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辰时,金銮殿内炭火噼啪作响,烤串的浓香混着檀香缠满殿宇,萧砚手持铁签轻转肉串,龙袍袖口挽起的小臂沾了星点油渍,却依旧眉眼沉稳,专注地盯着架上金黄的羊肉。
裴党首领裴渊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文官列中跨步而出。他身着紫色朝服,面色铁青,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双眼睛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烧烤架旁的萧砚。
“陛下!”裴渊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殿内檀香袅袅的烟气都晃了晃,“登基大典乃国之根本,祖制传承千年,您竟在金銮殿摆起烧烤架,成何体统!”
殿内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百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烤串,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裴渊与萧砚身上,连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裴渊往前又迈了一步,对着萧砚深深躬身,却不是恭敬,而是带着逼宫的意味,厉声喝道:“陛下此举,荒腔走板!请即刻停止儿戏,撤去这市井之物,恢复登基大典的正统流程!以江山社稷为重!”
这便是本章的看点,裴渊的怒斥带着朝野老臣的守旧执念,字字句句都戳着“祖制”与“体统”。萧砚手中的铁签依旧轻轻转动,连头都未抬,直到裴渊的话音落尽,才淡淡抬眸,瞥了他一眼。
“朕的江山,便是让百姓吃好喝好。”萧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不容置疑,透过炭火的声响,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中,“你懂什么?”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堵得裴渊喉间一哽,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只能瞪着萧砚,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裴大人,”萧砚将烤好的肉串从铁网上取下,放在玉盘里,用毛刷蘸了点秘制酱料,轻轻补刷了一层,“你身居高位,食朝廷俸禄,可知京城郊外的百姓,冬日里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烤羊肉,都是奢望?”
裴渊回过神,怒声回道:“百姓的温饱,自有户部统筹,有地方官治理!何须陛下在登基大典上,亲自烤串来博眼球?这是对帝王威仪的亵渎,对祖制的践踏!”
“博眼球?”萧砚轻笑一声,拿起玉盘里的肉串,对着裴渊扬了扬,“朕今日烤的,不是串,是民生。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如何配当百官之首?”
话音未落,两名裴党官员立刻从列中走出,躬身附和:“陛下,裴大人所言极是!登基大典关乎国威,岂能如此儿戏?还请陛下三思,撤去烧烤架,早行登基之礼!”
一时间,裴党阵营的十余名官员纷纷出列,齐齐躬身,高声道:“请陛下三思!以祖制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
金銮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守旧派的官员们面露迟疑,想要附和,却又碍于萧砚方才的话,不敢轻易开口;革新派的年轻官员与武将们,则纷纷往前站了半步,目光坚定地看着萧砚,摆明了支持的态度。
王福站在萧砚身侧,手心早已沁出冷汗。他悄悄抬手,对着殿外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禁军加强戒备,又目光紧张地看着萧砚,生怕局势失控。
萧砚却依旧淡定,将手中的肉串放在玉盘里,缓缓走到九龙御座旁的台阶上。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出列的裴党官员,最终落在裴渊身上,沉声道:“祖制,是为了让江山稳固,百姓安乐。若祖制让百姓食不果腹,那这样的祖制,改了也罢!”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百官们皆是面露震惊,从未有帝王敢如此直言改祖制,萧砚的魄力,让不少人心中暗暗折服。
裴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砚,声音都在颤抖:“陛下!你竟敢妄议祖制!你这是要毁了大靖的根基啊!”
“朕毁的,是束缚江山的陈规陋习。”萧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威严,“朕建的,是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根基!今日朕便把话放在这,这烧烤架,朕不仅不撤,还要让它成为大靖盛世的开端!”
台下的几名中立官员,此刻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便是本章的伏笔,他们的态度,预示着裴党的孤立无援。一名白发老臣捋着胡须,轻轻点头,低声道:“陛下虽行事出格,却句句心系民生,未必是错。”
身旁的另一名官员附和道:“裴党一味守旧,只知祖制,却不顾百姓死活,未免太过迂腐。今日陛下此举,倒是让我看到了大靖的新希望。”
第三名官员瞥了一眼激动的裴党众人,摇了摇头:“裴大人今日发难,太过急躁了。陛下心意已决,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反倒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们的话语虽轻,却被身旁的几名官员听了去,渐渐的,更多的中立官员开始面露赞同,看向裴党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以为然。
萧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他拿起玉盘,走到裴渊面前,将一串烤得金黄焦脆的羊肉递到他面前,淡淡道:“尝尝。这是百姓口中的美味,也是朕想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吃到的美味。”
裴渊的目光落在那串香气四溢的烤串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又立刻偏过头,冷哼一声:“臣不吃这市井之物!陛下若是执意如此,臣便以辞官相逼!”
