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的这一计策,再次让简蒙赞叹,他将陶蓁狠狠打量,觉得这才是最像他的女儿,简直聪慧异常。
抬高粮价引粮商送粮食入京,再次以工代赈平息百姓的怨念,助困苦百姓度过难关。
环环相扣,实在精妙。
“此计甚好,依旧不让皇上知道?”
“不必。”
陶蓁说不是每做一件事都要得到回报,“恰好朝廷和百姓需要,恰好我知道这样的办法。”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便是我为阿九积福。“
简蒙点了头,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王爷这几日如何?”
忙着朝中的事,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梁辰星了。
“一切如常,每日学习。”
“那便好。”
闲话家常几句后,简蒙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等她回到主院的时候,刚要进门就被香兰笑着拦住,“王妃您轻轻的,进门后站着别动,有惊喜。”
陶蓁好奇,依照她的话进了门,就见香兰蹲在她身边,朝着院子里伸手,“小世子,来。”
原本站着的阿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而后踮着小脚像是小鸭子般朝着陶蓁走来,他双手张开,一脸邀功的神色,陶蓁惊喜地蹲下伸出了手臂,很快抱着扑进她怀里的阿九,“我们阿九会走了?”
香兰说阿九原本趴在凳子上玩拨浪鼓,忽然转身就自己走了,“奴婢们都没敢说话,怕吓着小世子。”
就在那么一瞬间,阿九就不再需要有人扶着才能走。
陶蓁高兴坏了,抱着阿九稀罕个不停,“我们阿九真棒,刚满一岁就能走了。”
阿九的周岁宴原本是要办的,可遇到了城中粮食短缺,各家人心惶惶,皇帝整日怒气翻涌,陶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过于招摇,便只是在府中办了一个小宴,一家子热闹了一日便过了。
皇帝也正式为阿九定下了名字,名为梁元,寓意栋梁之才,包元履德,只等阿九三岁过后便将这个名字记入族谱。
阿九周岁生日才过了不到十日便能走了,着实叫人欣喜。
“九..棒...”
阿九欢喜地咧嘴直笑,陶蓁捧着他的小脸,“是很棒,一会儿等你父王回来了,再走给他看。”
“明日再带你进宫去见你皇祖母,叫她看看我们阿九走的好不好。”
她笑着站了起来,本想哄着阿九再走几步,刚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步,香兰赶忙扶着她,“王妃小心,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起身太快了。”
陶蓁又笑着逗了逗阿九,竹清嬷嬷瞧见了又开始在心里掐算日子,很快就去将府医喊了过来。
如今的府医已经不是以前的府医了,跟着姜大夫学了许久的他,现在已经是姜大夫的半个徒弟。
而姜大夫到现在都还住在王府,颇有要一直住下去的意思,每日除了倒腾药材就是荷塘钓鱼喝茶,惬意无比。
“王妃的脉象极为不显,应是再次有喜,再过上两日方能确诊。”
竹清嬷嬷大喜,陶蓁的月事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已晚两日了,脉象不显也正常,“从明日开始你每日早上都来为王妃请平安脉,尽早确定为宜。”
府医叮嘱了两句就下去了,陶蓁恍恍惚惚,阿九才一岁,她就又怀孕了?
“是不是太频繁了?”
竹清嬷嬷笑着上前,“小世子都周岁了,王妃再度有孕刚刚好。身子也调养得当,小世子也健康茁壮,以老奴看来这生孩子就得要趁早,年轻,生产后恢复得也快。”
“等到年岁大了再生,且不说身子是否能吃得消,多受许多罪,生产后还要被诸多事牵绊,恢复也不好,容易落下病根。”
她说了许多年纪大生孩子的坏处,还各种举例,陶蓁失笑,“也好,我本来也想着再生个小闺女,这次要生不出来过几年就再生一个,要还没有就不生了。”
生三个就是极限,也算是在异时空响应号召。
“什么不生了?”
梁辰星回屋就听到一个话尾巴,竹清嬷嬷笑着退了下去,陶蓁望着他,“我可能又有了。”
梁辰星眨了眨眼,随即一脸欢喜快步上前,“真的?”
“只是有这个可能,不确定,你别高兴得太早。”
梁辰星笑得见眉不见眼,“我不管,先高兴着,这次没有下次也会有的。”
“媳妇啊,你怎么这么有本事。”
陶蓁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
“我没问题,你没问题,再怀一个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也高兴。”
梁辰星美得很,陶蓁给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就生三个,“我可不想年复一年的都在生。”
“礼部文尚书你晓得吧,文夫人十一年内接连生了五胎,怀上第六胎的时候说要把文尚书给阉了,一口气给文尚书纳了三房美妾,叫文尚书一年之内交三个庶子庶女出来,整日给文尚书喂大补药,文尚书哭着说这辈子都不想要孩子,天天睡书房。”
“算起来那书房都睡好多年了。”
梁辰星笑了起来,“这种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二哥的人查到的。”
陶砚那里,可是什么八卦笑闻都有。
梁辰星在心中为文尚书掬了一把同情泪,“三个挺好的,我赞同。”
“哦哦~”
阿九扶着门框站在了门口,还打了个招呼,陶蓁朝他招手,“儿子,快进来。”
梁辰星要去牵着,陶蓁拉住了他,又对阿九招了手。
门外的香兰将阿九包过了门栏,梁辰星就看到阿九摇摇摆摆的朝着他走了过来,让他喜出望外,等阿九走进了才上前将人抱住,笑着来了一阵举高高,“我儿子会走了,怎么这么有本事。”
阿九哈哈哈哈地笑着,坐着的陶蓁也笑得眉眼弯弯。
次日一早陶蓁要带阿九进宫,梁辰星说要一起去,“好几日没见母后了。”
香兰提醒他,“王爷,古老先生已经在书斋等着了。”
“来的这么早?”
梁辰星长叹一声,陶蓁催着他起床,“你这睡懒觉的习惯要改改了,要是入了朝每日都要去上早朝,天不亮就得出门,到时候怎么起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