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抿唇不语，却又像是怕他误会。
裴季远动作顿住，视线在江晚菀身上游走，粗粝手指抚着她柔嫩漂亮的小脸，“所以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对自己的东西向来有很强的占有欲，更讨厌别人骗他。
“真是可惜，是我在电梯里打断了小侄女的好事，要不然...”
“不是的。”
江晚菀一把推开他，坐起身。
又像是担心男人迁怒，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上床沿。
她垂着头，发丝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裴季远半跪在地毯上，望着她的神情，眉骨微压，眼神幽深。
“我知道，他在电梯里亲了你，对不对？”
江晚菀感受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威压，睫毛微颤，轻轻点了点头。
“对不起，裴季远。”
少女微惧的神情都漂亮到令人心颤。
“痛吗？”
男人嗓音低醇，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个令人厌恶的印记。
江晚菀一愣。
含着水汽的眼眸望着他，睫羽濡湿一片，红而软的唇瓣抿着，有一种被人狠狠欺负过的可怜。
“告诉我，是不是他强迫的你？”
对。
肯定不是她主动的。
她那么娇弱，稍微凶一点就会哭，一定是被逼迫的，是那些放荡的男人对她强制爱。
不管是沈知珩，还是宋津之，抑或是季松泠，他们都对她抱有可耻的想法，都想要占有她，羞辱她。
真是过分。
她不是朝三暮四的女人，她只是被迫做了不喜欢的事。
是这样的。
裴季远安慰自己。
江晚菀不知道裴季远在自我攻略，他甚至还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是沈知珩强迫她，并非她背着他勾引其他男人。
少女脑海里想着台词，眨眨眼，让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怯弱弱地开口，“裴季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办法，他们都那样，总觉得我好欺负，偶尔...偶尔会做些让我不舒服的事情，我不敢跟他们闹僵，怕他们以后会更过分。”
她顿了顿，像是在压抑心底的委屈，“只有你不一样，你会关心我，会保护我，更不会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他们却觉得我是在闹脾气，甚至说我矫情，不懂迎合。”
细软娇俏的声线带着颤音，看上去十分无助。
“对不起，是我背叛了你。”
“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了。”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系统不解，【宿主，你这样说，万一他真的走了怎么办？】
【放心，他不会走的。】
这种渣女言论她早就烂熟于心，对pUA男人，百试百灵。
她相信，裴季远不仅不会走，还会因为她说的话，将她视为弱者，激发出更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裴季远。”江晚菀强撑起嘴角，握着男人的手腕，一脸认真道，“你还记得吗？我读大二那年，你在报告厅讲过一次公开课。”
“当时我坐在最后一排，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跟你说上一句话，该有多荣幸。”
裴季远动作顿住，幽深目光落在她脸上。
似有不解。
“再后来，我考上研究生，名正言顺成了你的学生，不为别的，只想要离你近一点。”
“现在，我终于能鼓足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了你好多年，而你也愿意接纳这样的我，我真的很高兴。”
少女的声音伴着眼泪坠落，清澈瞳仁布满水光，连眼眶都是粉的。
“裴季远，你是最好的男朋友，也是最值得托付终生的伴侣。”
“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遇到像你这样的人。”
“你以后会有更优秀的人陪在身边，她们不会像我一样惹你生气，更不会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我只是...只是有点不甘心，不甘心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最后还是要看着你走。”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坚守本心，既然这样不如...唔...”
未说完的话被裴季远突然覆上的唇堵住。
江晚菀眼眸倏然瞪大，下意识抓住了裴季远的衣领。
她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裴季远的吻很温柔，像是雨点轻轻落下，可软香在怀，逐渐勾起他体内的燥热，他箍紧少女纤细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向自己，像是要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江晚菀有点心慌。
她怕自己会被拆吞入腹。
静谧的空间内，暧昧渐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季远才终于放开她。
江晚菀眼眸微抬，睫毛簌簌颤动。
她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却不想对方直接将她抱起，压在床上再度吻了上来，鼻息间萦绕浓郁雪松香，少女身体一颤，肌肤迅速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裴季远这个骗子。
上次明明说自己吻技不好。
简直不要太好好吗？
整个房间缱绻暧昧。
当裴季远放开她时，两人都有些气喘。
“晚晚。”
男人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对这份感情视而不见，更不想看到她为此自责，只能缓着语气道，“这件事不怪你。”
“都是他的错。”
“是他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
“跟你没关系。”
江晚菀整张脸红透了，觉得喷洒在脸上的呼吸都在发烫。
她扭过头，不敢再看他。
裴季远轻笑一声，粗粝指腹滑过她的唇瓣，帮她擦试掉唇上的水光。
“不过，这个印记我不喜欢。”男人声音不急不缓，凑近她耳畔，“我来把它盖掉好不好？”
江晚菀还没反应过来‘盖掉’是什么意思，就见裴季远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颈侧那个浅红的印子上。
湿润的热度和微疼的触感，惊得她下意识想挣扎。
可身形早已被男人牢牢控制在怀里。
江晚菀咬紧唇瓣。
任由裴季远胡作非为。
半晌。
男人支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嗯。
这样就行了。
他覆盖了那个野男人的烙印。
看他还拿什么跟他争。
忽然。
叮的一声。
一条短信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