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朝他们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隋然走过来，那步子又轻又稳，凑近他低声说了句：“已经准备好了，陈老和张老都到了，你的人已经按你的布置，进去了。”她顿了一拍，一边拿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给李珩看，一边低声介绍那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起伏：
“周长安的人也到了，六个随行。胡子光在里面，还有两女三男。那两个女的，一个叫苏莺，一个叫林雀，都是他身边跟了多年的。三个男保镖，一个叫郑虎，一个叫钱豹，都是他身边最贴身的。还有一个生面孔，叫方鸣，那双眼底的东西很沉。”她说完，偏了偏头，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李珩听完微微一笑，在她胸口看了一眼低声道：“不愧是情报女王，不过你今天这衣服……不太配啊，怎么好像缩水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调戏我？你知不知道万一……，我现在心里紧张的要命！”隋然语气有点急。
“呵呵……”。李珩只是笑了笑，那脸上的东西没什么变化，然后偏了偏头：“李嬅、玉狐跟着我进去。孔雀、婉宁、隋然，你们也进去。许老、老孙，马洁，得劳烦你们在外头喝会茶等我。”
他顿了一拍，那目光在孙德武脸上停了一拍，“霓凰、瑶瑶在外头，跟马洁一起，注意保护许老，注意里头的动静。”
“明白。”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应了一声。
“李副主席！谨慎！领导电话里给我下了命令，作为一名老兵，我支持你！也愿意与你共进退。”许报国今天能主动来，就已经表示了明确站队。
李珩朝他点了点头，带着李嬅、玉狐、孔雀、吕婉宁、隋然往里头走。那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两侧的墙面刷着浅灰的漆，头顶的灯调得偏暗。那脚步声在地毯上闷闷地响，几个人都没说话，可那空气里的东西绷得很紧。
隋然走在李珩左手边，那步子又轻又稳，可她那手指在身侧轻轻收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往掌心里攥了攥。孔雀走在另一侧，那双眼底的东西收得很紧，那目光在走廊两侧那些关着的门上扫了一圈。吕婉宁跟在后面，那文件夹在她手里攥得很稳，那双眼底的东西比平时更沉了一层。李嬅走在最后，那件深灰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又冷又锐，那公文包在她臂弯里夹着，那手指在包面上轻轻扣了一下。
走廊尽头那间屋子门前站着两个警卫。李珩走到门前时，那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侧身让开，其中一个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门开时，里头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暖而稳。李珩迈步走了进去。
那间屋子很大，比外头看着要宽敞得多。靠墙一排深色的木柜，柜门反着光。屋子正中摆着一张长条形的红木桌，桌面上铺着深绿色的呢子，几只白瓷茶杯搁在上头，那热气从杯口往上冒。桌子两侧各摆着几把高背椅，那椅背上包着深色的皮面，坐上去应该很稳。
陈老坐在桌子靠里的主位上。那件深灰色的夹克穿得板板正正，拉链拉到胸口，那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那脸上的皱纹被灯光一照，显得更深了些。可他坐在那儿，那腰背挺得很直，那双眼底的东西亮得很稳。
张老坐在他右手边，那件旧军绿夹克穿得松松垮垮，可那肩背的架势还在，那双眼底的东西比平时更沉了一层，那手指搁在桌面上，指节粗大，那手背上全是旧疤。
周长安坐在桌子另一侧。他比陈老年轻些，六十来岁，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那脸上的东西平得很稳，可那双眼底的东西翻了一层又一层，像是把什么该收的收了进去。他那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那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他身后站着六个人。
他的助理胡子光，站在靠里的位置，那件深灰色的西装穿得板正，那双眼底的东西收得很紧。
苏莺站在他左手边，穿了件酒红色的紧身裙，那身段被裹得清清楚楚，可那脸上的笑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那双眼底的东西很冷。
林雀站在右手边，那件黑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又稳又锐，那双眼底的东西跟苏莺差不多，冷得很稳。
郑虎和钱豹站在靠门那侧，那两个人一看就是练过的，那肩背宽厚，那手背上全是老茧，那双眼底的东西收得很沉。方鸣站在最靠里的位置，那身形清瘦，那双眼底的东西比旁人更深了一层，像是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李珩走进去时，那屋子里的目光几乎是同时落在他身上。陈老偏了偏头，那脸上的东西松了一层，朝他抬了抬手：“来了？坐。”那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修饰，像是一个长辈在招呼一个晚辈。
张老也偏了偏头，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随即点了一下头，那一下点得很稳。
周长安没急着开口。他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那双手还搁在桌面上，那双眼底的东西翻了一层，随即笑了一下：“李副主席，几天不见，你这精气神儿还是这么好啊！年轻就是好啊。”那语气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可那笑里分明有一层很淡的、像是在掂量什么的意味。
李珩偏了偏头，那笑里也没什么遮掩：“周领导过奖了，我这几天精神还真不怎么样，无缘无故的麻烦总找上门。所以，一直在处理那些烂事儿了”。
他在桌子另一侧坐下来，那动作又稳又轻。李嬅和玉狐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那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站定了，那步子踩得很稳。孔雀和吕婉宁、隋然坐在他旁边那排椅子上，几个人几乎同时把那眼底的东西收了收。
陈老没绕弯子。他把那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回去，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可那话里的分量很沉：“今天把你们两位请来，是因为有些话，外面传得不像样。长安说，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有什么事儿，就当面说清楚，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由着性子来。”他顿了一拍，那目光在李珩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到周长安脸上，停了一拍。
周长安先接了话。他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那脸上的笑又深了一层：“陈老说得对，有些误会，是得当面说清楚。”
他偏了偏头，那目光落在李珩脸上，停了一拍，“李副主席，你我之间，是有些误会，都怪景川那不争气的孩子，说话没轻没重，有时候又爱吹个牛。他要是说了什么让李副主席不高兴的话，我代他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