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水深火热的同时,远在千里外的河省凤凰谷内——
姜汉自从上次计划失败,就一直被欧阳灵疏远,他来到医务室想帮忙也被数次拒绝,摆明了要跟他保持距离。
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去求黄燕燕的一个手下,欧阳灵他吃不准,但是这个女人的脾气已经被他摸透了。
他不停花言巧语、阿谀奉承对方,加上本身社会经验丰富,知道怎么拍人马屁,长相也还行,很快就忽悠得对方心猿意马,给他开了一点后门。
最后讨了个完全闲职的岗位,专门增设一个仓库员给他。这工作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天就坐在仓库办公室里和人打打扑克,一副关系户的做派。
小镇内现在是工分制度,所有岗位每月都是根据劳作强度和时间来分配物资,大部分人每天要付出大量体力劳动,来换取一些生活必须品。
而姜汉居然玩耍偷懒着就把工资挣了,甚至待遇还比普通人好上不少,这就让很多镇民心生不满,可碍于对方会攀高枝找后台,大家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这天下午他刚换岗,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走过一条偏僻的巷口,准备回屋里睡觉去。
还没走出几步,前方的拐弯处突然走出一人,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昔侩嘴上叼着根烟,慢悠悠地踱步出来,看着池塘里的鱼蹲下来逗弄起来,好像没看见他。
“昔哥,今天不忙啊?”姜汉看清是谁后立刻换了副嘴脸,收起悠闲的表情,连连点头问好。
昔侩抓着根草划拉着水面,看着鱼嘴里发出嘬嘬声,就和没听见他说话似的。
姜汉有点尴尬地站着,等了半天看对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说了句我先走了,就打算从墙边侧身过去。
还没迈步,昔侩站起来往后一步,挡住了他。
姜汉愣了一下,也只是笑了笑,又往左走。
昔侩这时又恰好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可眼睛依然看着池塘,仿佛只是无意之举。
姜汉这会终于品出不对劲了,但也不敢发作,一边赔笑一边往后退,打算换条路回去。
“欸。”
昔侩忽然出声喊住了他。
姜汉身子一僵,转过头时笑容勉强,“怎么了昔哥,什么吩咐?”
昔侩伸出手臂,把左手的那根草扔进池塘里,荡开圈圈涟漪。
他笑容和煦地着看向姜汉,朝池塘努了努嘴,“小伙,我东西掉了,帮忙下去捡一下呗,我这人从小就怕水。”
“哥……那不就是一根,一根草吗?”姜汉脸颊微微抽搐,眼神却十分卑微地看着他,“不行身后再拔一根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眼睛贼溜溜地转向巷口,“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回仓库一趟检查下,哥我先走了啊。”
他转身的瞬间,背后响起了一道清脆的上膛声。
咔嗒。
姜汉感觉浑身肌肉像被电流穿过,瞬间绷紧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昔侩淡淡的开口,让他把头转过来。
姜汉立刻照做。
他高举着双手,嘴唇直哆嗦,转头一看,昔侩果然拔枪了,现在正对着他的脑袋,手指搭在扳机上。
“我就要那根,你现在就下去给我拿,好不好?”
昔侩盯着他的眼睛,枪口朝池塘摆了摆,脸上还保持着客套的笑意,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半点温度了。
“哥你别激动,我这就去,这就去!”
姜汉赶紧走下水,被他的枪口逼得一直往下,直到半个身子都淹没进水里,冷得不停发抖。
他诚惶诚恐地捞起那根草,双手捧着往前走,“哥,拿到了拿到了……”
刚走到岸边,昔侩忽然用枪把砸了下他的头,惨叫还没喊出口,就被按着脑袋往水里沉。
他在池塘里猛地呛水,双臂剧烈挣扎起来,硬是折磨了十几秒才被放开,抬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个人狼狈不堪。
昔侩蹲在岸边静静看着他,等他缓过来一点,又一把扯住头发往水里按。
他胳膊的力气远比姜汉大,双方根本没法对抗,来来回回弄了三四次,才让对方停下来休息。
这会姜汉已经咳得停不下来,满脸通红,一个劲低头干呕,在水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
昔侩突然伸手把他薅了出来,扔在了岸边,从后面一脚踢翻在地。
姜汉趴在地上咳嗽,手肘撑着身子站不起来,一个劲地给对方求饶,“哥,别整别整了,我快不行了,小弟哪里得罪你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求你放过我……”
昔侩根本不听他,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侧腹,疼得姜汉蜷缩起来,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由于这条路靠近池塘,地面非常泥泞,所以基本没人从这走过,姜汉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只能抱紧自己的身体,任由他一顿毒打。
打到最后,他只能轻轻地闷哼,求饶都没劲了,昔侩才停下手。
“小伙。”
他用力抓住姜汉的头发,让脸朝上扬起,“晓得我为什么找你么?”
姜汉鼻孔里憋出一个鼻涕泡,慌张地摇摇头,“我真不知道哥,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看来我爱抚的不够到位,还得继续帮你回忆下。”昔侩抬脚就要踹。
“别别别别别!”姜汉顿时吓破胆了,双手挡在身前,尖叫着喊道,“是不是张哥的事,我想起来了,别整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整那一出,我我我我我我罪该万死,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
“你这不是记性挺好的嘛。”昔侩无声地冷笑着,甩开他的脑袋,“我就跟你说一遍啊。”
他拍拍对方的脸,凑过来低声说。
“你要是再敢跟我整什么幺蛾子,跟我们哥们或者姐们弄那些有的没的,我保证你第二天会在池塘里当饲料,到时候你死了也是白死,听明白没?”
姜汉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疯狂点头,“晓得了哥,之前是个误会,我一定反省自己,学会重新做人。”
昔侩起手猛地抽了他一巴掌,然后指了指他的脸,眼神充满了威胁,几秒后起身扬长而去。
“今天是你自己摔的,跟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