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王一诺一闪直接回到自家,转头就开始分派差事,把招待客人、找人、叫孩子一堆活全部丢出去,自己打算溜去找大师父。
“哈哈哈哈!又来了!”小哪吒指着屏幕,笑道:“一到家就开始分工指挥,自己又打算开溜!”
敖丙望着飞快安排任务的王一诺,无奈轻笑:“轻车熟路。”
“遇事安排别人干活,自己找借口脱身,这套流程她已经十分熟练。”
少年哪吒吐槽道:“他们几个心里也门清,明明知道她想偷懒,但还是照单全收。嘴上不会抱怨,行动上全盘接下。”
殷夫人看着屏幕,含笑道:“一诺这孩子,是被他们几个惯坏咯,使唤起人来半点不生疏。”
李靖微微颔首:“也不全是惯,是心甘情愿顺着她。只要不是什么凶险差事,便愿意由着她耍点小性子。”
新杨戬淡淡开口:“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什么活丢给谁。分工精准。”
敖寸心忽然偏头看向杨戬,猜测道:“女儿是不是知道我们还没有回去,尴尬了,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杨戬看着水镜里女儿快步走向院门口的身影,沉默了一瞬:
“……嗯。才见了几面,肯定生疏。她不知道怎么跟我们相处,干脆先躲了。”
新杨戬语气平淡地拆台:“那是你不是我。她对我可没躲过。”
太乙真人笑眯眯地补了一刀:“那是你不是本座。乖侄孙对本座虽然不亲近,但也不至于躲。”
孙悟空眼睛一转,立刻跟上节奏:“那是你不是俺老孙!俺老孙刚认识她,她就已经主动送东西、喊‘猴哥’了!”
杨戬磨了磨牙,目光扫过这三个一唱一和的家伙:“……你们几个能不能正经点?”
新杨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从容:“我的待遇,你羡慕不来。她见了我,至少会喊一声‘干爹’。”
太乙真人的语气带着一种“本座也不差”的得意:“哎,本座还是有点面子的,至少她把本座安排得明明白白。”
孙悟空笑得一脸张扬:“俺老孙就不用说了——没见过,她都能惦记俺几百年。你这亲爹,啧啧,还得练啊!”
杨戬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克制:“日久见人心。”
“而且我也比你们有优势——我们在一界。你们三个,谁比我更有机会?”
新杨戬面不改色:“你又不是一直赖在女儿那里。司法天神不做了?不用回天庭了?”
杨戬:“…………”
太乙真人适时接话:“本座倒是空闲。时间一到,也可以多传几次——乖侄孙总不好意思把本座赶出去吧?”
孙悟空抓耳挠腮,眼睛里满是得意:“俺确实没办法,但那丫头会主动找俺。”
杨戬看着眼前这三个一个比一个得意的家伙,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你们等着。等我跟她相处久了,看你们还怎么嘴硬。”
新杨戬语气温和:“我等着。”
太乙真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本座看好你。”
孙悟空嘿嘿一笑:“俺老孙等你消息。”
杨戬:“…………”
他决定不跟这三个家伙一般见识。
敖寸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你被他们三个联手堵得说不出话了!”
杨戬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也笑话我?”
“我这是替你高兴!”敖寸心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看,女儿虽然躲着你,但她有这么多人惦记她,不是好事吗?”
杨戬沉默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也是。”
三个哪吒对视一眼,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三哪吒的语气带着一种“我总算明白了”的恍然:
“所以大小姐是因为爹娘的原因才甩锅的?她不是单纯想偷懒,是不想面对那两位?”
二哪吒微微摇头,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分析:“一半原因。”
“她本来就不喜欢处理人际交往,更何况还是关系复杂的。”
大哪吒点了点头,了然道:“她是不想卷入这一团人情纠葛之中 。”
“让她看热闹还行,要是有人天天围着她哭啊、愧疚啊、忏悔啊——她会头大。”
“对,”三哪吒接话,“她最怕那种场面。别人一哭她就慌,道歉多了她就别扭,愧疚忏悔就更不用说了,听多了她就烦。”
二哪吒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所以她才把所有事都丢给我们。不是她不想面对,是她还没准备好。”
大哪吒点了点头:“所以屏幕里的我们才会那么爽快。”
画面继续,杨戬说出猜测,王一诺是被众人宠出来的,二哪吒补充不止他们,还有孩子也会护着她。
敖寸心偏头看向新杨戬,目光带着一丝好奇:“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女儿不会回来了?”
