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没急着接话。他把那杯茶端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动作又稳又慢。然后他偏了偏头，那目光落在周长安脸上，停了一拍，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周领导，我这个人说话直，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妥，您也先听着！周景川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没想明白。”
陈老和张老不由对视一眼：嗬！李珩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副德行！一开口那火药味都让人觉着呛嗓子！什么叫“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妥，您也先听着”？这不就摆明说给周长安：我就是故意让你不爽！
李珩把杯子搁回桌上，那动作很轻，“他说，您让他给我带句话，说什么‘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可有时候，也得学会看路。’说实话，我跟他年龄差不多，本来那晚对他的所作所为，我没当回事儿，可他把你这话带给我，我就不能不好好琢磨琢磨了”。他顿了一拍，那目光在周长安脸上停得很稳，“周领导，我想问问，您是想让我看什么路？”
周长安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来，那脸上的东西松了一层：“那混账孩子，从小就爱拉大旗作虎皮。他说的那些话，李副主席不必当真。他就是吹个牛，没别的意思，我也不会跟他说那样的话。”他偏了偏头，那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起伏，“李副主席要是介意，我回去好好说说他。”
李珩没接这话。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磕了两下。然后他偏了偏头，那目光在周长安脸上停了一拍，那笑里有一层很淡的、像是在掂量什么的东西：“周领导，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吹牛，我一般不当真。可要是吹到我头上来，我自然也得掂量掂量。你说的那孩子那天说的那话，听着不像是吹牛。”他顿了一拍，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他明显是有备而来。”
周长安脸上的笑没变，可那双眼底的东西翻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看着根本捕捉不到。他偏了偏头，那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修饰：“李副主席确实想多了，景川那混账，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他说的那些话，哪会是什么有备而来？年轻人吗，浮躁、虚荣，爱说大话，总觉得有我这个叔叔，他们就好像也变得高深莫测了，纯属电视剧看多了！脑子不好”。
他顿了一拍，那目光在李珩脸上停了一拍，“李副主席要是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可以让人继续查，查出问题，我绝不护短！我平时也没少教育了他们，不能狂，不能傲，否则迟早会惹祸。”
李珩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什么遮掩，可那笑底下分明有一层很稳的东西。他不傻，听得出周长安这是指桑骂槐，狂、傲，说的都是他李珩。
他偏了偏头，那目光从周长安脸上移开，落在隋然那边。隋然坐在他旁边，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衬得她整个人又稳又利，可那双眼底的东西收得很紧。
李珩没多说什么，只很顺手地伸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那一下不重，可那动作很稳。隋然被他这么一摸，整个人几乎是立刻僵了一下，那脸上的红从颧骨烧到耳根，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一下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明显的嗔怪。
“嗬吆，李珩你这个臭小子，正经点儿！你在我们几个老家伙跟前耍流氓？给我这老头子上眼药儿呢？”张老拍了一下桌面，但那语气里明显带着轻松。
李珩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遮掩，偏了偏头，那目光再次落回周长安脸上：“我这人有个毛病，睚眦必报！我最大的爱好，就是赚钱和欣赏美人儿。”
他说着，那只手又往隋然腿上摸了一下。隋然这回没躲，反而主动赌气似的，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大腿上，那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尽，可那双眼底的东西稳了一层。
周长安看着这一幕，那脸上的笑没变，可那双眼底的东西翻了一层。他偏了偏头，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呵呵……，李副主席这爱好也正常，年轻时谁不想香车美女鲜衣怒马？你这性子，倒是直白。”
李珩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遮掩：“我觉得直白点儿好，就像隋大美人儿这双腿，又直又白……”。
“混账！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没兴趣听你讲美人经！”陈老也瞪了他一眼。
“那个……我是说，我这人不太喜欢绕弯子。”他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那语气比方才更平了些，可那平底下分明有一层很稳的东西，“除了那两项爱好，让我最有兴趣的事儿，从来都是‘与人斗，其乐无穷’，否则，我也不会主动查那些案子了。”
周长安脸上的笑没变。他把那杯茶端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动作又稳又慢。然后他偏了偏头，那目光落在李珩脸上，停了一拍：“李副主席查的那些案子，我听说过。查得好。那些蛀虫，是该清理。”他顿了一拍，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不过，李副主席查案子，也得注意分寸。有些事儿，牵涉太广，查得太深，未必是好事。”
李珩没急着接话。他把那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回去。然后他偏了偏头，那目光在周长安脸上停了一拍，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周领导，我这人不太懂什么分寸。查案子嘛，查到哪儿算哪儿，除恶不尽那除他做什么？给自己惹麻烦怕自己死的慢吗？”他顿了一拍，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最近查到一个叫贾思思的，她公司里有些账，不太对。跟周景谦那边也有些牵连。”他偏了偏头，那目光在周长安脸上停了一拍，“周领导，周景谦也是您堂侄吧？他现在牵扯一桩经济案，上午受害人已经报案了，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在警察局做笔录了”。
周长安脸上的笑没变。可那双眼迅速翻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看着根本捕捉不到。他把杯子搁回桌上，那动作很轻：“景谦那孩子，也不太争气。他那些事儿，我听说过一些。李副主席要是查到了什么，按规矩办就行。还是那句话，我不护短。”
他顿了一拍，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不过，李副主席查案子，也得看看牵涉到谁。有些事儿，牵涉太广，查得太深，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