“辞官?”萧砚挑眉,收回手,将烤串递给身旁的一名年轻武将,“朕准了。但大靖的江山,少了你一个裴渊,依旧能运转。少了百姓的温饱,却会摇摇欲坠。”
那名年轻武将接过烤串,大口咬下,赞道:“陛下烤的串,天下第一!臣愿追随陛下,让天下百姓都能吃上这样的美味!”
武将们纷纷附和,高声道:“臣等愿追随陛下!”
年轻的文臣们也不甘落后,纷纷开口:“陛下心系民生,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殿内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皆是支持萧砚的声音。裴渊与出列的裴党官员们,站在殿中,成了孤零零的一群,脸色青白交加,尴尬至极。
萧砚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坚定:“裴大人,朕知道你是为了江山社稷。但朕的治国之道,与先皇不同,朕以美食融民心,以民生固江山。今日这登基大典,便是朕的治国宣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朗声道:“今日,朕便以这烤串为祭,告慰天地,告慰先皇,告慰天下百姓:朕萧砚,登基之后,必让大靖的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肉尝,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话音落下,殿内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呼喊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圣明!”
武将们振臂高呼,年轻文臣们激动落泪,就连不少守旧派的老臣,也忍不住对着萧砚躬身行礼,眼中满是认可。
裴渊站在殿中,看着这一切,如遭雷击。他本想借着祖制,发难逼萧砚就范,却没想到,反倒让萧砚借此机会,向百官与天下,宣告了他的治国理念,还赢得了满堂喝彩。
他身边的裴党官员们,此刻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他们看着萧砚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仿佛预见到,裴党坚守的旧规,终将在萧砚的新政下,土崩瓦解。
萧砚抬手,示意百官安静。殿内的呼喊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与烤串的浓香。他重新走回烧烤架旁,拿起铁签,继续烤串,动作依旧熟练,仿佛刚才的逼宫与宣誓,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王福,”萧砚头也不抬,淡淡道,“将烤好的串,分发给殿外的禁军士兵,还有宫门外的百姓。今日朕登基,普天同庆,人人有份。”
“老奴遵旨!”王福连忙躬身应下,眼中满是敬佩。他立刻指挥小太监们,将烤好的肉串分装,一部分送往殿外,一部分送往宫门外。
很快,殿外便传来了禁军士兵们的欢呼声,宫门外也传来了百姓们的高呼“万岁”声,那声音此起彼伏,震彻皇宫,飘向京城的大街小巷。
裴渊看着萧砚忙碌的背影,又听着殿外的欢呼,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今日之事,是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而萧砚,用一架烧烤架,不仅打破了祖制,更赢得了百官的认可,赢得了百姓的民心。
他缓缓退回文官列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眼中的怒火,渐渐被阴翳取代,他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萧砚的美食治国理念轻易推行,后续的阻挠,才刚刚开始。
萧砚仿佛察觉到了裴渊的心思,却并未放在心上。他继续烤着串,口中还不时向身旁的官员讲解着,如何通过烤串的食材采购,带动百姓的养殖与种植;如何通过烤串的技艺传播,让百姓多一门谋生的手艺。
百官们围拢过来,认真聆听,不时点头提问,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而融洽。金銮殿内,炭火依旧燃烧,烤串的浓香依旧弥漫,只是此刻,这香气中,多了几分江山稳固的底气,多了几分民生安乐的希望。
辰时的日头渐渐爬高,透过金銮殿的雕花窗棂,洒在萧砚的龙袍上,将金线蟠龙映得熠熠生辉。他挽着袖口,手持铁签,在烧烤架旁忙碌的身影,成了金銮殿中最耀眼的风景,也成了大靖美食盛世的第一抹鲜亮色彩。
而裴党首次公开发难的失败,也让满朝文武看清了新帝的决心与魄力。中立官员们纷纷倒向萧砚,裴党的势力,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走向孤立。这场金銮殿上的烧烤之争,不仅是帝王与老臣的较量,更是新的治国理念与旧的守旧思想的碰撞,而胜利的天平,已然向萧砚倾斜。