新杨戬风轻云淡道:“看她跑的姿态就知道了。脚步轻快,头也不回,摆明了是‘我先走了,你们善后’的意思。”
杨戬接话,目光落在三个哪吒各自领命离开的画面上:“三个哪吒的态度也说明了——大事上护着,小事上顺着。”
李靖微微点头,了然道:“被许多人放在心上护着,才敢这般肆意。她不是不懂事,是知道身后有人兜底。”
殷夫人目光柔和:“身边一圈人肯定都向着她,才会养出这份无拘无束的性子。”
“但也不是无底线纵容。”少年哪吒冷静地补了一句,“真遇上要紧关头,众人也不会一味迁就。”
“只是日常琐事,都愿意顺着她。她自己也清楚这个分寸。”
孙悟空撇撇嘴,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这丫头确实聪明”的认同:
“宠归宠,这丫头可一点都不傻,心里拎得清轻重,知道什么事可以耍滑,什么事不能胡闹。”
小哪吒托着下巴,感慨道:“换作旁人这么偷懒甩活,怕是早就被数落了。落到她身上,大家只觉得好笑。”
敖丙温声说道:“正是因为所有人的偏爱,才容许她拥有这份小狡黠。”
三哪吒忽然冒出一句:“所以她也不用学——反正有人愿意惯着。”
太乙真人一个拂尘扫过去,力道不重,但精准地拍在三哪吒肩上:“你小子点为师呢?”
三哪吒偏头躲了一下,但嘴上没停:“师父,你得承认,你得罪的人的次数肯定比交好的次数多。”
“而你教出来的徒弟,跟你真的是一脉相承。”
二哪吒点了点头,认同道:“这点我也同意。毕竟师父爱看热闹、喜欢挑事,嘴毒的威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你徒弟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大哪吒摸了摸鼻子,调侃道:“师父,我比你还优秀——为什么我有媳妇,就是因为我会说话,不爱说教。”
太乙真人闻言,抬手也给了他一拂尘:“果然是臭小子!一个比一个会编排师父!”
大哪吒侧身躲开,嘴角弯着:“师父,您这拂尘甩得越来越准了——看来没少练。”
“那当然!”太乙真人拂尘一收,理直气壮,“本座甩了千年了,能不准?”
孙悟空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老道,你这师父当得,真是又当爹又当靶子!”
太乙真人转头瞪他:“猴子你少说两句!”
孙悟空胡乱的点了点头:“行行行,给你留点面子。”
画面里,王一诺跟大师父说着近况,却被东辰三言两语就把王一诺忽悠得一路数落哪吒,径直带到了客院门口。
新杨戬偏头看了一眼杨戬,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女儿怕你教坏了孩子。”
杨戬嘴角抽了一下:“……我教的是法术和推演。”
敖寸心赶紧伸手拍了拍杨戬的胳膊,安慰道:“大师父也给你证明了,你教的不错。”
杨戬看着新杨戬,语气里带着点愤愤不平:“啧,女儿对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新杨戬语气平淡,但嘴角分明弯了一下:“那是女儿有眼光。”
敖寸心赶紧打圆场,笑着摆手:“好了好了,你们都好——一个被大师父肯定教学水平,一个被女儿寄予厚望,谁也不亏!”
殷夫人忍着笑,看着王一诺懊恼地拍脑袋的画面:
“一诺之前就惦记着摸金箍棒了,等真见到了,却忘记了。”
李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被逗到的笑意:“她是真高兴,把其他的都忘记了。”
孙悟空挥了挥手,笑得张扬:“没事!等下次见面,俺老孙给她玩个够!别说摸了,她想敲两下都行!”
小哪吒眼睛一亮:“大圣,还是你好!”
孙悟空伸手隔空点了点他:“哈哈哈!你小娃娃,也一样有眼光!”
敖丙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护着系统,然后甩锅给三个哪吒。”
少年哪吒冷冷接话:“本来就是他们催的急。”
“那醋都可以淹五指山了,大小姐满脑子都是‘他们怎么这么酸’,哪还记得金箍棒的事。”
三哪吒看着屏幕,语气带着一丝警觉:“大师父是什么意思?还打算骂我们?”
二哪吒也微微蹙眉,谨慎道:“有点不对。大师父那句话听着不太像是要‘说’。”
大哪吒看着王一诺跟在身后一路数落不停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小诺被大师父带着走了。她完全没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太乙真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啧啧,三两句话就让乖侄孙自投罗网,主动回来了——你们大师父这人,高明!”
“哈哈哈哈!”小哪吒抱着肚子,“我看懂了,她被师父诓了!”
敖丙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她数落了一路,结果正主就在院子里等着她。”
三哪吒的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该!让她背后说我们坏话!”
“你那是活该被说。”大哪吒瞥了他一眼,“你确实酸得最厉害。”
“我那是正常反应!”三哪吒转头辩解,“谁让她对大圣那么热情?”
二哪吒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说‘我忘了’的时候,表情很真诚。”
“那是在求生。”大哪吒接话,“她要是不说‘忘了’,三哪吒能追着她问一晚上。”
三哪吒有点不确定:“……我不会!”
“你会。”大哪吒和二哪吒异口同声。
三哪吒闭上了嘴。
敖寸心笑得不行:“你看她那个表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哈哈哈哈!”
杨戬摇了摇头,笑意藏不住:“亏她还想躲客院,这下想跑都跑不掉。”
新杨戬嘴角上扬:“嘴上控诉得义愤填膺,当面立刻失忆,这应急反应,女儿诺已经练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