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感觉她的目光像从睫毛下漏了出来,仿佛刀刃出鞘里滑出的一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心缩了一下,强撑着没动。
那道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胸前,又滑到腿上,所过之处都留下一层冷意。
“上次的伤怎么样了?”陈凝忽然问,语调还是那么平淡。
林馨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角,藤条留下的伤疤已经结了痂,但这会儿被那道目光一照,竟像重新疼了起来。
她记得那根教鞭,记得那间檀香弥漫的办公室,记得自己光着下身趴在桌沿,被抽得浑身发抖。
那些痛不是几天就能忘掉的。
“没事了……”她勉强笑了一下,“谢谢您关心。”
陈凝放下书把眼镜摘下来,折好镜腿,轻轻放在床铺上。
那本书被她推到了一边,手伸向腰间,从后腰抽出了一根教鞭。
她把教鞭也放在床沿上,离林馨的大腿不到半寸。
这个动作做的很是随意,却充满十足的暗示,她的眼睛纹丝不动地看着林馨,而后眼尾微微上挑。
“脱了。”
林馨的耳膜像被重重捶了一下。
她的背僵成了铁板,手脚一阵冷一阵热。
她想站起来往门口跑,但身体没有动。
因为陈凝的眼睛已经在告诉她,你敢拒绝,自己知道后果。
那根教鞭躺在床沿上,什么都没做,但却让林馨噤若寒蝉。
她低下头,颤抖的手指够到自己的裤腰,慢慢地往下扯。
她拉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缓冲。
裤子堆到脚踝,她弯下腰,从脚踝处褪出去,然后才慢慢直起身。她不自觉地并紧了双腿,双手交叠着,像是一只被褪去皮毛后瑟瑟发抖的小猫。
陈凝的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方,沿着大腿的弧线往上,停在那几道变淡的鞭痕上。
那些浅红色弯弯曲曲地横在皮肤上,陈凝伸出手,手指不重地贴上了伤痕。
林馨的腿颤了一下,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寸,却被陈凝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膝盖。
“还疼吗?”
陈凝轻声问。
她的指尖沿着那条淡红色的痕迹慢慢滑动,从一端摸到另一端,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花瓣,让人怀疑她的指尖划动时,脑海中是不是在幻想着,自己正在亵渎一片更为柔软、更为温热的花骨,存着淫靡的想法像覆鳞的蛇一样冰冷地侵入花芯。
她的指腹贴着伤疤缓慢地、反复地摩挲。
林馨摇了摇头,不敢看陈凝,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
“不疼了。”
她的声音低得只有气音,带着一丝紧绷,“您的药膏效果很好。”
陈凝忽然轻笑了一声。
“有进步。”手指从林馨的大腿离开,拿起了床沿上的教鞭,“会说您了。”
教鞭的尾端落下来,轻轻搭在林馨的大腿上,压着一条未消退的鞭痕。
林馨整个人抖了一下,教鞭开始移动,从大腿慢慢往上,拖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轻微发麻的触感,最后停在她的小腹。
鞭尾软软地垂下去,搭在腿缝之间轻轻摇晃。
“好好办事。”
陈凝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缓而清晰,“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要是有歪心思……”
教鞭贴着皮肤慢慢摩挲,从腿缝滑过去,又滑回来,让她后颈的汗毛竖起。
“你自己知道。”
陈凝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抬了起来,用教鞭的尖端挑起了下摆。
那件囚服被一寸一寸地掀上去,腰到肋骨,再到胸口的下缘。
衣料摩擦过皮肤,腹部起伏变得快了几分。
教鞭继续往上,像是在拆开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沿着躯干的线向上。
就在衣摆下即将露出那半点起伏的瞬间——
门外响起了开锁声。
金属锁舌弹开的脆响刺进这间密闭的牢房。
陈凝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慌乱,只是手腕一收,从林馨的衣服下摆里退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床沿。
她皱了一下眉,浮起一些不耐烦。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穿制服的看守探进半个身子,“林馨,出来排……”
那个“队”字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视线撞上陈凝的那一刻,整张脸唰地变白了,剩下的半截话吞了回去。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猛地挺直了腰背,僵在门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
她的声音在发抖,连带着肩膀都在抖,一点不敢往林馨那边看。
林馨已经把衣服下摆拉好了,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地上的裤子,背过身去飞快地套上。
她的脸烧得厉害,耳垂红得像要滴血,抖得系了好几次松紧带。
陈凝偏过头,目光落在林馨的手上,看着她把松紧带一圈圈翻回去。
然后她把教鞭拿起来,随手放回腰间,拿起眼镜重新戴上。
她站起来走到看守面前。
那个看守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去吧。”陈凝说。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淡,没有温度,“下午在医务室里找一个带回来,我会跟她们打招呼。”
林馨小声地道了谢,侧着身子从陈凝身边挤过去,走到门口时,听见那个看守又结结巴巴地给陈凝补了一句鞠躬道歉,然后才退出来,轻轻掩上门。
走廊里的灯光晃得林馨眯了眯眼。
看守关好门,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脸上惊魂未定还没散净。
她咳嗽了一声,用下巴往前指了指,示意林馨跟上。
林馨低着头,跟在看守身后往集合点走,腿还有点软。
看守把她带到医务室门口时,门已经开了。
莫姐站在护士台旁边,像是等了她很久。
她没穿白大褂,只着一件短款的白衬衫,下摆敞着,下面配了条修身的牛仔裤,把腰臀的弧度勾了出来,她虽然已经过了三十,但是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健康。
林馨注意到她得发尾也新烫了,弯弯地绕在肩头和锁骨,卷曲的刘海遮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白嫩而精致,眼角和唇角带着一层淡妆。
“小馨,来啦。”
她笑着迎上来,热情得像是见到妹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