爷最显赫之权,莫过于免赋免役。此制初设仅为勉励向学,却暗藏玄机。
时有聪慧者发觉,若将田产寄于举人名下,亦可免税。此风遂席卷朝野。农人只道是省却税赋,分润些许利益予举人;殊不知举人图谋的,正是他们的田地。
以举人之尊,欺凌庶民易如反掌。加之天灾人祸难防,经年累月,举人名下田产日增,数代之后竟成士绅之流。这般家业,尽是践踏百姓尸骨所得。
所谓耕读传家,实为暴富之道。人心贪欲,果真永无止境。
古代读书人的名声多是贪鄙不堪。
虽然偶有品德高尚者,却如沧海一粟。更可笑的是,其中不少还是自我标榜的清流。
正如朱厚照穿越前那个世界,人人都追逐名利。
绝大多数读书人终究是凡夫俗子。
见识了同行的所作所为,怎能不起效仿之心?
大明开国之初,仅免除举人赋役。
而今连秀才都胆敢如此。
朝堂上那些号称两袖清风的名臣更甚。
表面装得清贫正直。
实则家中田产动辄万亩,寻常富户与之相比都显得寒酸。
像海瑞这等真清官,实在是凤毛麟角。
多数都是徐阶之流,看似低调,实则掌控松江府大半良田。
若这厮活到后世,必成世界首富,人称徐半城。
朱厚照早对这些人深恶痛绝,却苦于治国不易。
龙椅之上发号施令易,肃清蠹虫难。
需有人办事,方能稳固朝纲,安定黎民。
虽有三营兵马,终归是行伍出身。
即使尽数转为文官也难堪大用。
至多安插数人,毕竟读书理政需天分。
他曾想过令与宫女成婚的将士速育子嗣。
或从民间收罗孤儿。
将这些孩童送入试练塔内的世界,以前世之法培育。
不求人人成才,但求数人可堪大用。
耗时不过数月,却相当于数十载修为。
只是这般手段过于残忍。
士绅地主不过榨取民财、健康与尊严。
他此举却是直接剥夺寿命。
确实有些过火。
但这法子确有可取之处。
内行厂已暗中收集了一批无依无靠的孤儿。
若不被他收留,这些孩子多半会被大族掳去,沦为死士。
锦衣卫青龙那般的栽培之路,能出人头地的寥寥无几。
一些会被江湖门派纳入门下,充作**或普通 ** 。
大多数沦落为孤苦伶仃的弃儿,在世间艰难求生。
少数人加入丐帮,更多的则悄无声息地死在某处角落。
若是女童,命运全凭一副皮相。
相貌出众的,便会被瓦舍相中带走。
经几年 ** ,观其长成后的姿容如何。
姿色上乘的自不必说,不是头牌便是清倌人。
所谓清倌人,说到底仍要看恩客脸色。
容貌平庸的,要么成了婢女,要么被打发到各处场子。
也有女童被士绅地主收作贴身丫鬟。
大明律法禁止贩卖奴隶,奴仆本就罕见。
虽受约束,但底下人有的是法子,卖身契便是其中之一。
所幸管制森严,规模有限,尚未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因此,即便朱厚照不插手,这些孩子也会自生自灭。
他索性下令,让内行厂暗中收拢一批孤儿。
女童由内行厂、朱雀营、白虎营吸纳,容貌佳者归前者,余者入后两营。
男童同样分至三大军营。
这三营皆是心腹精锐,藏着太多机密。
若从外招兵买马,忠诚度实在堪忧。
不如自幼培养,反复**,方能确保可靠。
不止是他,厂卫各司也都在做同样的事。
就连六扇门、大理寺、刑部等衙门,也会挑选苗子栽培。
只是这些衙门动作较小,除非遇到天资过人之辈。
这世道,当真举步维艰。
朱厚照常庆幸自己穿越成了正德皇帝。
若是投胎成平头百姓,怕是要吃尽苦头。
除非有通天本领,否则层层枷锁早堵死了上升之阶。
稍露锋芒,等待他的必是无穷祸患。
正因如此,他更坚定了革新大明的决心。
不过此事急不得,毕竟穿越至今不足一年,根基尚浅。
再蓄力数载,想必就能横扫大明疆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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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次科举,他并未寄予厚望,能收获几个可用之人便足矣。
不着急,早晚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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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近日皇城涌入大批人员,既有各地赶考的举子,亦有众多江湖人士。是否应实施宵禁?
刘独峰禀报时,朱厚照正翻阅他呈上的名册。
册中列出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高手,多以宗师、大宗师境界闻名。
少数先天境的年轻武者,多出自小门小派。
名门大族的子弟,若无宗师修为,根本无颜行走江湖。
从前先天境尚可立足,通过历练逐步提升。
突破宗师便是江湖中坚,大宗师则堪称一代名宿。
如今世道不同了——
不是宗师,都不好意思自称江湖中人。
当然,这仅限明玉功、日月神教、武当这等大派。
小门派资源有限,能培养出个把好苗子已属难得。
尽是些无名之辈,修为 ** ,倒是牵扯甚广。
刘独峰谨慎提醒:陛下,这些年轻人背后多有门派前辈撑腰,那些 ** 湖才最令人头疼。
这些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虽不过宗师、大宗师境界,
却经验老到,早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他们恩怨纠葛,动辄拔刀相向。
如此多高手聚集皇城,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乱斗。
更有居心叵测者暗中操纵,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一群无能之辈,何必放在心上?
刘独峰闻言轻轻摇头,站在他身后的陆小凤也露出一丝苦笑。
想到宫中坐镇着数位真武境强者,两人心下稍安。
朕倒是好奇,这些江湖人为何选在此刻涌入皇城?
回陛下,科举 ** 引来了各地举子,这般盛况招来了一些武林中人。不知何故,竟渐渐形成了一股风潮。
刘独峰说着,脸上显出几分无奈。
他确实百思不得其解。
六扇门彻查后发现,起因不过是几个山贼 ** 举人。
本该手到擒来的勾当,谁知那些书生个个身怀武艺。
但书生终究欠缺实战经验,交手不久便落荒而逃。
山贼也未追击,径自回了山寨。
照理此事就该到此为止。
不料半路杀出个嗜酒少年。
寻常侠客遇见匪类都是拔剑相向,偏偏这任小赌要与山贼斗酒,还赢了。
后来不知怎地,听信了败于举人之手的山贼挑唆,竟一路追赶那些书生。
这少年行事张扬,醉醺醺地穿街过巷。
渐渐地追随者愈多,消息也不胫而走。
最终竟引得大批年轻武者混入皇城。
刘独峰身居捕神之位,虽常与江湖人打交道,却也深谙庙堂之道。
他绝不相信一个少年能有这般号召力。
其中必有推手,必藏玄机。
为此,他调集六扇门精锐,严加防备。
看到任小赌这个名字,朱厚照眉梢微动。
依稀记得少时读过《酒狂任小赌》的话本。
只是大多情节早已淡忘。
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主角不学无术,专精些旁门左道。
他性格不错,就是不太正经,身边总围着一群酒肉朋友。
故事内容基本忘光了,没什么特别的情节留在记忆里。
只记得书名和主角名字,其他都记不清了。
说是武侠小说,其实就是篇流水账。
质量连一般的网络武侠小说都不如。
当初会看,纯粹是因为书荒。
金庸的都看了无数遍,古龙的作品收藏少,看一两遍也就够了。
《寻秦记》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次,总不能老重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