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台积电的新竹厂区已经化为焦土,但资本的生命力是顽强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
在废墟的余温尚存之际,一份急如星火的“超级订单”,通过加密传真和专人护送,飞越了半个地球,送到了荷兰南部的一个小镇——费尔德霍芬。
这里是全球光刻机霸主——阿斯麦(ASmL)的总部所在地。
订单的内容简单粗暴:
“台积电急需订购20台最新的干式光刻机,以及预定10台正在研发中的浸没式(Immersion)光刻机。首付款30亿美金,即刻到账。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插队发货,优先供应!”
这是张忠谋的垂死挣扎,也是台积电最后的底牌——用钱买时间,用钱买设备,哪怕是从零开始,也要把厂子重新立起来。
……
林平安看着小白截获的这份订单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张忠谋啊张忠谋,你还是不懂。”
“你以为你缺的是机器吗?”
“不,你缺的是命。”
“而且……”林平安的目光变得深邃,“既然我已经出手了,就不可能只打断一条腿。我要的是让整个西方的芯片制程,停下来等一等我们。”
现在的中国半导体,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而台积电、英特尔、三星这些巨头,已经是百米飞人了。
如果只是毁了台积电,ASmL还在,尼康还在,佳能还在。只要设备在,新的代工厂很快就会在韩国、在美国、甚至在新加坡建立起来。中国依然会被甩在后面。
想要真正弯道超车,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赛道塌陷。
“把路炸了,大家就都得重新修路。这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跟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荷兰,费尔德霍芬。
处理完台积电,林平安就赶到了这里。
这是一座宁静而富足的欧洲小镇。街道干净整洁,到处是骑着自行车的居民和郁金香花田。
但在小镇的边缘,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现代化工业园区。那里戒备森严,无数穿着防尘服的精英进进出出。
这里就是ASmL。全球半导体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虽然台积电的新竹厂区因为一场“意外”化为焦土,但资本的生命力是顽强的,甚至是疯狂的。
在废墟的余温尚存之际,一份急如星火的“超级订单”,通过加密传真和专人护送,飞越了半个地球,送到了全球光刻机新贵——阿斯麦(ASmL)的总部会议室桌上。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但气氛却热烈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ASmL的现任cEo埃里克手里攥着那份订单。将订单高高举起,声音颤抖地吼道:
“先生们!上帝没有抛弃我们!上帝在废墟里给我们送来了金子!”
这是一份足以改变半导体历史的订单:
“台积电急需订购20台最新的干式光刻机(xt:1250),以及——预定10台我们正在研发中的浸没式(Immersion)光刻机原型机。首付款30亿美金,即刻到账!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插队发货,优先供应!”
(历史上第一个侵没式光刻机订单是2004年12月才出现的。)
“三十亿美金……”首席财务官看着那个数字,甚至觉得有些眩晕,“这相当于我们过去三年的利润总和。有了这笔钱,我们就可以彻底压死尼康和佳能!”
此时的ASmL虽然已经崭露头角,但在干式光刻机领域,依然面临着日本尼康的死缠烂打。如果不能在技术上实现代差级的跨越,胜负犹未可知。
而这个跨越的关键,就是——浸没式光刻技术。
首席技术官(cto)马丁·范·登·布林克(martin)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傲气与疲惫交织的笑容。
“告诉张忠谋,没问题。”马丁自信地弹了弹烟灰,“我们的‘浸没式系统’原型机已经在实验室连续运行了400个小时。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但核心难题——‘流体控制’,我们已经攻克了。”
这才是ASmL狂欢的真正原因。
在过去的两年里,ASmL集结了全欧洲最顶尖的大脑,终于把台积电林本坚提出的那个疯狂理论变成了现实。
他们设计出了一套精妙绝伦的“水幕系统”:利用空气帘和负压抽吸,将超纯水完美地束缚在镜头和硅片之间那几毫米的缝隙里,既不飞溅,也不产生气泡。
这简直是物理学上的奇迹!
“这是我们的杀手锏。”马丁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尼康还在傻乎乎地搞干式微缩,而我们,已经掌握了让光在水中行走的魔法。只要这台机器一上市,193纳米的光源就能等效做到134纳米!我们将统治未来的十年!”
“开香槟!”埃里克大手一挥,“为了台积电的灾难(尽管这很不幸),也为了ASmL的辉煌!今晚,整个费尔德霍芬不醉不归!”
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秘书们推着装满冰镇香槟的小车鱼贯而入。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加冕为王的喜悦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尼康破产、英特尔跪求供货、ASmL股价冲上云霄的美好未来。
直到——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不是服务生,也不是急着签单的销售总监。
闯进来的是法务部总监,汉斯。
此时的汉斯,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尸体。他手里并没有拿酒杯,而是抓着一叠厚厚的专利检索报告。
“怎么了,汉斯?”埃里克正举着酒杯,眉头微皱,“别告诉我合同条款有问题,哪怕张忠谋要我的肾,我也给他!”
“不……不是合同……”汉斯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投影仪前,甚至因为手抖拔错了两根线。
“埃里克,马丁……我们……我们可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